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仙君:我也沒想慫,但他叫我狗腿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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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鶴仙君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宣布一隻螻蟻的死刑。

  隨著雲鶴仙君的話音落下,兩名身材魁梧的仙兵立刻面無表情地拔出腰間寒光閃爍的鎖魂鏈,大步朝著陳宇分身走來。

  按照常理,任何一個剛剛經歷過九死一生扛過雷劫、滿懷希望飛升上界的下界修士,在聽到「搜魂」這兩個字,又面對如此恐怖的陣仗時,絕對會嚇得雙腿發軟,要麼痛哭流涕地求饒,要麼奮起反抗然後被瞬間鎮殺。

  畢竟搜魂之術霸道無比,一旦被施展,輕則變成白痴,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雲鶴仙君那雙冷酷的眸子微微眯起,準備欣賞這個下界老頭恐懼絕望的表情。在接引池這個暗無天日的秘密據點裡,折磨並抽乾這些下界爬上來的天才,是他漫長仙界歲月中為數不多的樂趣。

  兩名仙兵已經走到了陳宇分身面前,其中一人冷笑一聲,手中的鎖魂鏈宛如毒蛇般猛地竄出,直接朝著陳宇分身的琵琶骨扎了過去。

  就在鎖魂鏈即將刺穿血肉的千鈞一髮之際。

  「哈哈哈哈!」

  一陣極度猖狂、甚至透著一種神經質般的冷笑聲,突然在寂靜的接引池內炸響!

  這笑聲中沒有半點對十階仙君的敬畏,反而充滿了濃濃的譏諷與狂傲。

  伴隨著笑聲,陳宇分身原本佝僂的腰背猛然挺直!一股屬於八階巔峰的恐怖氣場,夾雜著陳宇本尊獨有的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霸道戾氣,毫無保留地以陳宇分身為中心轟然爆發!

  「砰!砰!」

  那兩名企圖上前擒拿的仙兵根本沒有防備,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悍氣場當胸撞上。雖然仙兵修為不弱,但陳宇分身的根基何等深厚,這一下直接將兩名仙兵震得連退數步,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全場死寂。

  上百名仙兵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剛從下界爬上來的泥腿子,竟然敢在十階仙君面前動手?這老頭是不是被雷劫劈壞了腦子,活得不耐煩了?

  陳宇分身猛然收住笑聲,那雙原本偽裝得渾濁的老眼,此刻爆射出令人膽寒的精芒。他非但沒有藉機逃跑,反而向前邁出一步,右臂抬起,手指徑直指著雲鶴仙君的鼻子!

  「放肆!」

  陳宇分身的聲音如滾滾春雷,在接引池上空來回激盪,不僅沒有絲毫飛升者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氣焰。

  「瞎了你的狗眼!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清楚!」陳宇分身怒目圓睜,唾沫星子都快飛到了那兩名仙兵的臉上,「老子是魔族的人!是奉命潛入仙界的聖族高層!就憑你們這群低賤的長生殿看門狗,也配搜本我的魂?!」

  此話一出,整個接引池的空氣瞬間凝滯。

  那兩名剛站穩腳跟的仙兵張大了嘴巴,呆若木雞。

  就連那上百名見慣了生死的仙界精銳,此刻也都像見鬼一樣瞪大了眼睛,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老頭說什麼?

  他說自己是魔族?還說自己是聖族高層?

  那問題來了,能飛升到他們這裡,不是魔族還能是仙不成?

  短暫的死寂過後。

  雲鶴仙君並沒有像仙兵那樣陷入震驚,他的臉色反而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一股仿佛連時間都能凍結的刺骨殺意,從雲鶴仙君體內瘋狂湧出,直接鎖定了陳宇分身。

  「荒謬至極。」

  雲鶴仙君死死盯著陳宇分身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冰冷殘忍的嗤笑,語氣森寒如千年玄冰,「下界來的螻蟻,你以為本君是三歲小孩嗎?你要真是魔族,會蠢到自己大聲嚷嚷說自己是魔族嗎?」

  雲鶴仙君活了上萬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詭計沒識破過。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老頭絕對是下界螻蟻偽裝的人,知道一旦被搜魂必死無疑,所以故意編造出這種驚世駭俗的謊言,試圖擾亂視聽拖延時間。

  可惜,這種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錚——」

  一聲清脆刺耳的劍鳴。

  雲鶴仙君腰間的仙劍瞬間出鞘,劍身之上流轉著令人絕望的十階毀滅法則。周圍的仙氣在這劍光的映照下,直接被絞成了虛無的真空。

  雲鶴仙君握著仙劍,一步步走向陳宇分身,每走一步,接引池地面的白玉磚便寸寸碎裂。


  「哪裡來的下界土鱉,竟敢用如此拙劣的藉口詐騙本君?還敢自稱聖族高層?」雲鶴仙君臉上的殺意不再掩飾,劍鋒已經抬起,直指陳宇分身的眉心,「本君現在就成全你,將你剁碎了扔進虛空,餵那些連骨頭都不吐的噬空蟲!」

  十階劍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足以將星辰一分為二的恐怖匹練,夾雜著雲鶴仙君的雷霆之怒,毫不留情地朝著陳宇分身的頭顱狠狠劈下!

  劍氣還未臨體,陳宇分身周圍的空間已經徹底崩塌,這一劍,雲鶴仙君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十階仙君的含怒一擊,威力何等恐怖。

  那道摧枯拉朽的劍光如同天罰一般,幾乎在瞬間就封死了陳宇分身所有的退路。

  銳利的劍氣切割著陳宇分身的面頰,甚至將他身上那件青玄界太上長老的道袍撕裂出無數道細小的口子。

  換作任何一個八階修士,面對這種完全跨越了兩個大境界的降維打擊,此刻就算不尿褲子,也必然會不顧一切地燃燒本源拼死抵抗。

  但陳宇分身沒有動。

  不僅沒有動,陳宇分身的眼底甚至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開什麼玩笑,別說這一劍只是劈向分身,就算這一劍真把這具分身連同皮套劈成了齏粉,陳宇本尊在下界的月神仙境裡連一根頭髮都不會掉。

  大不了重新換張皮套再偷渡一次,全當是來仙界公費試探敵情的損失了。

  有著隨時可以強行斷開因果召回本體的絕對底氣,陳宇分身在此刻表現出了一種足以讓任何強者都感到背脊發涼的從容不迫。

  陳宇分身依然雙手背在身後,穩如老狗。

  眼看著那道致命的十階劍光距離陳宇分身的頭頂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甚至連劍身上流轉的毀滅法則都已經切斷了陳宇分身的一縷白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陳宇分身突然做出了一個讓雲鶴仙君毛骨悚然的動作。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招架,反而在這生死關頭,收起了之前那種目空一切的狂態,眼角眉梢刻意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賞之色。

  緊接著,陳宇分身竟然無視了懸在頭頂的死亡利刃,極其裝逼地抬起右手,慢條斯理地撫了撫頜下的白須,然後對著雲鶴仙君微微頷首。

  「很好。」

  陳宇分身的聲音不大,但在這被劍氣鎖死、寂靜無聲的空間裡,卻清晰地傳入了雲鶴仙君的耳中。

  「非常不錯。」

  這兩個簡短的評價,就像是某種擁有魔力的咒語。

  原本夾帶著必殺之意的十階劍光,在陳宇分身頭頂硬生生地停住了!

  狂暴的劍氣吹得陳宇分身衣袂獵獵作響,但他那雙眼睛卻像古井一樣深邃幽冷,沒有一絲波瀾。

  雲鶴仙君握著仙劍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怎麼回事?

  這老頭瘋了嗎?!面對死亡不僅不怕,還在那裡點頭誇讚自己?

  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陳宇分身敏銳地捕捉到了雲鶴仙君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遲疑,他知道,自己的高級情緒拉扯已經成功撕開了對方的心理防線。接下來,就是見證月神集團董事長頂級PUA話術的時刻了!

  陳宇分身無視了頭頂那隨時可能劈下來的仙劍,雙手再次負在身後,整個人的氣場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一個下界剛飛升的泥腿子,反而像是一個微服私訪、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上位者。

  「你很注重細節,腦子也沒徹底生鏽。沒有被本聖子剛才那句狂妄的自報家門給直接唬住。」陳宇分身用一種俯視蒼生的姿態看著雲鶴仙君,語氣轉為了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讚許與極其隱蔽的傲慢,「聖族在仙界謀劃萬古大業,環境何等險惡,就需要你這樣謹慎、冷酷、多疑的狗腿子來把門!」

  「什麼?!」雲鶴仙君被這番話直接砸得頭暈眼花。

  這老頭在說什麼胡話?說自己是狗腿子?

  然而,陳宇分身根本不給雲鶴仙君大腦處理信息的時間。

  向前逼近了一步,甚至主動用自己的額頭頂在了雲鶴仙君那鋒利的仙劍劍刃上,劍氣劃破皮膚,溢出一絲鮮血,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剛才不過是本聖子奉命飛升之際,對你們這些長生殿基層人員的突擊考驗!」陳宇分身氣焰囂張到了極點,唾沫星子狂噴,「若是你連這點反常的常識都察覺不到,聽到我說自己是魔族就傻乎乎地相信了,那你這種廢物,這輩子都不配給本聖子當護道人!」


  「若是你剛才收劍了,本聖子現在就會立刻傳訊魔主大人,將你這據點的人全部抹殺替換!不過好在,你不僅拔了劍,還看出了本聖子是在用偽劣的藉口詐騙你。這一劍,證明了你的能力!」

  安靜。

  極致的安靜。

  雲鶴仙君舉著仙劍,徹底懵逼了。

  護道人?誰他媽要當你的護道人?

  不對啊,這劇情怎麼完全反過來了?

  明明是我在審問他,是我要殺他,怎麼現在變成了他在考察我的工作能力?

  雲鶴仙君的眼角瘋狂抽搐,他的內心在瘋狂咆哮,甚至有一種想要一劍劈下去的衝動。

  但是……他不敢!

  如果對方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或者有一點強撐的破綻,雲鶴仙君都會毫不猶豫地揮劍。

  可是,沒有。

  陳宇分身表現出來的底氣太足了!那種視死如歸的從容,那種被劍刃抵著額頭還能大聲訓斥的上位者姿態,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傢伙……為什麼不怕?他為什麼連靈力護盾都不開?」雲鶴仙君的內心開始瘋狂動搖,眼神也開始閃爍不定,「十階的威壓對他竟然毫無作用?難道……他真的是聖族那邊秘密派來的大人物?」

  如果對方真的是某位魔主秘密培養的無上聖子,那地位可比自己這個在長生殿邊緣地帶干髒活的仙君尊貴無數倍!

  自己要是真的手滑一劍劈了對方,一旦引得魔主震怒,自己就是有九族都不夠誅的!

  而且,幽泉魔主在下界確實布局深遠,長生仙尊也多次下達密令要求配合魔族行事。

  萬一這真是上面大佬們安排的隱秘大戲呢?

  雲鶴仙君冷汗都下來了,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疑慮。為了自己的腦袋著想,雲鶴仙君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手腕一翻,將那柄散發著恐怖殺機的仙劍「唰」地一聲收回了劍鞘,原本冷酷肅殺的臉龐,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溫和面孔。

  雲鶴仙君對著陳宇分身微微拱了拱手,語氣雖然還帶著幾分試探,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高高在上:「原來是聖族的大人,剛才是在下職責所在,多有得罪了。」

  「不過……」雲鶴仙君話鋒一轉,眼神猶如毒蛇般緊盯著陳宇分身,「在下得確認一下您的來歷。敢問大人,您尊姓大名?」

  這是一個致命的試探。既然你是聖子,那你在魔界的身份總得有跡可循吧?

  聽到雲鶴仙君的逼問,陳宇分身不僅沒有流露出半分被盤問的侷促,反而像聽到什麼極其弱智的問題一樣,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嗤。

  「呵,盤查我的底細?你也配?」

  「給本聖子豎起耳朵聽好了!本座乃是青玄界,第一大宗五行宗太上長老,陳北玄!」

  這個名字,正是江眠在月神仙境的地下實驗室里,給這具皮囊進行防腐和因果綁定時,從那死去的太上長老神魂碎片中提取出來的原裝身份。完美無缺,連因果線都經得起仙界天道的底層核查,這也是為什麼能騙過接引金光合法飛升的原因。

  「青玄界……五行宗太上長老……陳北玄?」

  雲鶴仙君的表情卻在瞬間凝固了。。

  「敢詐本君?你真以為本君不敢殺你嗎!」雲鶴仙君怒極反笑,他連拔劍的興致都沒有了,右手化作一隻散發著濃鬱血光的巨大爪影,直接扣向陳宇分身的天靈蓋,「大人誤會了。本君問的不是你這低賤的下界皮套名字!本君問的是,你在聖界那邊真實的……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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