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哎呀不要動腦
「你到底真被感染了還是裝被感染了？」三月七叉腰。
彥君：「蕉？」他眨眨眼，歪頭看著三月七。
「其實根本沒有被感染吧。」丹恆搖頭，這傢伙幼稚起來真的很像穹。
不過……還能耍寶，說明問題沒想像中的嚴重。
「什麼感染？」穹走過來，「終於找到你們了，還有彥君，你不是在黑塔空間站嗎？」
「此事說來話長，我回家的路上被人挾持了。」他攤手，「現在，劍首·忍者，巡海遊俠，正是在下！」
「……」穹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哼，不如我銀河球棒俠！」
怎麼，你開拓者也要當巡海遊俠嗎？
「路上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會真被卡在網線里了吧？」
「我剛入夢，就遇到一個……五彩斑斕，喜歡rap的女生，說話怪怪的。」穹想到那催眠洗腦的歌，扶額。
「你說的是繚亂忍俠·亂破吧？」彥君不亂蕉了，「她在哪？」
另一邊，亂破看著周圍討論睡蕉小猴的聲音，壓了壓帽檐。
劍首·忍俠和銀槍·修羅閣下也進入了匹諾康尼，而此地，邪惡氣息最濃郁的地方，是……摺紙大學。
亂破腳下出現她的滑板，朝著摺紙大學而去。
穹也不確定亂破在哪，建議彥君和他們一起行動，彥君點點他，拿出手機。
[羅浮劍首：在嗎？黑塔女士，你知道原始博士嗎？]
[黑塔（離線）：你好，有事請留言]
[黑塔：嗯？原始博士？你問他做什麼？他應該不敢去羅浮才對，你別說你沒回去。]
[羅浮劍首：是匹諾康尼，事情是這樣的……]
彥君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黑塔。
幾秒後，黑塔給他發了個壓縮包。
[黑塔：資料給你，那傢伙散布的模因病毒將不少星球上的人變成了猴子，你要是感興趣，可以研究一下，這份樣本分析報告給你。]
[羅浮劍首：謝謝黑塔女士。]
彥君接收了壓縮包。
……怪不得要發壓縮包呢。
他知道按照原來的發展，匹諾康尼這次不會出事，可是知道歸知道，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將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至少，這模因病毒，他得有解藥才行——倘若局面當真一發不可收拾，他至少能做些什麼。
不至於眼睜睜看著事情走向不可控的崩潰。
黑塔給他的資料，正合心意。
他拿著手機，一副網癮少年的樣子，實際上，超級大腦已經全速運轉起來。
很明顯，新晉的天才還不是雙卡雙待，cpu瘋狂運轉的時候，完全沉浸在了學海里。
眼神都沒光了。
雖然本來就沒多少。
丹恆扶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盯著彥君，就這樣，列車三人組帶著個掛件，參加了摺紙大學的開學典禮，成功辦理了入學，成功坐在了大學的教室。
「他這樣真的沒事嗎？」三月七壓低了聲音，「感覺下一秒要淹死在知識的海洋里了。」
手機屏幕密密麻麻的字符，是素裳看一眼就睡三年的恐怖。
「已經淹死了吧？」穹伸手捏了捏彥君的臉，發現他只是眨了眨眼，頓時，某星核精玩心大起。
「嗯？」彥君茫然抬頭，和掐他臉的穹對上了視線。
你這傢伙！偷偷掐我是吧！賜你眾星俱焚的毀滅啊！！天火！出鞘！
丹恆：「……」
龍尊大人一手一個，按住了互相哈氣的兩個傢伙。
要上課了，尊重一下課堂啊！
彥君瞪了一眼穹，低頭，從背包里翻找材料，模因病毒的原理他已經解明，所以現在，用現有的材料合成解藥，他已經有了思路。
「彥君……彥君先生！」芮克導演在台上喊著彥君的名字。
彥君抬頭，和這位憶者對上了視線——
他然後，莫名其妙的被分到了藝術學院。
他？藝術？哦，對，他會吹笛子來著？
「所以，我為什麼也能來摺紙大學當旁聽生啊？」彥君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入學邀請不是發給列車的嗎？」
「可是你也是列車的人啊，所以姬子給你也準備了一份。」三月嘿嘿一笑，「而且，你不知道嗎？星穹列車的匹諾康尼的股東，這裡也有你的一份哦。」
只是說，彥君雖然還在羅浮，但他早就被列車當成了自己人。
在對外身份上，列車方的彥君，應該是列車駐羅浮開拓者，而對羅浮來說，是自家孩子出去轉了一圈，就被列車盯上了。
景元：貓貓哈氣.jpg
「欸，是這樣嗎？」他看著列車組的三小隻，微微揚起一點笑意。
「這個給你們。」他將顏色詭異的藥水一人發了一支，「顏色雖然有點怪，但效果應該不錯。」
「這是什麼？」丹恆看著他臉上僵硬的笑，接過藥水。
「模因病毒的解藥。」彥君說道，「藥水可以完全抵抗模因病毒的浸染，持續效果應該有一星期，別擔心，沒有毒。」
「哇！」三月發出驚恐的聲音，「這、這……yue，這也太難喝了吧！」
彥君歪頭。
「我覺得還好啊，什麼味都沒有。」
喝完藥水，表情一言難盡的丹恆眼神瞬間嚴肅了起來，什麼味都沒有？
是藥水沒味還是你沒味覺？
「怎麼會？」穹品嘗了一下，「和姬子的咖啡味道差不多，哦，還有點蘇打豆汁兒的後勁。」
彥君：「……」
他沉默了一下。
「這樣嗎？」
怪不得呢，他從模擬宇宙醒來後，吃的那碗大宇宙炒飯一點味道都沒有，那時候記憶混亂，根本顧不上想味道的事情。
黑塔空間站提供的員工餐有很簡便的營養液，純沒有味道。
原來不是營養液沒有味道，而是他嘗不出來味道。
很愛吃東西的彥君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抱歉，下次改進一下。」他道歉。
三月七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稍微沉默了一下，揚起一點笑意：「說什麼呢，這種事還是不要有下一次比較好。」
「你說的對。」
丹恆點頭。
——
彥君找了個藉口和幾人分開，他來到了流夢礁，這片憶域的深處，沒什麼理由，就是……有點受不了列車組三人暗藏關心的眼神了。
他只是失去了味覺，又不是嘎巴一聲死那了。
這片寰宇總是有人慘的五花八門，亂七八糟，他只是比較倒霉而已。
他走著走著，在流夢礁的一處角落裡，看到了安靜矗立的知更鳥。
這位遭逢變故的天環族小姐，在匹諾康尼出事後，一邊拯救匹諾康尼，一邊讓出利益，攫取權利，和家族轉圜，和公司拉扯，保住了兄長，保住了家族，獲取了星穹列車的幫助……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是很有手段的人。
沒用一點強硬的力量，就做到了這些。
至少在權謀這方面，比只會動武力的他好多了。
許是想到了被他揍的六御高層，彥君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些。
哼，早看他們不順眼了，為難將軍的時候張口閉口都是聯盟規矩，聯盟盟約，都是十王敕令，元帥決議。
挨打的時候怎麼不說了？
「……是羅浮的貴客，彥君先生，」知更鳥顯然也看到了彥君，她愣了一瞬，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上次多虧了你們的幫助，匹諾康尼才能轉危為安，一直以來都沒來得及當面道謝，聽說上次一別後，你昏睡了許久。」
「啊，是啊。」彥君嘆氣，「還好沒什麼事，上次是我衝動了，招來了納努克，險些給匹諾康尼招惹來大禍，真是不好意思。」
「哪裡，這不是你的錯。」知更鳥搖搖頭，「……你看起來很不好，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彥君聞言，笑了一下。
他這次變化真的很大嗎？好像認識的朋友們都覺得他好像很不好的樣子。
他垮下臉。
他真的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了！
連一面之緣的朋友都能看出來他的狀態不好，回去將軍肯定一眼就發現不對了，還好，他還沒回去呢。
「沒什麼，」他搖搖頭，「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會將這些好好的藏起來，再回到將軍身邊去。
圓乎乎的小鳥長了猙獰的骨刺，當然要磨掉骨刺，粘好絨毛，才不被家長看出端倪。
「哼……」知更鳥輕笑一聲，「是啊，人的成長是需要時間的，時間長了，再痛的傷都能慢慢癒合，再大的悲痛，都能慢慢平息。」
彥君沒說話。
他想。
可再細的癢，經年也會刻成傷，時間也會將一切都放大，傷痛慢慢積累下來，某個節點，徹底的摧毀他。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安慰了一下有些難過的小鳥妹妹，「至少，你的兄長，他重新踏上了啟程的路，星穹列車，是他的暫時落腳點，終有一天，他會重新飛上天際。」
知更鳥微微一笑。
「當然。」她看著彥君，「彥君先生，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路。」
話題到此為止。
「抱歉，最近匹諾康尼又多了一些雜音，彥君先生有什麼頭緒嗎？」
「很巧，我知道，」彥君點頭，也不賣關子，他將自己做出來的模因病毒解藥拿出來，「你應該聽說過模因病毒，匹諾康尼的夢境裡，病毒已經瀰漫開來，會將人變成猴子，如果真的放任不管……」
「和那些睡蕉小猴有關？」知更鳥實在是過於聰明了，只需要一點提醒，她就明白了前因後果，而且……她看出來彥君不喜歡彎彎繞，說話都直接了許多，沒有旁徵博引，說一些謎語人一樣的隱喻和象徵。
「這些是解藥。」彥君點點頭，「但是治標不治本，而且事發突然，材料緊急，我只有這幾份。」
「多謝彥君先生鼎力相助。」知更鳥知道這藥物的珍貴，她鄭重起來，「我謹代表橡木家系，感謝你的慷慨。」
「慷慨，什麼慷慨，他寶貝的！」鯊魚牙的牛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皺眉看了一眼知更鳥，又看向了彥君，「喲，好久不見，你怎麼他寶貝的跑這喵的地方了？」
還有，怎麼才幾天沒見啊，這人怎麼感覺……不太對啊？
「也沒很久吧？不是演武儀典才見了？」彥君吐槽，「銀槍·修羅閣下？」
「嘿，你認識亂破？」波提歐收起了手槍，「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回事，他香蕉的。」
「香蕉、香蕉，這他香蕉的怎麼回事？聯覺信標又壞了？」
彥君：「……」誰改了波提歐的聯覺信標啊，真他寶貝的是個人才。
「根據彥君先生所言，是模因病毒。」知更鳥看了一眼彥君，把剛剛從彥君這裡拿到的解藥給了波提歐一支，「波提歐，這是彥君先生研製的病毒解藥，你試試看。」
波提歐：「？」
「真他寶貝的難喝。」
「他寶貝的，好了！」波提歐呲著鯊魚牙傻樂。
彥君：「……」
——
知更鳥要去幫助更多的人，帶著藥水就離開了，留下波提歐和彥君。
「這件事你有沒有頭緒？」波提歐問彥君，波提歐想，這小孩看著就聰明，而且是將軍弟子，羅浮那滿腦子彎彎繞繞的將軍帶出來的弟子，心眼子多的跟馬蜂窩一樣，現在他倆一起，出主意的事情交給心眼子多的人就好了。
然而他沒想過，面前這個將軍弟子，也是個純純莽夫。
彥君手一動。飛劍環繞著他繞了一大圈。
「君子不重則不威。」
波提歐：「說人話。」
「君子打人不下重手就沒有威嚴，」彥君胡咧咧，「干就完了！找到敵人，一劍攮死。」笑死，他當將軍的時候都不動腦子的，現在，打個猴子而已，還要謀劃，那他不是白有這麼大的力量了？
「說的好，」波提歐撥了一下他的手槍轉輪，「沒有什麼東西是一發子彈解決不了的，能用武力解決……」
他迅速轉身，咔噠一聲，槍口對準了那邊的人影。
「就沒必要動腦子……誰？！」
「啊！」三月七被槍口對著，緊張的差點說不出話來，「是我！」
彥君：「蕉？」他眨眨眼，歪頭看著三月七。
「其實根本沒有被感染吧。」丹恆搖頭，這傢伙幼稚起來真的很像穹。
不過……還能耍寶，說明問題沒想像中的嚴重。
「什麼感染？」穹走過來，「終於找到你們了，還有彥君，你不是在黑塔空間站嗎？」
「此事說來話長，我回家的路上被人挾持了。」他攤手，「現在，劍首·忍者，巡海遊俠，正是在下！」
「……」穹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哼，不如我銀河球棒俠！」
怎麼，你開拓者也要當巡海遊俠嗎？
「路上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會真被卡在網線里了吧？」
「我剛入夢，就遇到一個……五彩斑斕，喜歡rap的女生，說話怪怪的。」穹想到那催眠洗腦的歌，扶額。
「你說的是繚亂忍俠·亂破吧？」彥君不亂蕉了，「她在哪？」
另一邊，亂破看著周圍討論睡蕉小猴的聲音，壓了壓帽檐。
劍首·忍俠和銀槍·修羅閣下也進入了匹諾康尼，而此地，邪惡氣息最濃郁的地方，是……摺紙大學。
亂破腳下出現她的滑板，朝著摺紙大學而去。
穹也不確定亂破在哪，建議彥君和他們一起行動，彥君點點他，拿出手機。
[羅浮劍首：在嗎？黑塔女士，你知道原始博士嗎？]
[黑塔（離線）：你好，有事請留言]
[黑塔：嗯？原始博士？你問他做什麼？他應該不敢去羅浮才對，你別說你沒回去。]
[羅浮劍首：是匹諾康尼，事情是這樣的……]
彥君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黑塔。
幾秒後，黑塔給他發了個壓縮包。
[黑塔：資料給你，那傢伙散布的模因病毒將不少星球上的人變成了猴子，你要是感興趣，可以研究一下，這份樣本分析報告給你。]
[羅浮劍首：謝謝黑塔女士。]
彥君接收了壓縮包。
……怪不得要發壓縮包呢。
他知道按照原來的發展，匹諾康尼這次不會出事，可是知道歸知道，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將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至少，這模因病毒，他得有解藥才行——倘若局面當真一發不可收拾，他至少能做些什麼。
不至於眼睜睜看著事情走向不可控的崩潰。
黑塔給他的資料，正合心意。
他拿著手機，一副網癮少年的樣子，實際上，超級大腦已經全速運轉起來。
很明顯，新晉的天才還不是雙卡雙待，cpu瘋狂運轉的時候，完全沉浸在了學海里。
眼神都沒光了。
雖然本來就沒多少。
丹恆扶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盯著彥君，就這樣，列車三人組帶著個掛件，參加了摺紙大學的開學典禮，成功辦理了入學，成功坐在了大學的教室。
「他這樣真的沒事嗎？」三月七壓低了聲音，「感覺下一秒要淹死在知識的海洋里了。」
手機屏幕密密麻麻的字符，是素裳看一眼就睡三年的恐怖。
「已經淹死了吧？」穹伸手捏了捏彥君的臉，發現他只是眨了眨眼，頓時，某星核精玩心大起。
「嗯？」彥君茫然抬頭，和掐他臉的穹對上了視線。
你這傢伙！偷偷掐我是吧！賜你眾星俱焚的毀滅啊！！天火！出鞘！
丹恆：「……」
龍尊大人一手一個，按住了互相哈氣的兩個傢伙。
要上課了，尊重一下課堂啊！
彥君瞪了一眼穹，低頭，從背包里翻找材料，模因病毒的原理他已經解明，所以現在，用現有的材料合成解藥，他已經有了思路。
「彥君……彥君先生！」芮克導演在台上喊著彥君的名字。
彥君抬頭，和這位憶者對上了視線——
他然後，莫名其妙的被分到了藝術學院。
他？藝術？哦，對，他會吹笛子來著？
「所以，我為什麼也能來摺紙大學當旁聽生啊？」彥君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入學邀請不是發給列車的嗎？」
「可是你也是列車的人啊，所以姬子給你也準備了一份。」三月嘿嘿一笑，「而且，你不知道嗎？星穹列車的匹諾康尼的股東，這裡也有你的一份哦。」
只是說，彥君雖然還在羅浮，但他早就被列車當成了自己人。
在對外身份上，列車方的彥君，應該是列車駐羅浮開拓者，而對羅浮來說，是自家孩子出去轉了一圈，就被列車盯上了。
景元：貓貓哈氣.jpg
「欸，是這樣嗎？」他看著列車組的三小隻，微微揚起一點笑意。
「這個給你們。」他將顏色詭異的藥水一人發了一支，「顏色雖然有點怪，但效果應該不錯。」
「這是什麼？」丹恆看著他臉上僵硬的笑，接過藥水。
「模因病毒的解藥。」彥君說道，「藥水可以完全抵抗模因病毒的浸染，持續效果應該有一星期，別擔心，沒有毒。」
「哇！」三月發出驚恐的聲音，「這、這……yue，這也太難喝了吧！」
彥君歪頭。
「我覺得還好啊，什麼味都沒有。」
喝完藥水，表情一言難盡的丹恆眼神瞬間嚴肅了起來，什麼味都沒有？
是藥水沒味還是你沒味覺？
「怎麼會？」穹品嘗了一下，「和姬子的咖啡味道差不多，哦，還有點蘇打豆汁兒的後勁。」
彥君：「……」
他沉默了一下。
「這樣嗎？」
怪不得呢，他從模擬宇宙醒來後，吃的那碗大宇宙炒飯一點味道都沒有，那時候記憶混亂，根本顧不上想味道的事情。
黑塔空間站提供的員工餐有很簡便的營養液，純沒有味道。
原來不是營養液沒有味道，而是他嘗不出來味道。
很愛吃東西的彥君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抱歉，下次改進一下。」他道歉。
三月七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稍微沉默了一下，揚起一點笑意：「說什麼呢，這種事還是不要有下一次比較好。」
「你說的對。」
丹恆點頭。
——
彥君找了個藉口和幾人分開，他來到了流夢礁，這片憶域的深處，沒什麼理由，就是……有點受不了列車組三人暗藏關心的眼神了。
他只是失去了味覺，又不是嘎巴一聲死那了。
這片寰宇總是有人慘的五花八門，亂七八糟，他只是比較倒霉而已。
他走著走著，在流夢礁的一處角落裡，看到了安靜矗立的知更鳥。
這位遭逢變故的天環族小姐，在匹諾康尼出事後，一邊拯救匹諾康尼，一邊讓出利益，攫取權利，和家族轉圜，和公司拉扯，保住了兄長，保住了家族，獲取了星穹列車的幫助……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是很有手段的人。
沒用一點強硬的力量，就做到了這些。
至少在權謀這方面，比只會動武力的他好多了。
許是想到了被他揍的六御高層，彥君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些。
哼，早看他們不順眼了，為難將軍的時候張口閉口都是聯盟規矩，聯盟盟約，都是十王敕令，元帥決議。
挨打的時候怎麼不說了？
「……是羅浮的貴客，彥君先生，」知更鳥顯然也看到了彥君，她愣了一瞬，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上次多虧了你們的幫助，匹諾康尼才能轉危為安，一直以來都沒來得及當面道謝，聽說上次一別後，你昏睡了許久。」
「啊，是啊。」彥君嘆氣，「還好沒什麼事，上次是我衝動了，招來了納努克，險些給匹諾康尼招惹來大禍，真是不好意思。」
「哪裡，這不是你的錯。」知更鳥搖搖頭，「……你看起來很不好，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彥君聞言，笑了一下。
他這次變化真的很大嗎？好像認識的朋友們都覺得他好像很不好的樣子。
他垮下臉。
他真的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了！
連一面之緣的朋友都能看出來他的狀態不好，回去將軍肯定一眼就發現不對了，還好，他還沒回去呢。
「沒什麼，」他搖搖頭，「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會將這些好好的藏起來，再回到將軍身邊去。
圓乎乎的小鳥長了猙獰的骨刺，當然要磨掉骨刺，粘好絨毛，才不被家長看出端倪。
「哼……」知更鳥輕笑一聲，「是啊，人的成長是需要時間的，時間長了，再痛的傷都能慢慢癒合，再大的悲痛，都能慢慢平息。」
彥君沒說話。
他想。
可再細的癢，經年也會刻成傷，時間也會將一切都放大，傷痛慢慢積累下來，某個節點，徹底的摧毀他。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安慰了一下有些難過的小鳥妹妹，「至少，你的兄長，他重新踏上了啟程的路，星穹列車，是他的暫時落腳點，終有一天，他會重新飛上天際。」
知更鳥微微一笑。
「當然。」她看著彥君，「彥君先生，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路。」
話題到此為止。
「抱歉，最近匹諾康尼又多了一些雜音，彥君先生有什麼頭緒嗎？」
「很巧，我知道，」彥君點頭，也不賣關子，他將自己做出來的模因病毒解藥拿出來，「你應該聽說過模因病毒，匹諾康尼的夢境裡，病毒已經瀰漫開來，會將人變成猴子，如果真的放任不管……」
「和那些睡蕉小猴有關？」知更鳥實在是過於聰明了，只需要一點提醒，她就明白了前因後果，而且……她看出來彥君不喜歡彎彎繞，說話都直接了許多，沒有旁徵博引，說一些謎語人一樣的隱喻和象徵。
「這些是解藥。」彥君點點頭，「但是治標不治本，而且事發突然，材料緊急，我只有這幾份。」
「多謝彥君先生鼎力相助。」知更鳥知道這藥物的珍貴，她鄭重起來，「我謹代表橡木家系，感謝你的慷慨。」
「慷慨，什麼慷慨，他寶貝的！」鯊魚牙的牛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皺眉看了一眼知更鳥，又看向了彥君，「喲，好久不見，你怎麼他寶貝的跑這喵的地方了？」
還有，怎麼才幾天沒見啊，這人怎麼感覺……不太對啊？
「也沒很久吧？不是演武儀典才見了？」彥君吐槽，「銀槍·修羅閣下？」
「嘿，你認識亂破？」波提歐收起了手槍，「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回事，他香蕉的。」
「香蕉、香蕉，這他香蕉的怎麼回事？聯覺信標又壞了？」
彥君：「……」誰改了波提歐的聯覺信標啊，真他寶貝的是個人才。
「根據彥君先生所言，是模因病毒。」知更鳥看了一眼彥君，把剛剛從彥君這裡拿到的解藥給了波提歐一支，「波提歐，這是彥君先生研製的病毒解藥，你試試看。」
波提歐：「？」
「真他寶貝的難喝。」
「他寶貝的，好了！」波提歐呲著鯊魚牙傻樂。
彥君：「……」
——
知更鳥要去幫助更多的人，帶著藥水就離開了，留下波提歐和彥君。
「這件事你有沒有頭緒？」波提歐問彥君，波提歐想，這小孩看著就聰明，而且是將軍弟子，羅浮那滿腦子彎彎繞繞的將軍帶出來的弟子，心眼子多的跟馬蜂窩一樣，現在他倆一起，出主意的事情交給心眼子多的人就好了。
然而他沒想過，面前這個將軍弟子，也是個純純莽夫。
彥君手一動。飛劍環繞著他繞了一大圈。
「君子不重則不威。」
波提歐：「說人話。」
「君子打人不下重手就沒有威嚴，」彥君胡咧咧，「干就完了！找到敵人，一劍攮死。」笑死，他當將軍的時候都不動腦子的，現在，打個猴子而已，還要謀劃，那他不是白有這麼大的力量了？
「說的好，」波提歐撥了一下他的手槍轉輪，「沒有什麼東西是一發子彈解決不了的，能用武力解決……」
他迅速轉身，咔噠一聲，槍口對準了那邊的人影。
「就沒必要動腦子……誰？！」
「啊！」三月七被槍口對著，緊張的差點說不出話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