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 章 戰爭與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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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頭髮花白的副總長,顫抖著指著何雨辰:「你說的……都是真的?這不是理論推演,是已經可以實現的能力?」

  「是的,首長。」何雨辰平靜地回答,「只要拿到授權,西郊基地的『東方之星』和天上的衛星,隨時可以轉入戰時狀態。」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一直沉默不語的總長,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他看了一眼孟將軍,又看了一眼何雨辰,最後目光掃過全場。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同意孟將軍的意見。擬定作戰計劃,代號『利劍』。命令,邊防A集團軍,前線指揮部後撤二十公里,全體進入戰備狀態。命令,空軍第七師,轉場至邊境機場。命令西郊基地,全力配合,提供一切技術支持。」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我們的口號,也改一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這一次,我們要打出至少三十年的和平!」

  命令下達的瞬間,一台龐大的戰爭機器便以一種外人無法察覺的方式,悄然啟動。

  在外界看來,龍國的反應依舊是那套熟悉的「標準流程」。

  外交部發言人在記者會上,對安南國的挑釁行為表示「強烈譴責」和「嚴正抗議」,措辭激烈,但並無新意。

  邊境線上,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也有所緩和,龍國邊防部隊甚至主動後撤,脫離了與對方的直接接觸。

  這一系列的舉動,讓日國方面和他們背後的米國顧問都鬆了一口氣。

  在他們看來,這頭北方的巨龍,還是和以前一樣,色厲內荏,只要不觸碰它的核心利益,吼兩聲也就算了。

  日國前線指揮官黎筍甚至在指揮部里,開香檳慶祝他們「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偉大勝利。

  他向河內拍著胸脯保證,龍國人就是紙老虎,他有信心在半個月內,將戰線再向北推進十公里。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頭頂數萬米的高空,一顆被命名為「銳眼一號」的偵察衛星,正無聲地划過天際。

  它搭載著龍國的第一代亞米級解析度光學鏡頭,像一隻真正的神鷹,冷冷地注視著地面上的一切。

  黎筍指揮部的位置,兵力部署,炮兵陣地的坐標,彈藥庫的偽裝,甚至連他本人乘坐的那輛吉普車的車牌號,都被清晰地拍攝下來,並在幾分鐘內,通過加密數據鏈,傳輸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西郊基地。

  基地地下的「東方之星」主機房裡,氣氛緊張而有序。

  巨大的屏幕牆上,顯示的不再是複雜的材料分子結構或是空氣動力學模型,而是一幅實時更新的,由無數數據點構成的三維立體戰場地圖。

  王老、李總工這些平時只跟圖紙和儀器打交道的老專家,此刻也穿上了軍裝,戴上了軍帽,一個個神情肅穆地坐在操作台前。他們從未想過,自己窮盡一生研究的科學,會以這樣一種直接的方式,參與到一場決定國家尊嚴的戰爭中。

  何雨辰和孟將軍、聶老等人,則站在最高處的指揮台上,俯瞰著整個信息處理中心。

  「報告!目標區域數據接收完畢,共計三千四百二十七個有效數據點!」

  「報告!開始構建戰場模型,預計耗時二十一分鐘!」

  「報告!氣象數據接入,目標區域未來十二小時天氣晴朗,無雲,風速三級,能見度良好,滿足一切作戰條件!」

  一條條指令和報告,在巨大的機房裡此起彼伏,卻絲毫不顯混亂。

  每一個人,都像這台超級計算機的一個精密零件,高效地運轉著。

  何雨辰看著屏幕上那個正在由無數光點迅速匯聚成型的三維地圖,心中也不免有些激盪。

  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未來,一個由智慧和科技主導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未來。

  「雨辰,你真的有把握?」

  聶老站在他身邊,聲音里還是有一絲擔憂。

  這畢竟是龍國第一次嘗試這種全新的作戰模式,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聶老,您放心。」

  何雨辰指著屏幕上那些被逐一標紅的高亮光點。


  「這不是賭博,是計算。在絕對的算力面前,一切戰爭迷霧都會被驅散。我們現在看到的,不是一張地圖,而是他們的命運。」

  二十分鐘後,屏幕上的三維地圖已經完全成型。

  山川、河流、叢林、道路,清晰無比。而在這張地圖上,三十七個被標記為最高威脅等級的紅色目標,像一個個等待被摘除的毒瘤,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模型構建完畢!最優攻擊路徑規劃開始!」

  「第一攻擊波次,目標,敵指揮部、雷達站、通信中心。建議出動飛機四架,各攜帶兩枚最新研製的雷石制導炸彈。」

  「第二攻擊波次,目標,敵炮兵陣地、彈藥庫。建議出動攻擊機八架,攜帶集束炸彈和火箭彈。」

  「第三攻擊波次,負責清掃殘餘目標及空中警戒。建議出動換裝了龍魂一號發動機的殲七改兩架。」

  「整個攻擊過程預計耗時十九分鐘,我方戰損概率,百分之二。」

  當最後那句「戰損概率百分之二」的冰冷電子音在機房裡響起時,孟將軍的拳頭,狠狠地攥了起來。

  他戎馬一生,打過無數惡仗、硬仗,何曾聽過如此狂妄的預測!

  但他知道,這不是狂妄,這是自信。

  是絕對的算力帶來的,碾壓式的自信。

  「總指揮,攻擊方案已生成,請授權!」

  孟將軍拿起面前紅色的電話,他的手很穩,聲音也異常沉穩。

  「接空七師指揮部。行動現在開始!」

  凌晨四點整,天色最黑暗的時刻。

  日國邊境的夜空,依舊靜謐。

  日國的哨兵打著哈欠,靠在掩體上昏昏欲睡。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正在從高空向他們逼近。

  四架外形流暢優美的「飛豹」戰鬥轟炸機,以超低空掠海飛行的姿態,無聲地切入日國領空。

  它們沒有走常規的飛行路線,而是沿著「東方之星」規劃出的,一條完美避開所有雷達偵測盲區的曲折路徑,像四把幽靈般的剃刀,直插黎筍的指揮部心臟。

  當黎筍被巨大的爆炸聲從床上驚醒時,他指揮部的通信室和作戰室,已經被兩枚從天而降的雷射制導炸彈,精準地從建築群中「剜」了出去。

  爆炸的火光,映紅了他那張寫滿了驚恐和迷茫的臉。

  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第二波攻擊接踵而至。

  八架「強五」攻擊機,如同地獄裡飛出的惡鳥,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從不同的方向,撲向了那些早已被標定的炮兵陣地和彈藥庫。

  密集的集束炸彈,如同死神的冰雹,覆蓋了整個炮兵陣地。

  劇烈的殉爆,將一座座偽裝起來的彈藥庫送上了天。

  沖天的火光,幾乎將半個夜空都染成了紅色。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從第一聲爆炸響起,到最後一架飛機返航,不多不少,正好十九分鐘。

  黎筍的指揮體系,在一瞬間就被徹底打殘。

  他成了一個又聾又瞎的司令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部隊在爆炸和火焰中化為烏有,卻連一道有效的指令都發不出去。

  天亮時分,消息傳遍了世界。

  世界各國的軍事觀察家都驚呆了。

  他們反覆研究著由那兩架殲七改拍攝的戰場視頻。

  視頻中,攻擊精準得如同手術刀,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他們無法理解,一向以「人海戰術」著稱的龍國軍隊,是如何在一夜之間,擁有了連美蘇都自愧不如的精確打擊能力。

  華盛頓,五角大樓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他們用了我們的技術!那套光學鏡頭技術!」

  哈里森博士看著大屏幕上的高清戰場照片,臉色蒼白,「不,不對,比我們給的還要先進!他們只用了一個月,就在我們的基礎上,做出了更可怕的東西!」

  將軍的臉色鐵青,他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被精準摧毀的,還在冒著青煙的指揮部。

  他想起了何雨辰的那句話:「我們不是在抄作業,我們是在用你們的答案,推導我們的解題過程。」


  他現在才明白,那不是一句狂言,而是一個冰冷的事實。

  他們以為自己只是賣了一張漁網,卻沒想到,對方轉手就織出了一張能捕鯨的天羅地網。

  這一戰,打出了龍國全新的國威。

  消息傳回國內,舉國歡騰。

  積壓了多年的憋屈,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而始作俑者何雨辰,卻已經回到了他的四合院。

  孟將軍派人給他送來了一枚金燦燦的一等功獎章,被他隨手放在了抽屜里。

  對他而言,最大的獎賞,不是這些勳章,而是院子裡那份愈發安穩的寧靜。

  沈青禾靠在他懷裡,撫摸著肚子,輕聲說:「剛才小傢伙又踢我了,你說,他是不是也知道你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在替我們高興呢?」

  何雨辰笑了笑,輕輕吻在妻子的額頭上。

  「他不需要知道這些。他只需要知道,他會出生在一個和平、強大的國家。他可以安心地讀書,快樂地長大,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窗外,秋日的陽光正好,將石榴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一個新的時代,已經悄然來臨。

  這次行動的餘波,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猛烈。

  它不像一場狂風暴雨,席捲過後留下一片狼藉。

  它更像一次精準的雷擊,只劈中了那棵最高、最礙事的枯樹,周圍的草木卻安然無恙。

  這種於無聲處的雷霆萬鈞,遠比狂風暴雨更讓人心生敬畏。

  第二天上午,外交部例行記者會,現場被擠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對準了發言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灼的期待。

  他們都想知道,那個一向只會「強烈譴責」的龍國,這次會說些什麼。

  發言人不是以往那位大家熟悉的老面孔,而是一個年約四十,面容俊朗,眼神沉靜的中年男人。

  他叫秦峰,是外交部新提拔的發言人,也是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亮相。

  秦峰走上台,沒有看講稿,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無數雙眼睛。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幾乎要將人淹沒。

  「各位記者朋友,上午好。」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也通過電波,傳向了全世界。

  「關於昨日凌晨,在我邊境地區發生的武裝衝突,我在此做統一說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先,此次軍事行動,並非侵略,而是反擊。是針對日國方面長期以來,無視我方多次警告,屢次越境挑釁,甚至打傷我邊防戰士的惡劣行徑,所做出的有限度、懲戒性回擊。」

  「有限度」、「懲戒性」,這兩個詞被他念得不重,但每個記者都聽出了其中的分量。把一個國家的指揮體系、炮兵陣地、後勤補給線在十九分鐘內從地圖上抹掉,這叫「有限度」?

  那什麼才叫「無限度」?

  一名美國記者搶到了第一個提問的機會,他的問題尖銳而直接:「請問發言人先生,貴國此次行動是否意味著放棄了長期以來奉行的和平發展國策?這種先發制人的打擊,是否會成為貴國未來解決國際爭端的新模式?」

  這個問題很有水平,直接把龍國放在了「和平破壞者」的位置上。

  秦峰看著他,微微頷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這位記者先生,我想您可能用錯了一個詞。我們不是先發制人,是豺狼闖進了我們的院子,咬傷了我們的家人,我們才拿起棍子。」

  「至於和平,我們比任何國家都更渴望和平,因為我們經歷過太多戰爭的苦難。」

  他頓了頓,笑容斂去,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是,我們追求的和平,是有尊嚴的和平,是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的和平。」

  「不是靠妥協和退讓換來的,任人欺凌的和平。」

  「我們向全世界鄭重聲明:龍國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則,在過去、現在、將來,都絕不會動搖。」

  「只是,對於如何定義『犯我』,以及『犯我』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們可能會有一些新的詮釋。」

  「新的詮釋?」一名法國記者追問道,「能具體解釋一下嗎?」

  秦峰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力量。

  「新的詮釋就是,我們有能力,也有決心,將任何膽敢侵犯我國主權和安全的行為,扼殺在萌芽狀態。」

  「我們有能力,讓衝突的發起者,在最短的時間內,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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