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們的宗門榮譽,真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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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星系。

  十萬道冰藍色的光柱撕裂虛空,朝著月神集團的艦隊傾瀉而下。

  每一道光柱的核心,都是一名七階太虛弟子。

  他們身披冰魄仙金道甲,手持宗門賜下的法寶仙器。

  法則之力在衝鋒陣列中疊加共振,形成了一張足以絞殺任何同階強者的絕對殺網。

  這是仙界頂尖大教的精銳。

  不是下界那些三腳貓功夫的魔族雜兵可以相提並論的。

  月神集團的戰艦群在這股洪流面前,就像滔天巨浪里的一葉扁舟。

  就在第一波衝鋒即將觸及艦隊防線的時候。

  一道傷痕累累的身影,強行擋在了衝鋒方陣的正前方。

  「你們住手!」

  蘇月華吐出一口血,太虛仙劍橫在身前。

  半步八階的仙元勉強凝聚成一面冰藍色的防壁。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太虛弟子驟然停下。

  他們認出了蘇月華。

  但緊接著。

  這些曾經對聖女畢恭畢敬的師弟師妹們,臉上沒有半分關切,反倒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鄙夷。

  「蘇月華?」

  一名身材魁梧的七階內門弟子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根本不配再叫我們住手!」

  「聖子大人已經下了全軍出擊的命令!你這個背叛宗門、自甘墮落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蘇月華咬著牙:「你們先聽我說完!下界出了——」

  「你還有臉說?」

  另一名女弟子尖聲打斷,眼中滿是惡意。

  「蘇月華,你被下界螻蟻煉成爐鼎的事情,整個三十三天都傳遍了!你不但不自戕謝罪,竟然還幫著那個土著反過來對付我們!」

  「你已經是太虛仙宗的恥辱!」

  「你若是執意阻攔,那正好!」

  那名女弟子抽出佩劍,劍尖遙遙指向蘇月華。

  「我們連你一起清理,也好洗刷太虛仙宗的這份奇恥大辱!」

  此言一出,周圍的太虛弟子們紛紛附和。

  殺氣洶湧著撲向蘇月華。

  蘇月華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些是她的師弟師妹。

  她看著長大的同門。

  如今,卻要將刀對準她的喉嚨。

  沒有人問她經歷了什麼。

  沒有人關心她是否受傷。

  沒有人在意她到底是被逼無奈還是自甘墮落。

  所有人只關心一件事。

  宗門的臉面。

  蘇月華握劍的手緩緩收緊。

  仙劍的劍身上沾滿了她自己的血。

  「你們不聽我說也可以。」

  蘇月華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但是你們今天,休想從我面前越過去一步。」

  太虛弟子們怒火衝天,衝鋒即將繼續。

  「哎哎哎,別急嘛。」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蘇月華身側響起。

  蘇月華猛地轉頭。

  一道金髮飛揚的年輕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

  與正在遠處和君千劫激戰的陳宇一模一樣的面容。

  一模一樣的囂張笑容。

  唯一的區別是,這個分身的氣息更加年輕,更加靈動。

  這是陳宇的分身。

  「你怎麼……」

  蘇月華話還沒問完。

  遠處的戰場上,又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傳來。

  她轉頭望去。

  原本只是用超級賽亞人形態和鬥戰聖法與君千劫糾纏的陳宇本體,此刻的戰力竟然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


  金色的氣焰中多了一股白色的道韻和一股血紅的殺意。

  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一具身體中完美融合。

  老年分身與中年分身已經合回本體。

  悟性提供了對仙界法則的精準解析。

  殺戮破壞提供了遠超境界的毀滅力量。

  兩者疊加在超賽形態和鬥戰聖法之上。

  陳宇本體的每一拳,都開始和君千劫的凶劍硬碰硬地對轟。

  而且非但沒有落入下風,反而開始一拳比一拳重。

  君千劫的臉色在高速戰鬥中急劇變化。

  「不可能!」

  君千劫一劍斬出,暗紅劍氣橫掃萬里。

  被陳宇一拳轟碎。

  「你的力量怎麼還在漲?!」

  君千劫反手又是一劍。

  這一次調動了燃燒本源後獲得的極致殺力。

  一道凝聚了太虛仙宗鎮派劍意的絕殺,直直劈向陳宇的面門。

  陳宇甚至沒有閃避。

  右拳迎面轟出。

  拳頭正面撞上劍刃。

  嘭!

  空間直接碎了一片。

  君千劫手中的凶劍殘刃發出一聲悲鳴般的嗡鳴。

  他的虎口炸裂,鮮血沿著劍柄流淌而下。

  「鬥戰聖法,越戰越強。」

  陳宇咧嘴一笑。

  金色瞳孔中倒映著君千劫那張扭曲的臉。

  「你打我越狠,我就越強。這是你們仙界的秘法。好用,謝謝。」

  君千劫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鬥戰聖法!

  這個下界土著怎麼可能掌握這門秘法?!

  ……

  另一邊。

  陳宇的青年分身雙手抱胸,嘴角翹著,站在蘇月華身旁。

  分身歪了歪腦袋,看著面前那些殺氣騰騰的太虛弟子,發出了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蘇聖女,唉,看來你們太虛仙宗也並不怎麼通情理。」

  青年分身轉頭看著蘇月華。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莫名的同情。

  「不如讓我幫你解釋一番如何?」

  蘇月華皺了皺眉。

  沉默了兩秒。

  她看了一眼面前那些恨不得生吞了她的師弟師妹們,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個笑容可疑的金髮分身。

  最終,蘇月華沒有說話。

  這就是默許。

  陳宇的青年分身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轉向那十萬太虛弟子。

  深吸一口氣。

  「太虛仙宗的諸位師弟師妹們!」

  這個稱呼一出,對面的太虛弟子們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你叫誰師弟?!」

  「一個下界螻蟻也配跟我們稱兄道弟?!」

  青年分身完全無視了這些叫罵。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變得認真且誠懇。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陳宇的青年分身環顧眾人,目光在每一張憤怒的面孔上逗留片刻。

  「假如……」

  「你們的女人,你們的妻子,你們的道侶。」

  「被一個壞人暗算,被人下了毒,被人扔進絕地,差點死掉。」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把她救了回來。」

  「你們回來之後,第一反應,應該是什麼?」

  陳宇的青年分身停頓了一秒。

  「應該是去安慰她。應該是去擁抱她。應該是告訴她:沒事了,有我在,誰傷害你我就滅了誰。」

  「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


  但很多人的表情微微一滯。

  陳宇的青年分身猛地提高了音量。

  「結果你們呢?!」

  「你們的聖子,上來先質問蘇月華是不是失了身!然後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拍飛她!」

  「你們這幫人,不去追查到底是誰在幕後暗算你們的聖女!不去追查到底是哪個仙界敗類把蘇月華扔進了寂滅海!」

  「反倒跑來興師問罪,要把一個差點被害死的受害者再殺一遍?!」

  陳宇的青年分身一步踏前。

  雖然是分身狀態,但那股來自鬥戰聖法的氣勢依然令人窒息。

  「把宗門的榮譽看得比弟子的命還重要。」

  「把面子看得比真相還重要。」

  「你們是人嗎?」

  最後三個字砸下來。

  如同一記記耳光,抽在了每一個太虛弟子的臉上。

  只有蘇月華聞言,眼眶都紅了。

  沉默。

  詭異的沉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

  「放屁!」

  最先暴怒的是那名魁梧的內門弟子。

  「你作為兇手,作為玷污聖女的惡人,現在居然還有臉來教訓我們?!」

  「簡直是天底下最無恥的話術!」

  「就是!」

  更多的太虛弟子群起激憤。

  「賊子!你先奸後教,還倒打一耙!天下間哪有這麼不要臉的道理!」

  一名年輕的女弟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就是個畜生!」

  「不對……」

  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冒了出來。

  是一名較為冷靜的、眼神銳利的男弟子。

  他死死盯著陳宇的青年分身,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聖子大人已經催動了燃燒本源的殺招,就是八階強者都要暫避鋒芒。」

  「你這個分身居然還能在這裡和我們說話?」

  「你的本體到底有多強?!」

  這個問題一出。

  很多太虛弟子的怒火中,第一次摻入了一絲不安。

  但更多的人只是將這種不安轉化為了更強烈的殺意。

  「管他多強!我們有十萬人!」

  「十萬七階圍殺一個分身,難道還殺不死他?!」

  「給我上!」

  殺喊聲再次震天。

  冰藍色的法則風暴開始向蘇月華和陳宇的青年分身壓來。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月神集團旗艦的甲板上升騰而起。

  洛璃。

  聯盟女皇。

  帝皇之女。

  陳宇的妻子。

  ……

  仙界。

  觀禮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畫面中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又來了一個?」

  瑤池長老微微一怔。

  「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是怎麼回事?竟然隱隱有幾分……人皇威壓的味道?下界什麼時候還有人皇血脈的後裔?」

  玄天劍宗的飛舟上。

  幾名年輕劍修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蘇月華的醜聞上移開了。

  「你們看那個女人出場的氣場!」

  「和蘇月華不相上下!這個下界土著到底什麼來頭,身邊一個比一個絕色?」

  「等一下,你們看她身後那艘旗艦上,還站著一個金色眼睛的女人和一個戴眼鏡的女人……」

  「我的天,加上蘇月華,那土著身邊有四個絕色美女?!」

  「這混帳東西……他是怎麼做到的?」

  一群聖子級別的天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了複雜。

  萬佛聖地的白眉老僧念了一句佛號,面色古怪。

  「這下界土著……著實不簡單。」

  老僧身旁的中年僧人忍不住嘀咕:「方丈,您說的不簡單,到底是說他的戰力還是說他的……女人緣?」

  白眉老僧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

  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那佛珠的撥動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

  觀禮台另一側。

  一座通體由月光玉石砌成的優雅飛舟上。

  幾名身著素白宮裙的女修端坐在飛舟甲板上。

  這是仙界赫赫有名的只收女弟子的頂級宗門。

  寒月仙宮。

  領頭的是一名容顏絕麗、周身散發著清冷月華的年輕女子。

  寒月仙宮當代首席弟子,也是蘇月華在仙界為數不多的閨蜜,凌霜。

  從頭到尾,凌霜都沒有跟著那些人一起嘲笑蘇月華。

  她只是皺著眉頭,一聲不吭地看著畫面。

  直到此刻。

  「夠了。」

  凌霜突然站起身。

  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碎玉,瞬間吸引了周圍數個勢力的目光。

  「你們一群男人,在這裡對蘇月華評頭論足,說什麼自甘墮落、敗壞清譽。」

  凌霜掃視了一圈觀禮台上那些竊竊私語的面孔。

  月光般的眼眸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你們有誰問過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你們有誰去調查過她是怎麼從仙界落入下界的?」

  凌霜一步跨出飛舟,懸浮在半空。

  「蘇月華的性格,我比你們在座任何一個人都了解。」

  「她寧折不彎,寧死不屈。能讓她心甘情願擋在一個男人面前的事情,絕不可能是什麼自甘墮落四個字就能概括的。」

  「你們不去追查真兇,不去追查幕後黑手,反倒在這裡嚼舌根、看笑話。」

  凌霜冷笑一聲。

  「太虛仙宗把聖女當棋子。你們這些旁觀者把聖女當笑料。到頭來……」

  凌霜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虛無中那座若隱若現的行宮虛影上。

  「真正的黑手,怕是正坐在暗處,看著你們這群蠢貨自相殘殺呢。」

  此言一出。

  觀禮台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個勢力的帶隊仙王面色微變。

  凌霜的矛頭雖然指向了所有人,但最後那一眼的方向太過明顯了。

  然而沒有人敢接話。

  因為長生仙尊的行宮就在那個方向。

  在仙界的權力格局中,這個名字代表著不可觸碰的禁忌。

  ……

  虛無行宮中。

  長生仙尊聽到了凌霜的話。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微微皺了皺眉。

  「寒月仙宮那丫頭,倒是有幾分膽識。」

  幽泉魔主在血霧中哼了一聲。

  「一個小丫頭片子翻不起什麼浪花。倒是那個陳宇……」

  幽泉魔主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

  「他的實力怎麼又漲了?」

  長生仙尊重新看向水月寶鏡。

  畫面中,陳宇本體和君千劫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而令人不安的是,陳宇非但沒有落入下風,反而在持續不斷地壓制君千劫。

  那個下界土著的金色拳芒,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重。

  鬥戰聖法的越戰越強特性,正在被他發揮到極致。

  長生仙尊的眼角跳了跳。

  但旋即,他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

  甚至嘴角再度浮現出了笑意。

  「無妨。」

  長生仙尊落下最後一枚棋子。

  「就算他打贏了君千劫又如何?太虛仙尊已經親自下場了。十萬七階大軍的圍殺不是他一個人能扛住的。」

  「更何況。」

  長生仙尊眯起眼睛。

  「蘇月華的醜聞已經傳遍了三十三天。太虛仙宗的面子已經輸乾淨了。」

  「無論這一戰的結局如何,太虛仙宗和陳宇之間的仇恨都不可能化解。」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幽泉魔主想了想,也笑了起來。

  「老狗,說得不錯。就算天塌下來,也砸不到我們頭上。」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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