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登基，子恩盡
夜深人靜。
慶功宴早已散去，喧囂的秦王府，終於恢復了平靜。
李自在沒有留在正堂，而是回到了自己那間位於王府西北角的，偏僻的小院。
這裡和他未來的雍王府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柴房。
但他卻更喜歡這裡的安靜。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
惡來和仲康，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守在院門口。那四個青衣劍侍，則如同鬼魅一般，隱匿在院牆的陰影之中，氣息全無。
李自在獨自坐在石桌旁，端著茶杯，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公子……不，現在該叫王爺了。」
惡來瓮聲瓮氣地開口，打破了院中的寧靜。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困惑。
「俺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李自在沒有回頭，淡淡地問道。
「俺想不明白，您今天為啥要那麼干。」惡來走了過來，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那石凳被他巨大的身軀一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對付那個什麼玄甲軍，多簡單的事兒。您只要讓俺和仲康，還有青一她們四個衝出去，不出半個時辰，保管殺得他們片甲不留。幹嘛要費那麼大勁，又是煮豆子，又是燒開水的？」
仲康也走了過來，他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的疑惑，和惡來一模一樣。
在他們看來，李自在今天的打法，太「軟」了。
以他們的實力，配合李自在那神鬼莫測的劍法，直接正面衝殺，解決三千玄甲軍，或許會費點力氣，但絕不是不可能。
根本用不著那些花里胡哨的計謀。
李自在放下茶杯，笑了笑。
「能用腦子解決的問題，為什麼非要動手呢？」
他看著兩個忠心耿耿的護衛，解釋道：「殺光他們，容易。但然後呢？」
「然後？」惡來一愣，「然後就完了唄。」
「不，完了的，就是我們了。」李自在搖了搖頭。
「玄甲軍，是父王一手打造的王牌，是他最信任的部隊。今天來的，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我若是把他們全都殺了，你覺得，父王心裡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我嗜殺成性，不念手足袍澤之情。就算他表面上不說什麼，心裡也一定會對我產生芥蒂和提防。」
「而且，殺光三千玄甲軍，秦王府這點人，還能剩下多少？到時候，就算太子不派兵來，隨便來一支援軍，我們拿什麼抵擋？」
惡來和仲康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是純粹的武人，腦子裡想的，就是打和殺。從來沒想過，一場戰鬥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所以，」李自在繼續說道，「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殺光他們，而是打服他們，逼降他們。」
「用最匪夷所思，最能摧毀他們意志的方式，打掉他們的傲氣。」
「用言語，揭開真相，誅滅他們的戰心。」
「最後，再借著玄武門大勝的消息，給他們一個台階下，讓他們順理成章地歸降。」
「如此一來，我們不僅以最小的代價，贏得了勝利，保全了秦王府。還兵不血刃地，收服了這支大唐最精銳的部隊。」
「更重要的，是向父王，向滿朝文武，展現了我的能力。一種不光會殺人，更會用腦子，會收買人心的能力。」
「這，比單純地殺光三千人，價值要大得多。」
聽完李自在的這番話，惡來和仲康，徹底呆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原來……原來從一開始，公子就算計好了這一切？
他打的，根本就不是一場單純的守城戰。
他打的，是一場政治仗，人心仗！
「可是……公子，您怎麼知道，玄武門那邊，秦王一定會贏？」仲康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戰場上的變化，李自在可以憑藉超凡的洞察力去掌控。
可玄武門那邊，遠在數里之外，他又沒親眼看見，怎麼能算得那麼准？
李自在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為我知道，我那位太子大伯，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有野心，但沒膽子。有小聰明，但沒大智慧。」
「他想殺父王，卻又瞻前顧後，不敢在玄武門直接動手，非要把父王騙到臨湖殿，以為那裡是他的地盤，萬無一失。」
「他以為自己布下的是天羅地網，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父王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看得一清二楚。」
「他更不知道，玄武門的守將常何，早就被父王買通了。」
「一個底牌被對手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卻對對手的底牌一無所知的人，你覺得，他有贏的可能嗎？」
李自在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惡來和仲康，卻聽得心驚肉跳。
這些朝堂之上的陰謀詭計，他們聽不懂。
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的這位三公子，不僅武功高得嚇人，腦子，更是妖孽得可怕！
他仿佛能看透人心，能預知未來！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李自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打了半天，都累了，早點去休息吧。」
「從明天起，我們就要開始忙了。」
「忙？」惡來不解，「忙什麼？仗不是打完了嗎？」
「打完？」李自在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惡來。」
「仗，才剛剛開始。」
「我們有了自己的兵，有了自己的王府。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招兵買馬，積草屯糧。」
「未來的雍王府，可不能只有這區區五百人。」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惡來和仲康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豪情萬丈。
他們知道，跟著這樣一位主公，未來的日子，絕不會無聊了。
慶功宴早已散去，喧囂的秦王府，終於恢復了平靜。
李自在沒有留在正堂，而是回到了自己那間位於王府西北角的，偏僻的小院。
這裡和他未來的雍王府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柴房。
但他卻更喜歡這裡的安靜。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
惡來和仲康，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守在院門口。那四個青衣劍侍，則如同鬼魅一般，隱匿在院牆的陰影之中，氣息全無。
李自在獨自坐在石桌旁，端著茶杯，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公子……不，現在該叫王爺了。」
惡來瓮聲瓮氣地開口，打破了院中的寧靜。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困惑。
「俺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李自在沒有回頭，淡淡地問道。
「俺想不明白，您今天為啥要那麼干。」惡來走了過來，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那石凳被他巨大的身軀一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對付那個什麼玄甲軍，多簡單的事兒。您只要讓俺和仲康，還有青一她們四個衝出去，不出半個時辰，保管殺得他們片甲不留。幹嘛要費那麼大勁，又是煮豆子，又是燒開水的？」
仲康也走了過來，他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的疑惑，和惡來一模一樣。
在他們看來，李自在今天的打法，太「軟」了。
以他們的實力，配合李自在那神鬼莫測的劍法，直接正面衝殺，解決三千玄甲軍，或許會費點力氣，但絕不是不可能。
根本用不著那些花里胡哨的計謀。
李自在放下茶杯，笑了笑。
「能用腦子解決的問題，為什麼非要動手呢？」
他看著兩個忠心耿耿的護衛，解釋道：「殺光他們，容易。但然後呢？」
「然後？」惡來一愣，「然後就完了唄。」
「不，完了的，就是我們了。」李自在搖了搖頭。
「玄甲軍，是父王一手打造的王牌，是他最信任的部隊。今天來的，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我若是把他們全都殺了，你覺得，父王心裡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我嗜殺成性，不念手足袍澤之情。就算他表面上不說什麼，心裡也一定會對我產生芥蒂和提防。」
「而且，殺光三千玄甲軍，秦王府這點人，還能剩下多少？到時候，就算太子不派兵來，隨便來一支援軍，我們拿什麼抵擋？」
惡來和仲康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是純粹的武人，腦子裡想的，就是打和殺。從來沒想過，一場戰鬥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所以，」李自在繼續說道，「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殺光他們，而是打服他們，逼降他們。」
「用最匪夷所思，最能摧毀他們意志的方式，打掉他們的傲氣。」
「用言語，揭開真相，誅滅他們的戰心。」
「最後，再借著玄武門大勝的消息，給他們一個台階下，讓他們順理成章地歸降。」
「如此一來，我們不僅以最小的代價，贏得了勝利，保全了秦王府。還兵不血刃地，收服了這支大唐最精銳的部隊。」
「更重要的，是向父王，向滿朝文武，展現了我的能力。一種不光會殺人，更會用腦子，會收買人心的能力。」
「這，比單純地殺光三千人，價值要大得多。」
聽完李自在的這番話，惡來和仲康，徹底呆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原來……原來從一開始，公子就算計好了這一切？
他打的，根本就不是一場單純的守城戰。
他打的，是一場政治仗，人心仗！
「可是……公子，您怎麼知道，玄武門那邊，秦王一定會贏？」仲康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戰場上的變化，李自在可以憑藉超凡的洞察力去掌控。
可玄武門那邊，遠在數里之外，他又沒親眼看見，怎麼能算得那麼准？
李自在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為我知道，我那位太子大伯，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有野心，但沒膽子。有小聰明，但沒大智慧。」
「他想殺父王，卻又瞻前顧後，不敢在玄武門直接動手，非要把父王騙到臨湖殿，以為那裡是他的地盤，萬無一失。」
「他以為自己布下的是天羅地網，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父王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看得一清二楚。」
「他更不知道，玄武門的守將常何，早就被父王買通了。」
「一個底牌被對手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卻對對手的底牌一無所知的人，你覺得，他有贏的可能嗎？」
李自在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惡來和仲康，卻聽得心驚肉跳。
這些朝堂之上的陰謀詭計，他們聽不懂。
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的這位三公子，不僅武功高得嚇人，腦子，更是妖孽得可怕！
他仿佛能看透人心，能預知未來！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李自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打了半天，都累了，早點去休息吧。」
「從明天起，我們就要開始忙了。」
「忙？」惡來不解，「忙什麼？仗不是打完了嗎？」
「打完？」李自在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惡來。」
「仗，才剛剛開始。」
「我們有了自己的兵，有了自己的王府。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招兵買馬，積草屯糧。」
「未來的雍王府，可不能只有這區區五百人。」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惡來和仲康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豪情萬丈。
他們知道，跟著這樣一位主公，未來的日子，絕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