第24章 天機難算， 一片混沌
「世尊，此人是誰？可否推算其來歷？」觀音問道：「他會不會影響我佛門大興？」
多寶如來沉默。
他伸出手指，開始溝通天道，推演天機。
大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多寶如來的手指停下，面色愈發古怪。
「查到了。」
「此人，乃南瞻部洲，人族凡俗王朝之主，嬴政。」
「後天人族？一個凡人皇帝？」
「這怎麼可能！他一個月前，還只是個凡人！」一位負責監察南瞻部洲的羅漢失聲叫道。
「一個月從凡人到大羅金仙，還花開十一品？世尊，您是不是算錯了？」
多寶如來沒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掌心佛光匯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畫面流轉。
一個身穿黑龍袍的威嚴帝王，站在咸陽城頭。
一個月前，他還只是一個為國事操勞的凡人君主。
畫面一轉，他消失了一日。
再次出現時，已是太乙金仙巔峰修為。
他下令，舉國之力，建造了一座巨大的無面雕像，日夜祭拜。
他改國號為「大秦聖朝」，氣運匯聚，化作金龍。
然後，便是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突破，九品蓮花，十品，十一品……紫氣東來三萬里！
光幕前的諸佛菩薩，集體失語。
「那個雕像……」觀音大士指著光幕中那個模糊的無面雕像，聲音乾澀：「世尊，可能算出其背後是何人？」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這才是關鍵。
能在一個月內，把一個凡人堆到花開十一品的大羅金仙，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多寶如來雙目佛光大盛，再次推演。
這一次，時間更長。
光幕中的無面雕像，被無窮的佛光籠罩，卻始終是一片混沌，什麼都看不清。
噗。
一聲輕響，多寶如來掌心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直接碎裂。
多寶如來收回手，面色恢復了平靜。
「算不出來。」
「天機一片混沌，被無上偉力遮蔽。」
他看向觀音，又掃過殿內所有神情緊張的佛陀菩薩，緩緩吐出四個字。
「靜觀其變。」
觀音一怔。
但靈山之上，那些曾經歷過封神大劫，從截教轉投過來的佛陀們，瞬間明白了佛祖的意思。
靜觀其變。
因為，這種手筆，只有一個可能。
聖人。
又是聖人博弈。
當年萬仙陣的慘狀，他們可還歷歷在目。聖人之下皆螻蟻，這句話，是用無數截教仙的命換來的血淚教訓。
誰敢插手，誰就得做好上榜或者化為灰灰的準備。
「阿彌陀佛。」
諸佛齊誦佛號，心中再無半分探究的念頭。
看戲就好，千萬別下場。
……
與此同時。
東勝神州，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子從人參果樹下站起身，拂了拂道袍上的塵土。
他剛剛也推演了一番，結果和多寶如來大同小異。
「嬴政……無面雕像……聖人手筆。」
鎮元子輕聲自語，隨後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與我無關。」
「清風，明月，看好山門，為師要閉關一段時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說完，他便走回觀內，殿門緊閉。
崑崙山，玉虛宮。
一聲鐘鳴之後，便再無聲息。
北俱蘆洲，妖師宮。
鯤鵬冷哼一聲，巨大的宮殿沉入無盡的幽冥血海之下，氣息全無。
三界之內，所有被驚動的大能，在經過短暫的震驚和探查後，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裝死。
聖人下棋，他們這些棋子，安分一點才能活得久。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三十三重天之外，在那無盡的混沌深處。
一座古樸、亘古長存的宮殿，靜靜懸浮。
紫霄宮。
宮殿之內，萬法不侵，大道不顯。
一道身影高坐雲床之上，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
鴻鈞道祖。
他正在神遊天道長河，參悟那最後的玄機，他謀劃了無數元會的奪取盤古道果的計劃，已近尾聲，洪荒之中的任何事，都已無法讓他動容。
可就在剛剛，那「花開十一品」的異象，竟讓平靜的天道長河，泛起了漣漪。
就是這一道漣漪，將他從無盡的悟道中驚醒。
鴻鈞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沒有感情，沒有色彩，只有最純粹，最本源的「道」。
他的視線，穿透了無盡混沌，穿透了三十三重天，落在了南瞻部洲，落在了咸陽，落在了那個剛剛突破的嬴政身上。
最後，定格在了那座已經被大秦氣運金龍盤繞的無面雕像之上。
許久。
鴻鈞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非「道」的情緒。
鴻鈞不解。
這情緒，自他合道以來，便再未出現過。
天道之內，萬事萬物，於他而言，皆是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可今天，這道紋路，模糊了。
他再次推演。
第一個浮現的名字，是通天。
封神一戰，截教覆滅，通天被禁足於紫霄宮。
佛門大興，乃天道大勢，更是他親手定下的棋局。
通天有理由破壞。
可他有這個本事嗎？
鴻鈞的推算結果，是否定的。
將一個後天人族，一個月內推到大羅金仙，花開十一品。
這手段，已經超出了聖人的範疇。
除非藉助了外力。
鴻鈞的道心，泛起波瀾。
他想到了另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再出現於洪荒的名字。
揚眉。
同為混沌神魔，當年被他聯合天道，趕出洪荒的揚眉大仙。
難道是他回來了？
他察覺到了自己竊取盤古道果的計劃，所以暗中出手，想攪亂棋局？
這個可能性，讓鴻鈞坐不住了。
他甚至想到了一個更深層的組合。
揚眉和通天，聯手了。
一個出技術，一個出動機，完美閉環。
鴻鈞數個元會未曾波動的心境，第一次升起了名為「凝重」的情緒。
他不能再繼續神遊天道了。
這盤棋，出現了一個他無法掌控的變數。
他必須親自盯著。
……
混沌的另一端，西方極樂世界。
金蓮遍地，菩提滿園。
接引道人枯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面上的疾苦之色，又重了幾分。
准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來回踱步，臉上一片焦躁。
「師兄，算不出來，完全算不出來！」
「那嬴政背後之人的天機，被混沌之氣籠罩，比聖人道場還嚴實！」
准提停下腳步，急道：「此事定有蹊蹺！後天人族，花開十一品，聞所未聞！這分明是有人在打我們佛門的臉！」
接引睜開雙眼，聲音乾澀：「師弟，能有如此手筆，遮蔽天機，讓我等都無法窺探分毫的，你覺得會是誰？」
准提的表情僵住了。
「同級別的存在……是三清中的哪一位？還是女媧師妹？」
接引搖了搖頭。
「不好說，但此事，怕是衝著我佛門大興來的。」
准提咬牙：「那該如何是好？我佛門大興乃是天數，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被破壞？」
「一個嬴政，就能攪動三界風雲，若再多來幾個，大興之事，豈不是要泡湯？」
接引的臉上，疾苦之色忽然收斂，化作一片平靜。
「既然看不透，弄不清，那便不看了。」
「既然他是變數，那便將這變數，納入我佛門之中。」
准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師兄的意思是……度化他？」
「沒錯。」接引緩緩點頭，「不管他背後是誰，有什麼謀劃，只要將嬴政度入我佛門，讓他成為我佛門護法，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
「他不是氣運滔天嗎？正好，為我佛門所用。」
「妙啊！師兄高見！」准提撫掌大笑。
這操作，他們熟。
管你是什麼牛鬼蛇神，什麼天命之子，只要度化過來，就是自己人了。
「我這便給多寶傳下法旨，讓他派人，務必將那嬴政，『請』來靈山。」
准提話音剛落，一道金光便劃破混沌，直奔三界內的靈山而去。
多寶如來沉默。
他伸出手指，開始溝通天道，推演天機。
大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多寶如來的手指停下，面色愈發古怪。
「查到了。」
「此人，乃南瞻部洲，人族凡俗王朝之主，嬴政。」
「後天人族？一個凡人皇帝？」
「這怎麼可能！他一個月前，還只是個凡人！」一位負責監察南瞻部洲的羅漢失聲叫道。
「一個月從凡人到大羅金仙，還花開十一品？世尊，您是不是算錯了？」
多寶如來沒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掌心佛光匯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畫面流轉。
一個身穿黑龍袍的威嚴帝王，站在咸陽城頭。
一個月前，他還只是一個為國事操勞的凡人君主。
畫面一轉，他消失了一日。
再次出現時，已是太乙金仙巔峰修為。
他下令，舉國之力，建造了一座巨大的無面雕像，日夜祭拜。
他改國號為「大秦聖朝」，氣運匯聚，化作金龍。
然後，便是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突破，九品蓮花，十品，十一品……紫氣東來三萬里！
光幕前的諸佛菩薩，集體失語。
「那個雕像……」觀音大士指著光幕中那個模糊的無面雕像，聲音乾澀：「世尊，可能算出其背後是何人？」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這才是關鍵。
能在一個月內，把一個凡人堆到花開十一品的大羅金仙，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多寶如來雙目佛光大盛，再次推演。
這一次，時間更長。
光幕中的無面雕像，被無窮的佛光籠罩，卻始終是一片混沌，什麼都看不清。
噗。
一聲輕響，多寶如來掌心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直接碎裂。
多寶如來收回手，面色恢復了平靜。
「算不出來。」
「天機一片混沌，被無上偉力遮蔽。」
他看向觀音，又掃過殿內所有神情緊張的佛陀菩薩，緩緩吐出四個字。
「靜觀其變。」
觀音一怔。
但靈山之上，那些曾經歷過封神大劫，從截教轉投過來的佛陀們，瞬間明白了佛祖的意思。
靜觀其變。
因為，這種手筆，只有一個可能。
聖人。
又是聖人博弈。
當年萬仙陣的慘狀，他們可還歷歷在目。聖人之下皆螻蟻，這句話，是用無數截教仙的命換來的血淚教訓。
誰敢插手，誰就得做好上榜或者化為灰灰的準備。
「阿彌陀佛。」
諸佛齊誦佛號，心中再無半分探究的念頭。
看戲就好，千萬別下場。
……
與此同時。
東勝神州，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子從人參果樹下站起身，拂了拂道袍上的塵土。
他剛剛也推演了一番，結果和多寶如來大同小異。
「嬴政……無面雕像……聖人手筆。」
鎮元子輕聲自語，隨後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與我無關。」
「清風，明月，看好山門，為師要閉關一段時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說完，他便走回觀內，殿門緊閉。
崑崙山，玉虛宮。
一聲鐘鳴之後，便再無聲息。
北俱蘆洲，妖師宮。
鯤鵬冷哼一聲，巨大的宮殿沉入無盡的幽冥血海之下，氣息全無。
三界之內，所有被驚動的大能，在經過短暫的震驚和探查後，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裝死。
聖人下棋，他們這些棋子，安分一點才能活得久。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三十三重天之外，在那無盡的混沌深處。
一座古樸、亘古長存的宮殿，靜靜懸浮。
紫霄宮。
宮殿之內，萬法不侵，大道不顯。
一道身影高坐雲床之上，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
鴻鈞道祖。
他正在神遊天道長河，參悟那最後的玄機，他謀劃了無數元會的奪取盤古道果的計劃，已近尾聲，洪荒之中的任何事，都已無法讓他動容。
可就在剛剛，那「花開十一品」的異象，竟讓平靜的天道長河，泛起了漣漪。
就是這一道漣漪，將他從無盡的悟道中驚醒。
鴻鈞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沒有感情，沒有色彩，只有最純粹，最本源的「道」。
他的視線，穿透了無盡混沌，穿透了三十三重天，落在了南瞻部洲，落在了咸陽，落在了那個剛剛突破的嬴政身上。
最後，定格在了那座已經被大秦氣運金龍盤繞的無面雕像之上。
許久。
鴻鈞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非「道」的情緒。
鴻鈞不解。
這情緒，自他合道以來，便再未出現過。
天道之內，萬事萬物，於他而言，皆是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可今天，這道紋路，模糊了。
他再次推演。
第一個浮現的名字，是通天。
封神一戰，截教覆滅，通天被禁足於紫霄宮。
佛門大興，乃天道大勢，更是他親手定下的棋局。
通天有理由破壞。
可他有這個本事嗎？
鴻鈞的推算結果，是否定的。
將一個後天人族，一個月內推到大羅金仙，花開十一品。
這手段，已經超出了聖人的範疇。
除非藉助了外力。
鴻鈞的道心，泛起波瀾。
他想到了另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再出現於洪荒的名字。
揚眉。
同為混沌神魔，當年被他聯合天道，趕出洪荒的揚眉大仙。
難道是他回來了？
他察覺到了自己竊取盤古道果的計劃，所以暗中出手，想攪亂棋局？
這個可能性，讓鴻鈞坐不住了。
他甚至想到了一個更深層的組合。
揚眉和通天，聯手了。
一個出技術，一個出動機，完美閉環。
鴻鈞數個元會未曾波動的心境，第一次升起了名為「凝重」的情緒。
他不能再繼續神遊天道了。
這盤棋，出現了一個他無法掌控的變數。
他必須親自盯著。
……
混沌的另一端，西方極樂世界。
金蓮遍地，菩提滿園。
接引道人枯坐於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面上的疾苦之色，又重了幾分。
准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來回踱步，臉上一片焦躁。
「師兄，算不出來，完全算不出來！」
「那嬴政背後之人的天機，被混沌之氣籠罩，比聖人道場還嚴實！」
准提停下腳步，急道：「此事定有蹊蹺！後天人族，花開十一品，聞所未聞！這分明是有人在打我們佛門的臉！」
接引睜開雙眼，聲音乾澀：「師弟，能有如此手筆，遮蔽天機，讓我等都無法窺探分毫的，你覺得會是誰？」
准提的表情僵住了。
「同級別的存在……是三清中的哪一位？還是女媧師妹？」
接引搖了搖頭。
「不好說，但此事，怕是衝著我佛門大興來的。」
准提咬牙：「那該如何是好？我佛門大興乃是天數，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被破壞？」
「一個嬴政，就能攪動三界風雲，若再多來幾個，大興之事，豈不是要泡湯？」
接引的臉上，疾苦之色忽然收斂，化作一片平靜。
「既然看不透，弄不清，那便不看了。」
「既然他是變數，那便將這變數，納入我佛門之中。」
准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師兄的意思是……度化他？」
「沒錯。」接引緩緩點頭，「不管他背後是誰，有什麼謀劃，只要將嬴政度入我佛門，讓他成為我佛門護法，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
「他不是氣運滔天嗎？正好，為我佛門所用。」
「妙啊！師兄高見！」准提撫掌大笑。
這操作，他們熟。
管你是什麼牛鬼蛇神，什麼天命之子，只要度化過來，就是自己人了。
「我這便給多寶傳下法旨，讓他派人，務必將那嬴政，『請』來靈山。」
准提話音剛落，一道金光便劃破混沌，直奔三界內的靈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