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家無情
「李——自——在！」
侯君集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怨毒。
這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自在這是在告訴他，你的人，我殺了。我知道是你派來的。但，你又能奈我何？
侯君集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
馮翊鹽場。
當惡來帶著車隊，和侯君集派去殺手的人頭，抵達這裡的時候。整個工地，都沸騰了。
周勇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人頭，心中也是一陣後怕。他知道，如果不是王爺早有安排，自己和工地上這幾百號人，恐怕早就成了這些人的刀下之鬼。
經過這件事，再也沒有任何人，敢來鹽場搗亂了。
馮翊縣令王博源，在得知消息後，更是嚇得大病一場，一連幾天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對於鹽場的一切要求，都是有求必應，再也不敢有半點推諉。
沒有了外部的干擾，工坊的建設，一日千里。
在李自在的圖紙指導下，一個個巨大的沉澱池、過濾池，拔地而起。一排排嶄新的灶台，也砌築完成。
那些被雇來的老灶戶，看著這些奇形怪狀的池子和設備，一個個都摸不著頭腦。
「周管事，咱們這是要幹啥呀？熬鹽就用一口大鍋不就行了？搞這麼多水池子幹嘛？」一個姓孫的老灶戶，好奇地問道。
周勇自己也搞不懂，但他對王爺有種盲目的信任。
「孫老伯，別問那麼多。王爺讓咱們怎麼幹，咱們就怎麼幹。到時候，保准讓你們開開眼！」
一個月後，工坊初步建成。
李自在也親自從長安，趕到了馮翊。
他沒有片刻休息，立刻指揮工人們，開始了第一次試生產。
他讓工人們，將從鹽鹼地里取來的，又苦又澀的滷水，倒進第一個巨大的蓄水池裡。
然後，他親自指揮，將一袋袋磨成粉末的石灰石，倒入了池中。
「王爺，這……這是幹嘛？把石頭面倒進滷水里，這鹽還能吃嗎？」孫老伯看著渾濁的池水，心疼得直咧嘴。
「呵呵，孫老伯，看著就行。」李自在神秘一笑。
石灰石粉末倒進去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渾濁的滷水，開始慢慢變得澄清，池底出現了一層白色的沉澱物。
李自在解釋道：「這滷水之所以苦澀，是因為裡面含有一種叫『膽』的東西。而這些石灰石，就能把『膽』給沉澱下來。」
雖然聽不懂什麼叫「膽」，什麼叫「沉澱」，但老灶戶們看著池底的白色粉末，都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
接著，李自在又讓工人們，將初步淨化過的滷水，引入第二個池子。
這個池子的底部，鋪著厚厚的沙子、石子和木炭。
「這是過濾池，能把水裡剩下的小雜質，都給濾掉。」
經過層層過濾，原本還帶著一絲黃色的滷水，變得清澈透明，跟山泉水沒什麼兩樣。
最後一步，就是蒸發。
清澈的滷水，被引入一排排的大鐵鍋中，下面燒起了熊熊大火。
隨著水分的不斷蒸發，鍋的邊緣，開始析出白色的晶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鍋里。
孫老伯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他熬了一輩子鹽，還從沒見過這麼熬的。
當鍋里的水，快要燒乾時，李自在下令熄火。
眾人湊上前一看，全都驚呆了。
只見鍋底，鋪著一層厚厚的，潔白如雪，細膩如沙的粉末！
那白色，是如此的純淨，不帶一絲雜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這……這就是鹽？」孫老伯顫抖著伸出手，捻起一點，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咸！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鹹味，在他的舌尖炸開！沒有任何苦澀，沒有任何雜味，只有鹽本身最醇正的味道！
「神仙……神仙才能吃到的鹽啊！」
孫老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
其他的灶戶和工人，也紛紛效仿，嘗了一點鍋里的「雪鹽」。
緊接著，整個工坊，都爆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天吶！這真的是鹽！」
「太好吃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鹽！」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李自在。
在他們眼中，這位年輕的王爺，已經不是凡人，而是能點石成金的活神仙！
李自在看著眾人狂熱的眼神，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這座金山，終於被他挖開了！
第一批「雪鹽」成功問世的消息，並沒有立刻傳回長安。
李自在下達了最嚴格的封口令，整個馮翊鹽場，許進不許出。
他要做的，是「一鳴驚人」。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整個鹽場開足了馬力，日夜不停地生產。
得益於李自在設計的流水線工藝，生產效率，比傳統煮鹽法，高出了何止十倍。
一袋袋潔白細膩的雪鹽，被裝進仲康專門找人燒制的，印有「雍王府」字樣的精美白瓷罐里，密封起來。
半個月後，足足五百罐，總計一千斤的雪鹽，被秘密地運回了長安。
做完這一切，李自在才帶著周勇和惡來，返回了雍王府。
而此時，距離他立下軍令狀的三個月之期，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長安城裡，關於雍王殿下的笑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還有一個月，雍王殿下就要變成『縣公殿下』了。」
「聽說他在馮翊那邊，又是挖池子，又是砌灶台，搞得神神秘秘的，結果連一粒鹽都沒運回來。」
「我一個親戚就在馮翊縣當差，說那鹽場到現在還在燒錢呢，每天幾百號人吃飯，開銷大得嚇人。我看啊，雍王府的家底，都快被他敗光了。」
侯君集府上，更是天天高朋滿座。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李自在的笑話，等著他灰溜溜地交出王印。
侯君集也從最初的驚恐和憤怒中，慢慢恢復了過來。雖然損失了一百多號心腹，讓他肉痛不已，但一想到馬上就能看到李自在倒台，他又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等著吧，小子。你的死期，就快到了。」侯君集每天都在心裡默念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自在已經山窮水盡，準備認輸的時候。
雍王府，卻突然廣發請柬。
邀請長安城內，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各大世家的家主，以及最有名的富商豪紳，三日後，到雍王府赴宴。
請柬上寫著：雍王府新得一味「天廚奇珍」，欲與諸君共賞。
侯君集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怨毒。
這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自在這是在告訴他，你的人，我殺了。我知道是你派來的。但，你又能奈我何？
侯君集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
馮翊鹽場。
當惡來帶著車隊，和侯君集派去殺手的人頭，抵達這裡的時候。整個工地，都沸騰了。
周勇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人頭，心中也是一陣後怕。他知道，如果不是王爺早有安排，自己和工地上這幾百號人，恐怕早就成了這些人的刀下之鬼。
經過這件事，再也沒有任何人，敢來鹽場搗亂了。
馮翊縣令王博源，在得知消息後，更是嚇得大病一場，一連幾天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對於鹽場的一切要求，都是有求必應，再也不敢有半點推諉。
沒有了外部的干擾，工坊的建設，一日千里。
在李自在的圖紙指導下，一個個巨大的沉澱池、過濾池，拔地而起。一排排嶄新的灶台，也砌築完成。
那些被雇來的老灶戶，看著這些奇形怪狀的池子和設備，一個個都摸不著頭腦。
「周管事，咱們這是要幹啥呀？熬鹽就用一口大鍋不就行了？搞這麼多水池子幹嘛？」一個姓孫的老灶戶，好奇地問道。
周勇自己也搞不懂，但他對王爺有種盲目的信任。
「孫老伯，別問那麼多。王爺讓咱們怎麼幹，咱們就怎麼幹。到時候，保准讓你們開開眼！」
一個月後，工坊初步建成。
李自在也親自從長安，趕到了馮翊。
他沒有片刻休息，立刻指揮工人們，開始了第一次試生產。
他讓工人們，將從鹽鹼地里取來的，又苦又澀的滷水，倒進第一個巨大的蓄水池裡。
然後，他親自指揮，將一袋袋磨成粉末的石灰石，倒入了池中。
「王爺，這……這是幹嘛？把石頭面倒進滷水里，這鹽還能吃嗎？」孫老伯看著渾濁的池水，心疼得直咧嘴。
「呵呵，孫老伯，看著就行。」李自在神秘一笑。
石灰石粉末倒進去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渾濁的滷水，開始慢慢變得澄清，池底出現了一層白色的沉澱物。
李自在解釋道：「這滷水之所以苦澀，是因為裡面含有一種叫『膽』的東西。而這些石灰石，就能把『膽』給沉澱下來。」
雖然聽不懂什麼叫「膽」，什麼叫「沉澱」，但老灶戶們看著池底的白色粉末，都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
接著，李自在又讓工人們，將初步淨化過的滷水，引入第二個池子。
這個池子的底部，鋪著厚厚的沙子、石子和木炭。
「這是過濾池，能把水裡剩下的小雜質，都給濾掉。」
經過層層過濾，原本還帶著一絲黃色的滷水，變得清澈透明，跟山泉水沒什麼兩樣。
最後一步，就是蒸發。
清澈的滷水，被引入一排排的大鐵鍋中，下面燒起了熊熊大火。
隨著水分的不斷蒸發，鍋的邊緣，開始析出白色的晶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鍋里。
孫老伯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他熬了一輩子鹽，還從沒見過這麼熬的。
當鍋里的水，快要燒乾時，李自在下令熄火。
眾人湊上前一看，全都驚呆了。
只見鍋底，鋪著一層厚厚的，潔白如雪，細膩如沙的粉末！
那白色，是如此的純淨，不帶一絲雜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這……這就是鹽？」孫老伯顫抖著伸出手，捻起一點，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咸！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鹹味，在他的舌尖炸開！沒有任何苦澀，沒有任何雜味，只有鹽本身最醇正的味道！
「神仙……神仙才能吃到的鹽啊！」
孫老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
其他的灶戶和工人，也紛紛效仿，嘗了一點鍋里的「雪鹽」。
緊接著，整個工坊，都爆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天吶！這真的是鹽！」
「太好吃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鹽！」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李自在。
在他們眼中，這位年輕的王爺，已經不是凡人，而是能點石成金的活神仙！
李自在看著眾人狂熱的眼神，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這座金山，終於被他挖開了！
第一批「雪鹽」成功問世的消息，並沒有立刻傳回長安。
李自在下達了最嚴格的封口令，整個馮翊鹽場，許進不許出。
他要做的，是「一鳴驚人」。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整個鹽場開足了馬力，日夜不停地生產。
得益於李自在設計的流水線工藝，生產效率，比傳統煮鹽法，高出了何止十倍。
一袋袋潔白細膩的雪鹽，被裝進仲康專門找人燒制的，印有「雍王府」字樣的精美白瓷罐里，密封起來。
半個月後，足足五百罐，總計一千斤的雪鹽，被秘密地運回了長安。
做完這一切，李自在才帶著周勇和惡來，返回了雍王府。
而此時，距離他立下軍令狀的三個月之期，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長安城裡，關於雍王殿下的笑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還有一個月，雍王殿下就要變成『縣公殿下』了。」
「聽說他在馮翊那邊，又是挖池子，又是砌灶台，搞得神神秘秘的，結果連一粒鹽都沒運回來。」
「我一個親戚就在馮翊縣當差，說那鹽場到現在還在燒錢呢，每天幾百號人吃飯，開銷大得嚇人。我看啊，雍王府的家底，都快被他敗光了。」
侯君集府上，更是天天高朋滿座。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李自在的笑話，等著他灰溜溜地交出王印。
侯君集也從最初的驚恐和憤怒中，慢慢恢復了過來。雖然損失了一百多號心腹，讓他肉痛不已，但一想到馬上就能看到李自在倒台，他又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等著吧，小子。你的死期，就快到了。」侯君集每天都在心裡默念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自在已經山窮水盡，準備認輸的時候。
雍王府，卻突然廣發請柬。
邀請長安城內，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各大世家的家主，以及最有名的富商豪紳，三日後，到雍王府赴宴。
請柬上寫著：雍王府新得一味「天廚奇珍」，欲與諸君共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