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窖
這個巴掌扇的我手都有些麻了，聽到這聲音，老年和黃三道的父親都吃驚的看向我。
只有跪在地上的黃三道抬起了頭，一瞬間眼淚奪眶而出，可能這麼多年無人知曉他的難處，也可能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病重的母親還有被治好的希望。
我氣憤的指著二樓，對黃三道說，「男子漢，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他媽的給我站起來，你父母把你生下來，給你尊嚴，不是讓你見人就跪的，站起來。」
「我，我，我。」
黃三道捂著臉，把我手上的錢拿了過去，看向了他父親，只見他父親擦了擦眼睛，對他點了點頭。
我拿出車鑰匙，放在黃三道的手上，「事不宜遲，今天你就帶你媽媽去看病吧，把你媽媽收拾的漂亮一些，誰也沒有資格看不起誰，但是我們不能做的讓別人看不起。」
黃三道用力的點了點頭，把錢放在屋裡，打了一盆水就上了二樓。
我轉身對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黃三道的父親說道，「大叔，今天你和大黃趁早去市裡的好醫院去看一看，然後我和老年也回不去，就在這裡給你看家，順便想下到地窖里找一下有沒有什麼線索。」
「好好好，你們去看，你們去看。」黃三道的父親有些愣神，但是過了一會就想起什麼，從屋裡拿出一個銀色的手電筒，輕輕地拍打了幾下，才發出淡黃色的光。
「現在外面都有路燈，這個手電筒有些年頭不用了，但是還能亮，你們看著試一下，地窖很黑，不能點蠟燭。」黃三道的父親把手電筒遞給我。
站在院子裡，過了好一會，就聽到樓梯那邊傳來慢慢下樓的聲音，只看到黃三道背著他的媽媽一臉羞澀的站在我們面前。
他的媽媽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一雙明亮的眼眸一點看不出有病，頭髮被挽了起來，皙白的臉上幾乎看不到皺紋，一點也不像是中年婦女的模樣。
「那我們這就去醫院了，夢哥。」黃三道看著我說。
我一愣，這是第一次黃三道叫我的名字，我嘴上笑了笑，「你們去吧，我和老年在這裡等你們回來，如果錢不夠，提前打電話。」
黃三道答應了一聲就背著他媽媽走了出去，但是隱隱的還能聽到他媽媽對他說。
「阿道，就是剛才那個男的殺了我，就是剛才那個男的殺了我。」
我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老年，老年用手指了指腦袋沒有說什麼。
看到他們走遠了之後，我將院子的門反鎖了起來，走到地窖旁邊掀開了落滿灰塵的地窖蓋子，向下望去裡面黑黝黝的，哪怕是在白天，我估計一個人也是不敢下去。
我順著地窖的梯子準備走下去，老年阻止我，從屋裡找到一個半截的蠟燭點燃之後放在小盆里，慢慢放了下去。
他看到我一臉疑惑，解釋道，「這個地窖不知道封存了多久，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氧氣，放個蠟燭先下去看看。」
我不禁感嘆，還是老年有閱歷。
看到蠟燭在幽暗的地窖里燃燒著，沒有要熄滅的意思，我和老年這才放心慢慢的打著手電爬到了地窖最底下。
來到地窖下面，我目測了一下高度，距離地面大概五米左右，地窖呈一個不規則的四方體，有個十平方的樣子，地窖兩邊都是厚厚的黃泥土，中間用三根大粗的木頭頂著鐵絲網撐住地窖頂防止坍塌。
雜物就放在地窖的兩邊，一邊一堆，都被沒有規則的放著，我用手電照著其中一堆的雜物，基本上書籍居多都是關於醫學之類的，我想這應該是老年師傅的遺物。
「小哥，我們分開找，這樣動作能夠快一點，你去那邊，我來這邊。」老年指指身後的一堆。
我點點頭，想要把手電給他，只見他打開手機的照明，晃得我眼睛疼，我笑了笑轉身就去身後那一堆雜物中去。
那堆雜物都是大大小小的包裹，應該是被子和衣服之類的，我往下翻了翻，看到其中有三個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箱子，兩個中號的箱子，大一點的箱子上面有個銅鎖，我用力拽了一下，沒有一點反應。
其中兩個中號的箱子沒有被鎖上，大概有抽屜那麼大，我嘴裡咬著手電筒，雙手一點點的把那兩個沒有上鎖的箱子搬了出來。
打開其中一個箱子，發現裡面也都是書籍，不過還有兩本筆記本，都是那種黃油紙，在我的印象里黃油紙都是做防水用的，不知道用這個寫字目的是什麼。
我翻開其中一本書，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很多病症案例，這應該和黃三道爺爺那本筆記一樣都是記錄病例的。
我把這本筆記合上打算一會帶出去仔細看，又翻開另一本筆記，只看見扉頁用一行娟秀的字體寫著，共夢師董珍夢手記。
我心裡一驚，黃三道的奶奶竟然是共夢師。
我瞬間來了興趣，也不管地面髒不髒了，就坐在地上翻看了起來，這一看讓我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在地窖里，看完之後我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打濕透了。
董珍夢在筆記中記錄到，在自己十歲那年，曾經和自己的父親去了一座山，這山是一座荒山，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她和父親來到山裡遊玩，當時正是春季和夏季的交接的時節，山里開滿了鮮花。
她跑在了父親的前面，追著蝴蝶，慢慢的就聽不到父親的叫喊聲了，自己十分的害怕。
就沿著來時的路，打算先下山去，就在自己慌忙找路的時候，突然腳踝一軟坐在了地上，她害怕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腿部分。
發現有兩個針孔一樣的牙印，正在慢慢的往外滲血。
她害怕的哭了起來，知道自己是被蛇咬了，也不敢亂動，就坐在原地一邊大喊父親的名字。
一邊失聲大哭，哭著哭著她就發現不遠處的樹上有一條蛇，有胳膊粗細，盤繞在樹枝上，蛇頭探向她這邊，吐著紅信子。
奇怪的是這條蛇頭上長著一對耳朵，像是兔子形狀的耳朵，耳朵有大拇指那麼大，正在靈活的動著四處聽著聲音。
董珍夢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擔心自己看錯了，又仔仔細細的朝那個方向看去。
這一看，嚇得她又再次坐在了地上，害怕到忘記了哭泣。
只見這條蛇渾身通體幽藍，就像大海的顏色一樣，蛇頭上並沒有眼睛，只有一對很小很小的鼻孔，頭上的耳朵一直在動。
她害怕的一點點爬著，想要繞開這條蛇下山去。
但是沒爬一會，就感到自己的小腿冰涼，她低下頭一看，那條幽藍色的長著耳朵的蛇纏繞在她的腿上，正一點點的往她身上爬來。
一瞬間，也不知道她是被嚇暈了還是蛇毒發作了，董珍夢就昏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她看到自己還是在這座山上，她趕緊看了看腿上，發現蛇已經沒有了，傷口也沒有了，就急忙站起來大聲尋找著父親。
一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有找到父親更沒有找到下山的路，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害怕極了，就靠在樹下面蜷縮啜泣著等待天亮。
過了沒有一會，她清晰的聽到有腳步聲，就猜測是不是父親找來了，但是轉念又想如果是父親肯定會叫自己的名字。
所以她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害怕是什麼野獸之類的。
好在過了一會，這個聲音走遠了，董珍夢尋著遠去的聲音站起來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個人的背影模模糊糊的，身穿一件白色的長袍，走起路來像一個女人。
在這個漆黑恐怖的夜晚，又是在荒山上，怎麼可能有女人出現，驚魂未定的她又躲到了樹下。
「你是在找我嗎，小妹妹。」一聲細聲細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董珍夢聽到聲音猛地一抬頭，發現頭上的樹枝上掛著一個人，這個人身穿白色長袍，就是剛才那個女人。
這時她才清楚的看到這並不是人，而是人形一樣的蛇穿著衣服倒掛在樹枝上，蛇頭距離她的臉只有幾公分。
這個蛇頭和人頭一樣大，只是沒有眼睛，嘴巴里吐出的也不是信子而是人的舌頭。
蛇的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董珍夢稚嫩的臉頰，嘴巴滴落下的口水正一滴滴砸向董珍夢的臉上。
只有跪在地上的黃三道抬起了頭，一瞬間眼淚奪眶而出，可能這麼多年無人知曉他的難處，也可能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病重的母親還有被治好的希望。
我氣憤的指著二樓，對黃三道說，「男子漢，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他媽的給我站起來，你父母把你生下來，給你尊嚴，不是讓你見人就跪的，站起來。」
「我，我，我。」
黃三道捂著臉，把我手上的錢拿了過去，看向了他父親，只見他父親擦了擦眼睛，對他點了點頭。
我拿出車鑰匙，放在黃三道的手上，「事不宜遲，今天你就帶你媽媽去看病吧，把你媽媽收拾的漂亮一些，誰也沒有資格看不起誰，但是我們不能做的讓別人看不起。」
黃三道用力的點了點頭，把錢放在屋裡，打了一盆水就上了二樓。
我轉身對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黃三道的父親說道，「大叔，今天你和大黃趁早去市裡的好醫院去看一看，然後我和老年也回不去，就在這裡給你看家，順便想下到地窖里找一下有沒有什麼線索。」
「好好好，你們去看，你們去看。」黃三道的父親有些愣神，但是過了一會就想起什麼，從屋裡拿出一個銀色的手電筒，輕輕地拍打了幾下，才發出淡黃色的光。
「現在外面都有路燈，這個手電筒有些年頭不用了，但是還能亮，你們看著試一下，地窖很黑，不能點蠟燭。」黃三道的父親把手電筒遞給我。
站在院子裡，過了好一會，就聽到樓梯那邊傳來慢慢下樓的聲音，只看到黃三道背著他的媽媽一臉羞澀的站在我們面前。
他的媽媽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一雙明亮的眼眸一點看不出有病，頭髮被挽了起來，皙白的臉上幾乎看不到皺紋，一點也不像是中年婦女的模樣。
「那我們這就去醫院了，夢哥。」黃三道看著我說。
我一愣，這是第一次黃三道叫我的名字，我嘴上笑了笑，「你們去吧，我和老年在這裡等你們回來，如果錢不夠，提前打電話。」
黃三道答應了一聲就背著他媽媽走了出去，但是隱隱的還能聽到他媽媽對他說。
「阿道，就是剛才那個男的殺了我，就是剛才那個男的殺了我。」
我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老年，老年用手指了指腦袋沒有說什麼。
看到他們走遠了之後，我將院子的門反鎖了起來，走到地窖旁邊掀開了落滿灰塵的地窖蓋子，向下望去裡面黑黝黝的，哪怕是在白天，我估計一個人也是不敢下去。
我順著地窖的梯子準備走下去，老年阻止我，從屋裡找到一個半截的蠟燭點燃之後放在小盆里，慢慢放了下去。
他看到我一臉疑惑，解釋道，「這個地窖不知道封存了多久，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氧氣，放個蠟燭先下去看看。」
我不禁感嘆，還是老年有閱歷。
看到蠟燭在幽暗的地窖里燃燒著，沒有要熄滅的意思，我和老年這才放心慢慢的打著手電爬到了地窖最底下。
來到地窖下面，我目測了一下高度，距離地面大概五米左右，地窖呈一個不規則的四方體，有個十平方的樣子，地窖兩邊都是厚厚的黃泥土，中間用三根大粗的木頭頂著鐵絲網撐住地窖頂防止坍塌。
雜物就放在地窖的兩邊，一邊一堆，都被沒有規則的放著，我用手電照著其中一堆的雜物，基本上書籍居多都是關於醫學之類的，我想這應該是老年師傅的遺物。
「小哥，我們分開找，這樣動作能夠快一點，你去那邊，我來這邊。」老年指指身後的一堆。
我點點頭，想要把手電給他，只見他打開手機的照明，晃得我眼睛疼，我笑了笑轉身就去身後那一堆雜物中去。
那堆雜物都是大大小小的包裹，應該是被子和衣服之類的，我往下翻了翻，看到其中有三個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箱子，兩個中號的箱子，大一點的箱子上面有個銅鎖，我用力拽了一下，沒有一點反應。
其中兩個中號的箱子沒有被鎖上，大概有抽屜那麼大，我嘴裡咬著手電筒，雙手一點點的把那兩個沒有上鎖的箱子搬了出來。
打開其中一個箱子，發現裡面也都是書籍，不過還有兩本筆記本，都是那種黃油紙，在我的印象里黃油紙都是做防水用的，不知道用這個寫字目的是什麼。
我翻開其中一本書，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很多病症案例，這應該和黃三道爺爺那本筆記一樣都是記錄病例的。
我把這本筆記合上打算一會帶出去仔細看，又翻開另一本筆記，只看見扉頁用一行娟秀的字體寫著，共夢師董珍夢手記。
我心裡一驚，黃三道的奶奶竟然是共夢師。
我瞬間來了興趣，也不管地面髒不髒了，就坐在地上翻看了起來，這一看讓我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在地窖里，看完之後我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打濕透了。
董珍夢在筆記中記錄到，在自己十歲那年，曾經和自己的父親去了一座山，這山是一座荒山，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她和父親來到山裡遊玩，當時正是春季和夏季的交接的時節，山里開滿了鮮花。
她跑在了父親的前面，追著蝴蝶，慢慢的就聽不到父親的叫喊聲了，自己十分的害怕。
就沿著來時的路，打算先下山去，就在自己慌忙找路的時候，突然腳踝一軟坐在了地上，她害怕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腿部分。
發現有兩個針孔一樣的牙印，正在慢慢的往外滲血。
她害怕的哭了起來，知道自己是被蛇咬了，也不敢亂動，就坐在原地一邊大喊父親的名字。
一邊失聲大哭，哭著哭著她就發現不遠處的樹上有一條蛇，有胳膊粗細，盤繞在樹枝上，蛇頭探向她這邊，吐著紅信子。
奇怪的是這條蛇頭上長著一對耳朵，像是兔子形狀的耳朵，耳朵有大拇指那麼大，正在靈活的動著四處聽著聲音。
董珍夢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擔心自己看錯了，又仔仔細細的朝那個方向看去。
這一看，嚇得她又再次坐在了地上，害怕到忘記了哭泣。
只見這條蛇渾身通體幽藍，就像大海的顏色一樣，蛇頭上並沒有眼睛，只有一對很小很小的鼻孔，頭上的耳朵一直在動。
她害怕的一點點爬著，想要繞開這條蛇下山去。
但是沒爬一會，就感到自己的小腿冰涼，她低下頭一看，那條幽藍色的長著耳朵的蛇纏繞在她的腿上，正一點點的往她身上爬來。
一瞬間，也不知道她是被嚇暈了還是蛇毒發作了，董珍夢就昏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她看到自己還是在這座山上，她趕緊看了看腿上，發現蛇已經沒有了，傷口也沒有了，就急忙站起來大聲尋找著父親。
一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有找到父親更沒有找到下山的路，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害怕極了，就靠在樹下面蜷縮啜泣著等待天亮。
過了沒有一會，她清晰的聽到有腳步聲，就猜測是不是父親找來了，但是轉念又想如果是父親肯定會叫自己的名字。
所以她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害怕是什麼野獸之類的。
好在過了一會，這個聲音走遠了，董珍夢尋著遠去的聲音站起來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個人的背影模模糊糊的，身穿一件白色的長袍，走起路來像一個女人。
在這個漆黑恐怖的夜晚，又是在荒山上，怎麼可能有女人出現，驚魂未定的她又躲到了樹下。
「你是在找我嗎，小妹妹。」一聲細聲細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董珍夢聽到聲音猛地一抬頭，發現頭上的樹枝上掛著一個人，這個人身穿白色長袍，就是剛才那個女人。
這時她才清楚的看到這並不是人，而是人形一樣的蛇穿著衣服倒掛在樹枝上，蛇頭距離她的臉只有幾公分。
這個蛇頭和人頭一樣大，只是沒有眼睛，嘴巴里吐出的也不是信子而是人的舌頭。
蛇的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董珍夢稚嫩的臉頰，嘴巴滴落下的口水正一滴滴砸向董珍夢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