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年流轉,龍虎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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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家比武后,時間一晃而過,又是三年。

  龍虎山上的松柏似乎又蒼翠了幾分,山間的雲霧也似乎更加縹緲。

  張雲淵上山已滿十一年,此時的他,已是十六歲的少年。

  常年不輟的修行,加上淨滅道體對肉身的持續滋養,讓他早已褪去了孩童的稚氣。

  他的身形修長挺拔,一襲簡單的素色道袍穿在身上,自有一股出塵脫俗的氣質。

  面容更是丰神俊朗,眉眼舒展,輪廓分明,一雙眸子沉靜得如同深潭,偶爾流轉間,才會露出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深邃。

  這三年,他過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刻苦。

  山中無歲月,修行無甲子。

  他將從呂家打卡獲得的大如意勁,那股古老而霸道的內勁爆發法門,與陽五雷的剛猛特性、金光咒的凝練變化,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與融合。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需要對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都有著極深的理解。

  最終,他初步獨創出了一門名為「雷光寸勁」的獨門技巧。

  此勁力能將一絲凝練到極致的陽雷之力,巧妙地藏於大如意勁的內勁之中,隔著皮肉,直接打入對手的五臟六腑。

  中招者初時或許不覺,但半刻之後,那絲陽雷之勁便會驟然爆發,如同在體內引爆了一顆微型雷珠,內腑經脈如遭雷殛,痛苦無比,瞬間便會喪失所有戰鬥力。

  這門技巧,成了他壓箱底的殺手鐧之一。

  除了自身的修行,他也時常從下山採買的師兄弟口中,聽到一些山下的傳聞。

  比如,一個自稱「無根生」的年輕人,開始在異人界嶄露頭角。

  他的行事風格亦正亦邪,交友遍及三教九流,手段更是神出鬼沒,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全性無根生的名字,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在整個異人界越傳越響。

  張雲淵知道,那場席捲整個異人界的巨大風暴,已在醞釀之中。

  這一日,天師府召集所有年輕一代的弟子,於後山演武場舉行內部演武。

  美其名曰考校眾弟子的修行進境,實際上,也是在為下一代的核心傳承,進行一次非正式的篩選和觀察。

  演武場上,人頭攢動。

  老天師張靜清端坐於主位,神情肅然,不怒自威。

  張雲淵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已有了計較。

  他如今的真實實力,在無數次打卡和苦修的積累下,早已穩穩踏入了一流巔峰的境界,距離那傳說中的「豪傑」之境,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這樣的實力,在整個龍虎山的年輕一輩中,除了那個深不可測的大師兄張之維,恐怕已無人能出其右。

  但他並不想在此刻就暴露所有底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系統,壓制修為至二流巔峰。」

  他在心中默念。

  【確認。修為氣息已調整為:二流(巔峰)。】

  演武開始,抽籤對決。

  張雲淵的運氣不好不壞,幾輪過後,他遇上了三師兄田晉中。

  田晉中如今的實力,也已穩穩達到了一流下游,金光咒使得愈發厚重沉穩。

  兩人在場上你來我往,鬥了數十個回合。

  張雲淵將自己的表現控制得恰到好處,時而靈動閃避,時而用凝練的金光咒硬拼一記,打得有聲有色,引來陣陣喝彩。

  最終,在一次看似驚險的對拼中,張雲淵「力竭」倒退數步,主動認輸。

  「師兄好功夫,我輸了。」

  他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爭強好勝後的不甘,但眼神卻清明依舊。

  田晉中憨厚地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喜悅。

  「小師弟你才多大,已經這麼厲害了!再過幾年,師兄我肯定就不是你對手了!」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只當是自己僥倖獲勝。

  張雲淵下場,演武繼續。

  田晉中在下一輪,遇上了張懷義。

  結果毫無懸念。


  張懷義甚至沒有動用雷法,僅僅憑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金光咒變化,便在十招之內,輕鬆寫意地破去了田晉中引以為傲的防禦。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隨著一個個弟子分出勝負,最終,整個演武場上,只剩下了兩個人。

  張之維,與張懷義。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這兩位公認的、龍虎山年輕一輩最頂尖的天才身上。

  張之維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打著哈欠,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但他只是隨意地往那一站,便自成一個氣場,仿佛與周圍的天地都融為了一體,無人敢有絲毫小覷。

  而他對面的張懷義,則更加沉默。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氣息完全內斂,不泄露分毫,讓人根本無法探知其深淺。

  這三年的苦修,讓他變得愈發沉穩,也愈發危險。

  「懷義師弟,要不算了吧?」

  張之維撓了撓頭,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打來打去的多沒意思,不如回去喝兩杯,我新得了壇好酒。」

  他的話,讓周圍的弟子們都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然而,張懷義卻沒有笑。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第一次燃燒起毫不掩飾的、旺盛如火的戰意,死死地盯著張之維。

  「大師兄。」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請賜教!」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勢轟然一變。

  那不再是一口古井,而是一柄終於出鞘的絕世利刃,鋒芒畢露,直指蒼穹!

  演武的高潮,終於來臨。

  張雲淵站在人群中,眼神明亮。

  他知道,這場對決,將不僅僅是一場切磋。

  它將決定張懷義未來的道路,也將是甲申之亂前,龍虎山上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天才碰撞。

  張之維看著戰意盎然的張懷義,無奈地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

  「唉,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下看似隨意地一站。

  「那就來吧,速戰速決,我還等著回去睡覺呢。」

  他嘴上說著速戰速決,但動起手來,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由於張懷義還在刻意地隱藏著自己最深的底牌,不願在眾目睽睽之下盡數暴露。

  張之維便也樂得清閒,完全沒有動真格的意思。

  他甚至連雷法都懶得用,只是將金光咒玩出了花。

  只見他周身金光流轉,時而化作堅不可摧的盾牌,輕易擋下張懷義的猛攻;時而又化作無數條金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纏向張懷義,限制他的行動。

  張懷義的攻擊雖然凌厲,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對張之維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一時間,場上的局勢,竟成了張之維單方面戲耍張懷義的場面。

  張雲淵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搖頭。

  懷義師兄,你再藏,可就要被大師兄玩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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