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觀影11
【「彥君決心擁抱過去，不亞於接受自己變成另一個人，那份記憶中沉澱著的遺恨輕易的能將他現在的記憶和認知衝垮，不是他接受記憶，而是記憶重塑他。」
「這種狀態你們可能有點不理解，舉個栗子：持明族輪迴蛻生後，就算靈魂還是那個靈魂，可根本上並不算一個人了。」
「丹恆不就是那種狀態嗎？飲月君丹楓的記憶如影隨形，可是丹恆就是丹恆啊，他從來都不是丹楓。」】
被拿來舉栗子的丹恆和丹楓微妙的懂了視頻想表達的意思。
不過……
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如果彥君自己都覺得自己就是彥卿，那沒人能說什麼了。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自我』，只有自己說了才算。
【「不管哪個彥卿，都不是退縮的人。」
「在家長看不到的角落裡，他完成了自己的蛻變。」
「他還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呢，結果將軍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孩和之前不一樣了。」
「出門前小孩雖然身上帶傷，因為之前昏迷的事情也不是很新了，可是現在，已經只有五成新了！看著和他刃叔魔陰身犯了一樣，渾身都透著一股癲味。」】
他刃叔：「……」
雲五時期，應星臉上露出了一股近乎無語的神情。
「那個我應該更癲一些吧。」
雖然不知道這個有什麼好比的，但好勝心很強的百冶還是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其他朋友們也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不是，這有什麼好比的。
「哎呀，他刃叔，你可悠著點。」白珩微妙的有點心虛，雖然很想吐槽朋友之後變成那副樣子，但一想到自己死的連渣渣都沒有，她就啥也不敢說，他們五個人，好像只有景元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他們其他人指指點點了。
「他刃叔，少喝點酒。」
「他刃叔，給孩子打一柄好劍唄，到時候養到孩子了，就說是他刃叔送的。」
應星：「……」
他還沒變成刃呢！
就一口一個他刃叔的叫著。
騰驍將軍：「……」
給他整的一會兒難受一會兒想笑的。
【「連只和他見了一面的波波鯊都看出來他不對勁了。」
「不過，既然已經開了個頭，彥君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的，於是在黑塔的幫助下，彥君在模擬宇宙里被小黑追，被帝弓射，把能想起來的都想起來了。」
「說道這裡就覺得很好笑。」
「存實……彥君的神格，努力的把過去的記憶封印起來，不讓彥君想起來，結果打了個盹的功夫，小孩不僅跑到羅浮來了，還把過去都想起來了，祂還顧及著這個新生的意識，不能一下子出來，天天看著歡愉貼臉——」
「倘若彥君剛來羅浮，存實就登神位，十七歲的少年哪裡抵得住神性的侵蝕，早就被衝擊的沒有了。」
「講真的，要不是存實幫彥君擋住了一些負面情緒，彥君可受不住這些。」
「彥君覺得自己這種狀態回去有點不好，正巧半路上發生了意外，他的飛船被亂破的飛船給撞了，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羅浮先不回了，他要去行俠仗義。」】
彥君線。
將軍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一瞬。
所以說，存實才是原本的彥卿，這個彥君，本來應該有另一種人生的。
「將軍。」彥君看著他，微微仰頭，看著將軍的下巴（），他坐在將軍懷裡，仰頭只能看到將軍下巴了！他看不清將軍的神情，但他知道，將軍有點難過。
「那也是我。」
他聲音堅定，從來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過。
而且……
他這次轉世成持明回來，就是為了將軍回來的。
他在原世界，送走了父母，親朋，成為了媽媽的驕傲，他沒有遺憾了。
唯獨放不下的，就是養他十四年的將軍了。
【「兩人一起去了匹諾康尼，彥君跟著亂破重操舊業，當了一回巡海遊俠……」
「巡海遊俠真的很有樂子，亂破當巡海遊俠，進入匹諾康尼的方式是潛入，有著正當身份，買票進去的彥君對此表示不理解。」
「遊俠真是各有各的慘，日子都過得苦哈哈的。」
「所以其實有時候在想，景元將軍退休了去當遊俠，真的能適應嗎？」
「將軍可是講究人，當了遊俠，一下子就將就起來了。」
「咳咳，言歸正傳，巡海遊俠在匹諾康尼揪住了原始博士的實驗人員的尾巴，一通操作猛如虎，終於到了最後關頭，波提歐覺得彥君應該是個聰明人，所以期待的眼神投向了彥君，等他拿主意，畢竟波波鯊只是個愛遍全世界的牛仔，結果彥君表示，君子打人要下重手，否則沒有威嚴！……不是，等等，其實就是你們兩個，加一個三月七，只有小三月帶腦子了對吧！」
「明明和丹恆在一起，三月七是比較傻的那個的！」】
彥君線&原世界線，三月七都表示自己受到了區別對待。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本姑娘傻啦吧唧的？」
列車其他人：「……」
穹寶摸摸下巴：「……唔。」
「其實三月七隻是聰明的不明顯而已。」
「穹！！」
「丹恆救命！」
「丹恆你讓開！」
「丹恆幫幫忙！」
丹恆扶額：「……不要繞著我轉來轉去啊！」
丹恆老師一手一個，揪住命運的後脖頸。
神策府，彥卿無語的看著在將軍懷裡賣萌，尾巴勾著將軍手腕不放的彥君，發出了嫌棄的聲音，「你不是天才嗎？就不能聰明一些嗎？」
什麼君子打人要下重手……雖然很合他胃口啦，但是這樣做是不好的吧？
「不要。」彥君伸手去夠將軍拿回來的貊饃卷，「能動手就絕對不動腦子！」
將軍覺得孩子的重新教育應該提上日程了。
【「可惜，不管他怎麼磨蹭，該回家還是要回家的。」
「其實可以理解，之前沒有記憶的時候，他站在羅浮的街頭，彥卿都能看到他眼底的悵然和懷念，如今有了那些記憶，他整個人都是混亂的。」
「所以在神策府，彥君見到將軍的瞬間，記憶和現實衝突，他恍然又回到了那片戰場，又看到了那個羅浮——」
畫面里的少年真的和他刃叔魔陰身犯了一模一樣，和之前雖然渾身都是傷，但眼神清澈懵懂，看著就很好騙的樣子完全不同。
眼前這個少年，才是經受了那些苦難的，羅浮末代將軍。
他身上最後的少年氣被虛無吞噬殆盡，只有火與血雕琢出來的仇恨，在眼底熠熠發光。】
「……」原世界，景元將軍看著身邊十歲的小弟子，眼神清澈懵懂……不懵懂，很精明，但感覺沒精明到地方，神光內斂，堅定非常。
如果可能，將軍希望他永遠都不要有視頻里那個孩子那樣的眼神。
這樣就很好了。
彥君線，將軍頓了頓，把小龍的尾巴從自己手腕上解開。
「彥君啊……」
「唔？」彥君扭扭身體，「怎麼了將軍？」
「……算了，沒什麼。」這小子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他如果問彥君為什麼這次蛻生成持明就好像把以前那些事都忘記了，彥君肯定不會說實話的。
將軍決定不問了。
【「景元將軍什麼都沒問，只藉口自己為了羅浮忙前忙後，簡直要累死了，彥卿居然不能幫他分憂，他就盼著彥君回來呢！」
「彥卿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將軍也沒吩咐他啊！」
「孩子剛想據理力爭，表示自己很有用，就看到將軍翻出來一堆公文。」
「彥卿剛剛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對的！他承認自己剛剛聲音有點大，他是真的沒辦法幫將軍分這裡的憂，還是讓彥君來吧！」】
其他將軍會心一笑。
景元這個小弟子，看得出來的確不喜歡讀書了。
不過……懷炎將軍想，不喜歡批公文，不喜歡處理羅浮瑣事，剛當上將軍，會很辛苦的，作為一個好幾次被返聘的退休老將軍，他看著這個年齡都不足他年齡零頭的小孩，有些隱晦的心疼。
【「在作業面前，難過什麼的，一點都留不住啊，彥君都沒空去想七想八，想著將軍會不會討厭他之類的事情，他被如山如牘的文件淹沒了！」
「哈哈哈笨崽光想著這些事情，都沒看出來，那些文件，全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瑣事嗎？平日裡是不會拿到將軍案桌，要將軍定奪的！要是這些事都要將軍來處理，將軍他要累死了！」
「那是將軍專門給你準備的『作業』啊寶！」】
雲五時期，景元撐著下巴看著視頻里的少年偷摸瞪自己。
很好，這不是又有活力了嗎？
還有，那個他肯定把這傢伙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了，還瞪將軍，看來作業太少了。
原世界線，小小彥卿看著將軍布置的作業，頭都有些大了。
要不將軍還是罰他揮劍一萬下吧，這個簡單一些，寫字、讀書什麼的……太難為小孩了！
彥君線，彥君不可置信的看著將軍。
「將軍——！」
景元垂眸看他：「uh？」
「哼，我就知道將軍不會那樣，這人在亂說！」
景元都無語了。
你這樣，真的會讓將軍有騙了孩子的負罪感啊！
【「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列車要去關鍵的節點，翁法羅斯了。」
「在所有的結局裡，直面絕滅大君鐵墓，是艾利歐能觀測到的，最穩妥的一條線。」
「原本星核獵手這群劇本俠，還要使些手段才把列車誆去翁法羅斯呢，可彥君逆著時間而來，列車勢必回去翁法羅斯。」
「列車沒去翁法羅斯，黑塔變成帝皇三世，仙舟死傷慘重，列車直面焚風，為了避免那樣的結局，列車的翁法羅斯之旅，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原世界線，列車看著視頻里的if線發展，帕姆的毛毛都炸起來了！
「瓦爾特乘客……還有大家……嗚嗚嗚帕姆不要這樣的事情發生帕！」帕姆甩甩耳朵，「就去翁法羅斯，別的地方不能去！」
直面焚風這樣可怕的敵人，然後瓦爾特乘客被白洞吞噬，其他人變成血罪靈什麼的，太可怕了！
姬子也凝眉。
上次觀影，列車在翁法羅斯遇到的事情實在是棘手，她私心覺得，避開比較好，沒想到，那居然是最好的結果嗎？
「看來，翁法羅斯，非去不可了。」
【「翁法羅斯里孕育的絕滅大君鐵墓註定要誕生，就衝著這一點，彥君也絕對要去。」
「掃清威脅羅浮的一切存在，已經是他的執念了。」
「他看著羅浮墜隕無能為力，現在的他有改變一切的能力，他為什麼不去做。」
「就……感覺小孩的精神狀態已經很美麗了，有種這個羅浮要是再出點事，彥君就要拉著所有人陪葬的感覺。」
「他告訴將軍，他要暫時離開一下，可是將軍看著他，有種他一走再也不回來的感覺。」
「事實上，這小子離開的時候，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博識尊錨定的時刻，鐵墓必定誕生，寰宇的終末必將到來，這幾乎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第一次帝皇戰爭、第二次帝皇戰爭、寰宇蝗災……都沒能阻止毀滅星神的誕生，反而成了毀滅星神誕生的推手，蘭因絮果不外如是。」
「要改變些什麼，勢必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小孩低著頭，連恩師的臉都不敢看，可是骨頭是倔著的，將軍知道，這是通知，不是商量，此行，他勢在必行。」
「可是作為長輩，他沒法阻止孩子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彥卿是個什麼牌子的犟種將軍還是清楚的，彥君著這個Pro版本的犟種，那可真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根本說不動。」
「況且，就算將軍強硬的把孩子留下……嗯，將軍應該不想看到一隻看著外面發呆的石頭小鳥吧？」
「堵不如疏啊。」
「所以將軍心裡很捨不得，可還是放他離開了。」
「將軍要他抬頭，身為劍士，不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明明什麼事都沒做錯，為什麼要被愧疚壓垮了？」
「這種狀態你們可能有點不理解，舉個栗子：持明族輪迴蛻生後，就算靈魂還是那個靈魂，可根本上並不算一個人了。」
「丹恆不就是那種狀態嗎？飲月君丹楓的記憶如影隨形，可是丹恆就是丹恆啊，他從來都不是丹楓。」】
被拿來舉栗子的丹恆和丹楓微妙的懂了視頻想表達的意思。
不過……
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如果彥君自己都覺得自己就是彥卿，那沒人能說什麼了。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自我』，只有自己說了才算。
【「不管哪個彥卿，都不是退縮的人。」
「在家長看不到的角落裡，他完成了自己的蛻變。」
「他還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呢，結果將軍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孩和之前不一樣了。」
「出門前小孩雖然身上帶傷，因為之前昏迷的事情也不是很新了，可是現在，已經只有五成新了！看著和他刃叔魔陰身犯了一樣，渾身都透著一股癲味。」】
他刃叔：「……」
雲五時期，應星臉上露出了一股近乎無語的神情。
「那個我應該更癲一些吧。」
雖然不知道這個有什麼好比的，但好勝心很強的百冶還是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其他朋友們也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不是，這有什麼好比的。
「哎呀，他刃叔，你可悠著點。」白珩微妙的有點心虛，雖然很想吐槽朋友之後變成那副樣子，但一想到自己死的連渣渣都沒有，她就啥也不敢說，他們五個人，好像只有景元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他們其他人指指點點了。
「他刃叔，少喝點酒。」
「他刃叔，給孩子打一柄好劍唄，到時候養到孩子了，就說是他刃叔送的。」
應星：「……」
他還沒變成刃呢！
就一口一個他刃叔的叫著。
騰驍將軍：「……」
給他整的一會兒難受一會兒想笑的。
【「連只和他見了一面的波波鯊都看出來他不對勁了。」
「不過，既然已經開了個頭，彥君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的，於是在黑塔的幫助下，彥君在模擬宇宙里被小黑追，被帝弓射，把能想起來的都想起來了。」
「說道這裡就覺得很好笑。」
「存實……彥君的神格，努力的把過去的記憶封印起來，不讓彥君想起來，結果打了個盹的功夫，小孩不僅跑到羅浮來了，還把過去都想起來了，祂還顧及著這個新生的意識，不能一下子出來，天天看著歡愉貼臉——」
「倘若彥君剛來羅浮，存實就登神位，十七歲的少年哪裡抵得住神性的侵蝕，早就被衝擊的沒有了。」
「講真的，要不是存實幫彥君擋住了一些負面情緒，彥君可受不住這些。」
「彥君覺得自己這種狀態回去有點不好，正巧半路上發生了意外，他的飛船被亂破的飛船給撞了，於是兩人一拍即合，羅浮先不回了，他要去行俠仗義。」】
彥君線。
將軍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一瞬。
所以說，存實才是原本的彥卿，這個彥君，本來應該有另一種人生的。
「將軍。」彥君看著他，微微仰頭，看著將軍的下巴（），他坐在將軍懷裡，仰頭只能看到將軍下巴了！他看不清將軍的神情，但他知道，將軍有點難過。
「那也是我。」
他聲音堅定，從來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過。
而且……
他這次轉世成持明回來，就是為了將軍回來的。
他在原世界，送走了父母，親朋，成為了媽媽的驕傲，他沒有遺憾了。
唯獨放不下的，就是養他十四年的將軍了。
【「兩人一起去了匹諾康尼，彥君跟著亂破重操舊業，當了一回巡海遊俠……」
「巡海遊俠真的很有樂子，亂破當巡海遊俠，進入匹諾康尼的方式是潛入，有著正當身份，買票進去的彥君對此表示不理解。」
「遊俠真是各有各的慘，日子都過得苦哈哈的。」
「所以其實有時候在想，景元將軍退休了去當遊俠，真的能適應嗎？」
「將軍可是講究人，當了遊俠，一下子就將就起來了。」
「咳咳，言歸正傳，巡海遊俠在匹諾康尼揪住了原始博士的實驗人員的尾巴，一通操作猛如虎，終於到了最後關頭，波提歐覺得彥君應該是個聰明人，所以期待的眼神投向了彥君，等他拿主意，畢竟波波鯊只是個愛遍全世界的牛仔，結果彥君表示，君子打人要下重手，否則沒有威嚴！……不是，等等，其實就是你們兩個，加一個三月七，只有小三月帶腦子了對吧！」
「明明和丹恆在一起，三月七是比較傻的那個的！」】
彥君線&原世界線，三月七都表示自己受到了區別對待。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本姑娘傻啦吧唧的？」
列車其他人：「……」
穹寶摸摸下巴：「……唔。」
「其實三月七隻是聰明的不明顯而已。」
「穹！！」
「丹恆救命！」
「丹恆你讓開！」
「丹恆幫幫忙！」
丹恆扶額：「……不要繞著我轉來轉去啊！」
丹恆老師一手一個，揪住命運的後脖頸。
神策府，彥卿無語的看著在將軍懷裡賣萌，尾巴勾著將軍手腕不放的彥君，發出了嫌棄的聲音，「你不是天才嗎？就不能聰明一些嗎？」
什麼君子打人要下重手……雖然很合他胃口啦，但是這樣做是不好的吧？
「不要。」彥君伸手去夠將軍拿回來的貊饃卷，「能動手就絕對不動腦子！」
將軍覺得孩子的重新教育應該提上日程了。
【「可惜，不管他怎麼磨蹭，該回家還是要回家的。」
「其實可以理解，之前沒有記憶的時候，他站在羅浮的街頭，彥卿都能看到他眼底的悵然和懷念，如今有了那些記憶，他整個人都是混亂的。」
「所以在神策府，彥君見到將軍的瞬間，記憶和現實衝突，他恍然又回到了那片戰場，又看到了那個羅浮——」
畫面里的少年真的和他刃叔魔陰身犯了一模一樣，和之前雖然渾身都是傷，但眼神清澈懵懂，看著就很好騙的樣子完全不同。
眼前這個少年，才是經受了那些苦難的，羅浮末代將軍。
他身上最後的少年氣被虛無吞噬殆盡，只有火與血雕琢出來的仇恨，在眼底熠熠發光。】
「……」原世界，景元將軍看著身邊十歲的小弟子，眼神清澈懵懂……不懵懂，很精明，但感覺沒精明到地方，神光內斂，堅定非常。
如果可能，將軍希望他永遠都不要有視頻里那個孩子那樣的眼神。
這樣就很好了。
彥君線，將軍頓了頓，把小龍的尾巴從自己手腕上解開。
「彥君啊……」
「唔？」彥君扭扭身體，「怎麼了將軍？」
「……算了，沒什麼。」這小子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他如果問彥君為什麼這次蛻生成持明就好像把以前那些事都忘記了，彥君肯定不會說實話的。
將軍決定不問了。
【「景元將軍什麼都沒問，只藉口自己為了羅浮忙前忙後，簡直要累死了，彥卿居然不能幫他分憂，他就盼著彥君回來呢！」
「彥卿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將軍也沒吩咐他啊！」
「孩子剛想據理力爭，表示自己很有用，就看到將軍翻出來一堆公文。」
「彥卿剛剛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對的！他承認自己剛剛聲音有點大，他是真的沒辦法幫將軍分這裡的憂，還是讓彥君來吧！」】
其他將軍會心一笑。
景元這個小弟子，看得出來的確不喜歡讀書了。
不過……懷炎將軍想，不喜歡批公文，不喜歡處理羅浮瑣事，剛當上將軍，會很辛苦的，作為一個好幾次被返聘的退休老將軍，他看著這個年齡都不足他年齡零頭的小孩，有些隱晦的心疼。
【「在作業面前，難過什麼的，一點都留不住啊，彥君都沒空去想七想八，想著將軍會不會討厭他之類的事情，他被如山如牘的文件淹沒了！」
「哈哈哈笨崽光想著這些事情，都沒看出來，那些文件，全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瑣事嗎？平日裡是不會拿到將軍案桌，要將軍定奪的！要是這些事都要將軍來處理，將軍他要累死了！」
「那是將軍專門給你準備的『作業』啊寶！」】
雲五時期，景元撐著下巴看著視頻里的少年偷摸瞪自己。
很好，這不是又有活力了嗎？
還有，那個他肯定把這傢伙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了，還瞪將軍，看來作業太少了。
原世界線，小小彥卿看著將軍布置的作業，頭都有些大了。
要不將軍還是罰他揮劍一萬下吧，這個簡單一些，寫字、讀書什麼的……太難為小孩了！
彥君線，彥君不可置信的看著將軍。
「將軍——！」
景元垂眸看他：「uh？」
「哼，我就知道將軍不會那樣，這人在亂說！」
景元都無語了。
你這樣，真的會讓將軍有騙了孩子的負罪感啊！
【「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列車要去關鍵的節點，翁法羅斯了。」
「在所有的結局裡，直面絕滅大君鐵墓，是艾利歐能觀測到的，最穩妥的一條線。」
「原本星核獵手這群劇本俠，還要使些手段才把列車誆去翁法羅斯呢，可彥君逆著時間而來，列車勢必回去翁法羅斯。」
「列車沒去翁法羅斯，黑塔變成帝皇三世，仙舟死傷慘重，列車直面焚風，為了避免那樣的結局，列車的翁法羅斯之旅，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原世界線，列車看著視頻里的if線發展，帕姆的毛毛都炸起來了！
「瓦爾特乘客……還有大家……嗚嗚嗚帕姆不要這樣的事情發生帕！」帕姆甩甩耳朵，「就去翁法羅斯，別的地方不能去！」
直面焚風這樣可怕的敵人，然後瓦爾特乘客被白洞吞噬，其他人變成血罪靈什麼的，太可怕了！
姬子也凝眉。
上次觀影，列車在翁法羅斯遇到的事情實在是棘手，她私心覺得，避開比較好，沒想到，那居然是最好的結果嗎？
「看來，翁法羅斯，非去不可了。」
【「翁法羅斯里孕育的絕滅大君鐵墓註定要誕生，就衝著這一點，彥君也絕對要去。」
「掃清威脅羅浮的一切存在，已經是他的執念了。」
「他看著羅浮墜隕無能為力，現在的他有改變一切的能力，他為什麼不去做。」
「就……感覺小孩的精神狀態已經很美麗了，有種這個羅浮要是再出點事，彥君就要拉著所有人陪葬的感覺。」
「他告訴將軍，他要暫時離開一下，可是將軍看著他，有種他一走再也不回來的感覺。」
「事實上，這小子離開的時候，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博識尊錨定的時刻，鐵墓必定誕生，寰宇的終末必將到來，這幾乎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第一次帝皇戰爭、第二次帝皇戰爭、寰宇蝗災……都沒能阻止毀滅星神的誕生，反而成了毀滅星神誕生的推手，蘭因絮果不外如是。」
「要改變些什麼，勢必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小孩低著頭，連恩師的臉都不敢看，可是骨頭是倔著的，將軍知道，這是通知，不是商量，此行，他勢在必行。」
「可是作為長輩，他沒法阻止孩子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彥卿是個什麼牌子的犟種將軍還是清楚的，彥君著這個Pro版本的犟種，那可真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根本說不動。」
「況且，就算將軍強硬的把孩子留下……嗯，將軍應該不想看到一隻看著外面發呆的石頭小鳥吧？」
「堵不如疏啊。」
「所以將軍心裡很捨不得，可還是放他離開了。」
「將軍要他抬頭，身為劍士，不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明明什麼事都沒做錯，為什麼要被愧疚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