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影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兩年之後，兩年來董珍夢做著同樣場景的夢。
她在夢裡不斷地和藍蛇做著交易，藍蛇想要成人形就要吃下亂入她夢境人的肢體。
可能一年也遇不到一個，可能幾天就能遇到一個。
所以董珍夢從母親離世的每一天都在夢裡和藍蛇見面。
還記得有一天也是一個姑娘誤入了這座老鴉山的夢境，藍蛇叫董珍夢磨好砍刀。
她想辦法先吸引這個迷失在夢境的姑娘的注意力，然後讓董珍夢從背後直接一刀砍掉她一個胳膊。
這是董珍夢在夢裡第一次做這樣血腥的事情。
看到斷掉胳膊的姑娘，倒在地上還在抽搐，董珍夢握著砍刀的雙手在顫抖。
噴濺在她臉上的鮮血模糊了視線，被砍下胳膊的姑娘疼痛的在地上打滾，董珍夢仿佛看到了當時被奪下眼球的自己。
她害怕的驚醒了過來。
第二天再次進入夢裡，藍蛇二話不說直接伸出長長的脖子一口咬在了董珍夢的臉上。
在筆記中她說無法用文字記錄下來當時的那種疼痛感，好像無數隻馬蜂蟄在臉上一樣。
先是麻木，接著是像是被炙烤過的針一點點刺進皮的感覺。
「這是對你的懲罰，為什麼當時脫離了夢境？」藍蛇冷冷的說道。
董珍夢捂著被咬的那半張臉，站在原地，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我當時太害怕了，哪怕在夢裡，我也不敢砍別人的胳膊。」
「上次砍得不對，骨頭都砍裂了，我怎麼用。」藍蛇看著她，接著說，「如果有人繼續來，練習，直到我滿意為止。」
「那他們會不會死啊。」
藍蛇突然把臉湊到董珍夢的面前，陰森森的說，「上次我吃掉你一個眼球你死了沒有？」
「那他們會怎麼樣。」
「他們只會是當做做了一個噩夢而已，不會有什麼影響，無非就是記住一輩子的陰影罷了。」
董珍夢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又說，「那一輩子的陰影也很痛苦啊。」
「既然你那麼有憐憫之心，不如滾回去，不要再見我，也不要再見你母親。」藍蛇不再說話扭動著身體走遠了。
只有董珍夢還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把沾了血的砍刀，看向藍蛇的背影，心裡默默的做著思想鬥爭。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夢裡的董珍夢在沒有人來的時候，就用砍刀一遍遍砍著樹枝。
希望自己能嫻熟一點，好讓下次有人來，她能夠一次成功，減少受到傷害的無辜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又有一個姑娘路過的時候，藍蛇還是吸引著姑娘的注意力，姑娘被嚇得有些站不穩。
董珍夢悄悄從她身後順勢反向拉起姑娘的手。
等到姑娘轉過身還沒看清怎麼回事的間隙，董珍夢手起刀落一下子砍掉了那姑娘的手臂。
姑娘痛苦的大叫著，藍蛇趁時機成熟，趕忙扭動著身軀爬了過來，吃掉了沾滿泥土的帶血的斷臂，急忙對董珍夢說，「快，還有一隻胳膊。」
董珍夢臉上沒有了之前那猶豫的神情，直接把砍刀換到左手，伴隨著又一聲尖叫，那姑娘的上半身已然失去了兩個臂膀。
看著倒在血泊里還在抽搐的那姑娘，董珍夢趕忙求藍蛇讓她回到現實中去，董珍夢不忍心看到這痛苦繼續折磨這姑娘。
藍蛇也沒有廢話，直接張大嘴巴，一口將那躺在地上的姑娘的頭咬了下來，鮮血噴在了董珍夢的臉上。
漸漸地，那姑娘的形體一點點的消散，慢慢的變成了透明，地上的血跡也沒有了蹤跡。
董珍夢這才舒了一口氣，看到藍蛇不屑的眼神，就問，「是不是再有兩隻腿就可以了。」
「嗯，只要女人的，別忘了。」藍蛇打了一個哈欠，沒有再理會她。
就為了這一雙腿，董珍夢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遲遲不見有人來，她內心著急的想要和母親重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
在兩年後的一天，董珍夢坐在老鴉山的懸崖上看著山下面的風景。
忽然之間天空驟變，開始下起了雨來。
這是這兩年來，她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天氣，她本以為這裡的夢境只會有白天和黑夜，沒想到也會下雨，而且雨勢不小。
忽然之間，董珍夢被雨水打濕的眼睛。
模糊的看見山下不遠處，出現了一隻高大的黑影矗立在那裡，正抬起頭死死盯著董珍夢的方向看來。
董珍夢雖然知道這是在夢裡，但是她想不明白，這個只有自己和藍蛇夢的境怎麼還有其他東西，一時間手上的砍刀也是握了握緊。
就看到那黑影好像感知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猛地轉過身去沖向另一邊的草叢裡。
儘管這個時候雨下的很大，敲打在地面上樹葉上的聲音很響，但是還是能聽到那草叢裡傳來的一聲哀嚎。
是一個男人的叫聲，董珍夢慌忙站起身來，向那個方向看去。
模糊的看到，那黑影的頭上猛地彈出兩隻像觸角一樣的東西，死死地扎進了那男人的頭顱上面。
過了好一會，那男人的身影變的瘦弱起來。
儼然成了一具白骨倒了下去。
董珍夢四處尋找藍蛇的蹤影怎麼也找不到。
看到這個場景，她很害怕，心想不如先醒來，下次再問清楚。
於是她閉上眼睛從山崖上跳了下去。
撲通一聲落地之後，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醒來。
冰涼的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將她激醒，下半身的疼痛讓她自己傳出低聲的哀嚎。
董珍夢摸了摸兩個軟趴趴的雙腿，就已經知道摔斷了。
她不敢在這裡待下去了，慢慢爬向掉在遠處的砍刀，準備用刀自我了斷的方式醒來，雖然她知道這很痛。
剛爬到一半，她就被一隻碩大的蹄子踹翻，是她看到的那個黑影。
朦朧之間，董珍夢用一隻眼睛看到，這是一隻長著羊臉的怪物，頭頂上有四個犄角，兩個犄角是正常的，還有兩隻正在蠕動的犄角。
「你是誰。」董珍夢忍著劇痛，毫無表情的躺在地上問道。
羊臉的男人並沒有說話，抬起他的蹄子朝董珍夢的臉上使勁的踩去，一下子把她的頭踩進了泥土裡，董珍夢清晰的聽到脖子斷裂的聲音。
一瞬間，鼻子嘴巴都沒有辦法呼吸了。
她聽到一陣破風聲再次傳來，又是一腳，夢裡的疼痛不比現實減輕多少，董珍夢感到頭骨已經裂開，但是自己還是沒有一點醒來的意思。
就在這時，董珍夢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纏繞了起來，拽出了泥土，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張血盆大口把她的頭吃了進去。
頓時，董珍夢在床上猛地坐起，看了看四周，轉動了一下脖子，夢裡的恐懼和疼痛感還在腦海中殘留。
最後那一下應該是藍蛇把自己叫醒了，不過那長著羊臉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又是一個晚上，她再次入夢來到了老鴉山，看到藍蛇正在等她。
還沒有等到她開口，藍蛇將昨晚她掉落的刀從嘴裡吐了出來，示意她繼續等待下一個誤入這裡的人。
「昨晚的怪物是什麼，為什麼你操控的夢境裡會有別的怪物出現。」董珍夢朝著遠走的藍蛇的背影問。
藍蛇頭也沒回，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是蛇羊。」
她在夢裡不斷地和藍蛇做著交易，藍蛇想要成人形就要吃下亂入她夢境人的肢體。
可能一年也遇不到一個，可能幾天就能遇到一個。
所以董珍夢從母親離世的每一天都在夢裡和藍蛇見面。
還記得有一天也是一個姑娘誤入了這座老鴉山的夢境，藍蛇叫董珍夢磨好砍刀。
她想辦法先吸引這個迷失在夢境的姑娘的注意力，然後讓董珍夢從背後直接一刀砍掉她一個胳膊。
這是董珍夢在夢裡第一次做這樣血腥的事情。
看到斷掉胳膊的姑娘，倒在地上還在抽搐，董珍夢握著砍刀的雙手在顫抖。
噴濺在她臉上的鮮血模糊了視線，被砍下胳膊的姑娘疼痛的在地上打滾，董珍夢仿佛看到了當時被奪下眼球的自己。
她害怕的驚醒了過來。
第二天再次進入夢裡，藍蛇二話不說直接伸出長長的脖子一口咬在了董珍夢的臉上。
在筆記中她說無法用文字記錄下來當時的那種疼痛感，好像無數隻馬蜂蟄在臉上一樣。
先是麻木，接著是像是被炙烤過的針一點點刺進皮的感覺。
「這是對你的懲罰，為什麼當時脫離了夢境？」藍蛇冷冷的說道。
董珍夢捂著被咬的那半張臉，站在原地，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我當時太害怕了，哪怕在夢裡，我也不敢砍別人的胳膊。」
「上次砍得不對，骨頭都砍裂了，我怎麼用。」藍蛇看著她，接著說，「如果有人繼續來，練習，直到我滿意為止。」
「那他們會不會死啊。」
藍蛇突然把臉湊到董珍夢的面前，陰森森的說，「上次我吃掉你一個眼球你死了沒有？」
「那他們會怎麼樣。」
「他們只會是當做做了一個噩夢而已，不會有什麼影響，無非就是記住一輩子的陰影罷了。」
董珍夢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又說，「那一輩子的陰影也很痛苦啊。」
「既然你那麼有憐憫之心，不如滾回去，不要再見我，也不要再見你母親。」藍蛇不再說話扭動著身體走遠了。
只有董珍夢還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把沾了血的砍刀，看向藍蛇的背影，心裡默默的做著思想鬥爭。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夢裡的董珍夢在沒有人來的時候，就用砍刀一遍遍砍著樹枝。
希望自己能嫻熟一點，好讓下次有人來，她能夠一次成功，減少受到傷害的無辜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又有一個姑娘路過的時候，藍蛇還是吸引著姑娘的注意力，姑娘被嚇得有些站不穩。
董珍夢悄悄從她身後順勢反向拉起姑娘的手。
等到姑娘轉過身還沒看清怎麼回事的間隙，董珍夢手起刀落一下子砍掉了那姑娘的手臂。
姑娘痛苦的大叫著，藍蛇趁時機成熟，趕忙扭動著身軀爬了過來，吃掉了沾滿泥土的帶血的斷臂，急忙對董珍夢說，「快，還有一隻胳膊。」
董珍夢臉上沒有了之前那猶豫的神情，直接把砍刀換到左手，伴隨著又一聲尖叫，那姑娘的上半身已然失去了兩個臂膀。
看著倒在血泊里還在抽搐的那姑娘，董珍夢趕忙求藍蛇讓她回到現實中去，董珍夢不忍心看到這痛苦繼續折磨這姑娘。
藍蛇也沒有廢話，直接張大嘴巴，一口將那躺在地上的姑娘的頭咬了下來，鮮血噴在了董珍夢的臉上。
漸漸地，那姑娘的形體一點點的消散，慢慢的變成了透明，地上的血跡也沒有了蹤跡。
董珍夢這才舒了一口氣，看到藍蛇不屑的眼神，就問，「是不是再有兩隻腿就可以了。」
「嗯，只要女人的，別忘了。」藍蛇打了一個哈欠，沒有再理會她。
就為了這一雙腿，董珍夢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遲遲不見有人來，她內心著急的想要和母親重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
在兩年後的一天，董珍夢坐在老鴉山的懸崖上看著山下面的風景。
忽然之間天空驟變，開始下起了雨來。
這是這兩年來，她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天氣，她本以為這裡的夢境只會有白天和黑夜，沒想到也會下雨，而且雨勢不小。
忽然之間，董珍夢被雨水打濕的眼睛。
模糊的看見山下不遠處，出現了一隻高大的黑影矗立在那裡，正抬起頭死死盯著董珍夢的方向看來。
董珍夢雖然知道這是在夢裡，但是她想不明白，這個只有自己和藍蛇夢的境怎麼還有其他東西，一時間手上的砍刀也是握了握緊。
就看到那黑影好像感知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猛地轉過身去沖向另一邊的草叢裡。
儘管這個時候雨下的很大，敲打在地面上樹葉上的聲音很響，但是還是能聽到那草叢裡傳來的一聲哀嚎。
是一個男人的叫聲，董珍夢慌忙站起身來，向那個方向看去。
模糊的看到，那黑影的頭上猛地彈出兩隻像觸角一樣的東西，死死地扎進了那男人的頭顱上面。
過了好一會，那男人的身影變的瘦弱起來。
儼然成了一具白骨倒了下去。
董珍夢四處尋找藍蛇的蹤影怎麼也找不到。
看到這個場景，她很害怕，心想不如先醒來，下次再問清楚。
於是她閉上眼睛從山崖上跳了下去。
撲通一聲落地之後，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醒來。
冰涼的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將她激醒，下半身的疼痛讓她自己傳出低聲的哀嚎。
董珍夢摸了摸兩個軟趴趴的雙腿，就已經知道摔斷了。
她不敢在這裡待下去了，慢慢爬向掉在遠處的砍刀，準備用刀自我了斷的方式醒來，雖然她知道這很痛。
剛爬到一半，她就被一隻碩大的蹄子踹翻，是她看到的那個黑影。
朦朧之間，董珍夢用一隻眼睛看到，這是一隻長著羊臉的怪物，頭頂上有四個犄角，兩個犄角是正常的，還有兩隻正在蠕動的犄角。
「你是誰。」董珍夢忍著劇痛，毫無表情的躺在地上問道。
羊臉的男人並沒有說話，抬起他的蹄子朝董珍夢的臉上使勁的踩去，一下子把她的頭踩進了泥土裡，董珍夢清晰的聽到脖子斷裂的聲音。
一瞬間，鼻子嘴巴都沒有辦法呼吸了。
她聽到一陣破風聲再次傳來，又是一腳，夢裡的疼痛不比現實減輕多少，董珍夢感到頭骨已經裂開，但是自己還是沒有一點醒來的意思。
就在這時，董珍夢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纏繞了起來，拽出了泥土，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張血盆大口把她的頭吃了進去。
頓時，董珍夢在床上猛地坐起，看了看四周，轉動了一下脖子，夢裡的恐懼和疼痛感還在腦海中殘留。
最後那一下應該是藍蛇把自己叫醒了，不過那長著羊臉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又是一個晚上，她再次入夢來到了老鴉山，看到藍蛇正在等她。
還沒有等到她開口，藍蛇將昨晚她掉落的刀從嘴裡吐了出來，示意她繼續等待下一個誤入這裡的人。
「昨晚的怪物是什麼，為什麼你操控的夢境裡會有別的怪物出現。」董珍夢朝著遠走的藍蛇的背影問。
藍蛇頭也沒回，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是蛇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