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陛下，他偏心啊
長安，太極宮。
清晨的朝會，氣氛有些凝重。
就在昨天，一封來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軍報，送抵京城，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靖王李自在，主動出擊，於邊境之外，全殲東突厥阿史那部族近萬騎兵，陣斬其首領阿史那·社爾！
消息傳來，滿朝文武，盡皆失聲。
主動出擊？
深入草原？
全殲？
這三個詞，無論哪一個，都足以讓人震驚。而當它們組合在一起時，所帶來的衝擊力，是顛覆性的。
大唐與突厥交戰多年，勝多敗少，但大多是依託堅城利器的防守反擊。像這樣，主動率領一支孤軍，深入敵境，打出一場如此酣暢淋漓的殲滅戰，簡直是聞所未聞！
龍椅之上，身穿龍袍的李世民，手中拿著那份軍報，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
李世民放下軍報，目光掃過堂下群臣，「對于靖王此戰，你們，怎麼看？」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誰都看得出來，皇帝陛下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
靖王打了史無前例的大勝仗，為國揚威，作為皇帝，他理應高興。
但同時，這位靖王，也展現出了太過可怕的軍事才能和實力。他如今手握北府、天節兩支雄師，又立下這等不世之功，威望之盛，已經到了一個功高震主的地步。
這讓身為帝王的他，如何能不忌憚？
沉默了許久，兵部尚書侯君集，率先出列。
「啟稟陛下，臣以為，靖王殿下此戰，雖有大捷，但亦有不妥之處。」
侯君集是太子李承乾的死黨，他自然要抓住機會，給李自在上眼藥。
「哦？有何不妥？」李世民抬了抬眼皮。
「其一，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靖王身為藩王，不經朝廷允准，擅自帶兵出境，與敵決戰，此乃藐視君上，不合規矩。」
「其二，孤軍深入，乃兵家大忌。靖王此舉，實乃豪賭。此番僥倖得勝，固然可喜。可萬一兵敗，我大唐將損失近萬精銳，更會動搖整個北境防線，其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臣以為，靖王有功，當賞。但其擅專之罪，亦不可不罰。當降下旨意，予以申飭，以儆效尤，令其今後，不得再行此等冒險之舉。」
侯君集一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立刻得到了一眾東宮派系官員的附和。
「侯大人所言極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國法軍紀，不可不遵！」
「靖王年輕氣盛，是該敲打敲打，免得他日後驕傲自滿，釀成大禍。」
然而，他們的話音剛落，另一邊，以房玄齡、杜如晦為首的秦王府舊臣，便站了出來。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臣以為，靖王殿下此舉，非但不應罰，反而應當大賞特賞！」
「兵者，詭道也。戰機稍縱即逝。若事事皆需上報朝廷，一來一回，耗費時日，早已錯失良機。靖王當機立斷，捕捉戰機，以雷霆之勢，殲滅強敵，正是我大唐將領應有之風範！」
「至於冒險一說，更是無稽之談。靖王殿下既然敢出兵，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最終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以不足百人的傷亡，全殲敵軍近萬。如此輝煌的戰果，縱觀我大唐開國以來，亦是罕見！這豈是『僥倖』二字，可以概括的？」
「此戰，不僅狠狠打擊了突厥的囂張氣焰，更向天下人，展示了我大唐的赫赫軍威！讓我北境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如此潑天大功，若還要降罪申飭，豈不是寒了天下將士之心？」
房玄齡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李世民聽完，沉默了。
他看著下面爭論不休的群臣，心中卻早已有了決斷。
罰？
他怎麼可能去罰一個為自己立下不世之功的兒子？
他現在需要的，是樹立一個榜樣，一個戰神，來震懾四方宵小，穩固他剛剛登上的皇位。
李自在，就是最好的人選。
至於忌憚……
他確實忌憚。但他更相信自己的掌控力。只要他還在位一天，他就不信，這個兒子，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夠了。」
李世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靖王此戰，揚我國威，功在社稷。傳朕旨意，賞靖王黃金萬兩，綢緞千匹，寶馬百匹！其麾下有功將士，皆官升一級，賞賜加倍！」
「至於擅自出兵一事……」李世民頓了頓，目光掃過侯君集等人，帶著一絲冷意，「將在外，當以國事為重。臨機決斷，乃為將之道。何罪之有？」
「此事，不必再議。退朝！」
說完，李世民不等眾人反應，便起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滿朝文武，和臉色鐵青的侯君集。
……
東宮，麗正殿。
「砰！」
一隻名貴的琉璃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太子李承乾，面色猙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廢物！一群廢物！」他指著面前的侯君集等人，破口大罵，「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都扳不倒他！還要讓他得了封賞！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侯君集等人，低著頭，噤若寒蟬。
「殿下息怒。」謀士杜楚客，上前一步，勸道，「此事，非我等不力，實乃……陛下，他偏心啊。」
清晨的朝會，氣氛有些凝重。
就在昨天，一封來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軍報，送抵京城，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靖王李自在，主動出擊，於邊境之外，全殲東突厥阿史那部族近萬騎兵，陣斬其首領阿史那·社爾！
消息傳來，滿朝文武，盡皆失聲。
主動出擊？
深入草原？
全殲？
這三個詞，無論哪一個，都足以讓人震驚。而當它們組合在一起時，所帶來的衝擊力，是顛覆性的。
大唐與突厥交戰多年，勝多敗少，但大多是依託堅城利器的防守反擊。像這樣，主動率領一支孤軍，深入敵境，打出一場如此酣暢淋漓的殲滅戰，簡直是聞所未聞！
龍椅之上，身穿龍袍的李世民，手中拿著那份軍報，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諸位愛卿，都說說吧。」
李世民放下軍報，目光掃過堂下群臣，「對于靖王此戰，你們，怎麼看？」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誰都看得出來，皇帝陛下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
靖王打了史無前例的大勝仗，為國揚威，作為皇帝，他理應高興。
但同時，這位靖王，也展現出了太過可怕的軍事才能和實力。他如今手握北府、天節兩支雄師，又立下這等不世之功，威望之盛，已經到了一個功高震主的地步。
這讓身為帝王的他，如何能不忌憚？
沉默了許久，兵部尚書侯君集，率先出列。
「啟稟陛下，臣以為，靖王殿下此戰，雖有大捷，但亦有不妥之處。」
侯君集是太子李承乾的死黨，他自然要抓住機會，給李自在上眼藥。
「哦？有何不妥？」李世民抬了抬眼皮。
「其一，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靖王身為藩王，不經朝廷允准，擅自帶兵出境，與敵決戰，此乃藐視君上，不合規矩。」
「其二，孤軍深入，乃兵家大忌。靖王此舉，實乃豪賭。此番僥倖得勝，固然可喜。可萬一兵敗，我大唐將損失近萬精銳，更會動搖整個北境防線，其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臣以為，靖王有功，當賞。但其擅專之罪，亦不可不罰。當降下旨意，予以申飭，以儆效尤，令其今後，不得再行此等冒險之舉。」
侯君集一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立刻得到了一眾東宮派系官員的附和。
「侯大人所言極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國法軍紀，不可不遵！」
「靖王年輕氣盛，是該敲打敲打，免得他日後驕傲自滿，釀成大禍。」
然而，他們的話音剛落，另一邊，以房玄齡、杜如晦為首的秦王府舊臣，便站了出來。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臣以為，靖王殿下此舉，非但不應罰，反而應當大賞特賞！」
「兵者，詭道也。戰機稍縱即逝。若事事皆需上報朝廷，一來一回，耗費時日，早已錯失良機。靖王當機立斷，捕捉戰機，以雷霆之勢，殲滅強敵，正是我大唐將領應有之風範！」
「至於冒險一說，更是無稽之談。靖王殿下既然敢出兵，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最終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以不足百人的傷亡，全殲敵軍近萬。如此輝煌的戰果，縱觀我大唐開國以來，亦是罕見！這豈是『僥倖』二字，可以概括的？」
「此戰，不僅狠狠打擊了突厥的囂張氣焰，更向天下人，展示了我大唐的赫赫軍威！讓我北境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如此潑天大功，若還要降罪申飭，豈不是寒了天下將士之心？」
房玄齡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李世民聽完，沉默了。
他看著下面爭論不休的群臣，心中卻早已有了決斷。
罰？
他怎麼可能去罰一個為自己立下不世之功的兒子？
他現在需要的，是樹立一個榜樣，一個戰神，來震懾四方宵小，穩固他剛剛登上的皇位。
李自在，就是最好的人選。
至於忌憚……
他確實忌憚。但他更相信自己的掌控力。只要他還在位一天，他就不信，這個兒子，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夠了。」
李世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靖王此戰，揚我國威，功在社稷。傳朕旨意，賞靖王黃金萬兩，綢緞千匹，寶馬百匹！其麾下有功將士，皆官升一級，賞賜加倍！」
「至於擅自出兵一事……」李世民頓了頓，目光掃過侯君集等人，帶著一絲冷意，「將在外，當以國事為重。臨機決斷，乃為將之道。何罪之有？」
「此事，不必再議。退朝！」
說完，李世民不等眾人反應，便起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滿朝文武，和臉色鐵青的侯君集。
……
東宮，麗正殿。
「砰！」
一隻名貴的琉璃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太子李承乾，面色猙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廢物！一群廢物！」他指著面前的侯君集等人，破口大罵，「這麼好的機會，竟然都扳不倒他！還要讓他得了封賞！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侯君集等人，低著頭，噤若寒蟬。
「殿下息怒。」謀士杜楚客，上前一步，勸道，「此事，非我等不力，實乃……陛下，他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