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以前你是人模狗樣，現在是真狗
月神仙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複合能量，這種能量像是有生命的觸手，在空氣中緩慢攪動。
這不是普通的靈氣，而是融合了高階生命本源、提煉後的法則碎片，以及虛空權柄逸散出的灰暗氣息。
每一寸空間都被這種力量填滿。
陳宇盤膝坐在巨大的溫潤玉床上。
他的皮膚表面流轉著一種類似於水銀的金屬光澤，那是肉身強度極度凝聚的表現。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呈淡金色，離體後在空中幻化成一柄寸許長的小劍，發出輕微的嗡鳴。
淡金小劍在密室內盤旋了三圈，擊穿了幾層禁制波紋，才在一聲脆響中緩緩崩散。
陳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右手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摩挲，帶起陣陣漣漪。
那是純粹的力量在擠壓空間。
他能感覺到，即便不動用體內的能量，單憑這一條被魔髓重塑的右臂，就能擊碎這世上絕大多數的神兵。
那種體內仿佛裝載了一顆蓄勢待發恆星的力量感，在每一條經脈中橫衝直撞。
「半步七階……」
他握了握拳，掌心傳出骨節爆響的聲音，仿佛雷鳴在室內悶響。
這種跨越式的提升並沒有讓他神志受損，反而因為神魂的壯大，他的思維運轉速度提高了數倍。
若是再次面對全盛時期的赤炎，他有把握在三十招內讓對方橫屍虛空。
陳宇抬起頭，視線掃向身旁幾道橫七豎八、氣息卻都在穩步攀升的身影。
密室的角落裡，幾個原本用來凝神靜氣的香爐已經徹底熄滅，因為裡面的香料由於能量濃度太高，已經固化成了晶體。
床頭位置。
顧雲舒的長髮有些凌亂，原本清冷的臉龐此刻紅潤如霞，呼吸聲也比平時重了幾分。
她正低頭盯著自己的掌心。
一縷翠綠色的生命氣息在她指尖跳躍。
那氣息匯聚成一顆核桃大小的青色種子，種子表面的紋路複雜得讓人頭腦發暈。
顧雲舒抬起右手，輕輕撥開了擋在眼前的髮絲，那白皙的手腕此刻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她的指甲在掌心處按出了幾個半月形的印記。
這七天的經歷，讓她這幾百年的修道觀徹底坍塌。
她原本卡在三階巔峰多年，但接觸陳宇之後進入四階。
但是之前那種修煉速度，想要成為六階強者可能還需要奮戰幾百年。
可現在，她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如怒海狂濤，每一顆細胞都在歡呼。
「五階巔峰……」
顧雲舒伸出手，觸摸了一下身側的虛空。
周圍的能量瞬間感應到了她的號召，爭先恐後地湧入那顆青色種子中。
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催生出一片覆蓋數百里位面的遠古森林。
那是真正的改天換地。
顧雲舒轉過頭，剛好對上陳宇那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她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的白紗。
白紗下的皮膚細膩得如同頂級羊脂玉，沒有半點瑕疵。
她現在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苦修簡直是笑話。
若是抱緊這條「大腿」能變得這麼強，那她何必去感悟什麼虛無縹緲的天道？
陳宇就是她的道。
另一側的莫伊拉更是不堪，她正對著一面水元素凝結的鏡子，反覆拉扯著自己的嘴角和眼角。
莫伊拉身上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魅魔紋路，此刻已經蛻變成了一種高貴的紫金色。
那些紋路在她的鎖骨和腳踝處緩緩律動，每跳動一下，密室內的重力都會隨之出現微小的改變。
同樣穩穩踏入了五階巔峰，甚至隱約能看到六階的壁障。
「陳宇，你這種升級速度，真是讓我這種老牌惡魔感到羞愧。」
莫伊拉轉過身，身後的尾巴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帶起陣陣音爆。
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那股勾人的勁兒比以前更濃了。
「要是讓那幫苦修幾千年的老怪物知道，只需要和你雙修就能原地飛升，我估計月神仙境的門檻會被全宇宙的女修踩爛。」
陳宇呵呵一笑，右手直接攬住莫伊拉那盈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
他稍微用力，讓莫伊拉整個人都貼在了自己懷裡。
「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這種好事，只有自家人才有份。」
洛璃和江眠坐在一旁。
洛璃身上的紫金帝袍雖然有些褶皺，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度卻越發內斂。
她體內的信仰之力不再是散亂的洪流，而是被煉化成了一枚紫金色的神種，坐鎮在識海中央。
江眠則是推了推鼻樑上那個並沒有鏡片的金絲眼鏡架。
她身前的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原始代碼正在以每秒千萬行的速度刷新。
魔髓中蘊含的法則圖譜被她拆解成了數十億個基礎單元，正在併入她的精神力系統。
原本由於境界不穩導致的身材縮水，此刻似乎得到了一點緩解，她的雙腿明顯長了一截。
就在這一片曖昧卻充滿力量感的氛圍中。
「滴！！！」
一聲刺耳的警報聲，突兀地在密室頂部炸開。
整間密室的溫控系統瞬間失靈，溫度降到了冰點，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雅典娜的全息身影在玉床前方百米處彈出。
這次她沒有穿那身惹眼的JK裝，而是換上了一套冰冷的銀灰色指揮官鎧甲。
她的眼神冷漠如冰，那是智腦處於極端理智狀態下的表現。
「老公，探測器在邊境星區捕捉到了毀滅級信號。」
「B-792資源星，天網系統剛剛由於不明攻擊徹底掉線。」
「根據離散光譜和空間震盪頻率分析，干擾源的魔氣匹配度……與赤炎達99.8%。」
刷！
一張足有幾十平米大的全息光幕瞬間鋪開。
畫面是斷續的，那是雅典娜通過上百個微型衛星拼湊出來的監控殘像。
畫面中，整顆資源星的大氣層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粘稠的、泛著紫黑色光芒的魔雲。
曾經繁華的露天礦場此時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天坑。
數以萬計的礦工像是枯萎的稻草，被隨意丟棄在焦黑的地表。
他們死狀極其悽慘，全身的水分和生命力似乎在瞬間被抽乾，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
整顆星球都在顫抖，大地的裂縫中噴湧出的不是岩漿，而是黑色的魔氣。
在那座指揮塔的殘骸頂端。
兩道身影並排而立。
西塞羅渾身長滿了灰黑色的鱗片，背部鑽出的三根骨刺還在微微顫動，獨角閃爍著幽光。
他手裡正抓著半截血淋淋的人體，滿臉貪婪地吸吮著。
赤炎只有一隻獨臂，站在血雨中，獨眼死死盯著天空。
洛璃猛地站起身。
「咔嚓」一聲，她手中握著的玉簡被直接捏成了粉末。
由於憤怒，她背後的皇道龍氣透體而出，化作三條紫龍在頭頂咆哮。
「那是朕的疆域！」
「這老怪物……竟然敢把那裡變成屠宰場！」
她反手一招，掛在牆上的帝皇權杖瞬間飛入掌心，金色的紋路一圈圈亮起。
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與洛璃平時傲嬌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抬腳就要衝向密室大門，殺氣已經凝結成了實質的冰霜。
「我要開啟星際傳送陣，調集駐軍，哪怕把那顆星球打碎，我也要讓他們形神俱滅！」
「站住。」
陳宇的聲音並不響，卻像是一柄重錘，精準地敲擊在洛璃狂亂的氣息上。
他伸出手，按在洛璃那微微顫抖的圓潤肩頭。
掌心的溫熱讓洛璃那暴走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絲。
「你現在的狀態，強行開啟三位一體神體，會動搖根基。」
「信仰之力是雙刃劍，你剛才穩固境界，強行抽取信徒精神力，會造成大規模的信仰崩塌。」
陳宇看著畫面中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西塞羅，眼神冰冷。
「這已經是我的個人恩怨了。」
「這兩條喪家之犬不肯死心，非要回來蹦躂，那我這次就徹底幫他們入土。」
陳宇整理了一下領口。
他的手掌對著身前的虛空緩緩張開。
指尖處，一道灰濛濛的虛空權柄光芒緩緩亮起。
「我去。」
江眠推了推眼鏡，身後的虛空中，一架巨大的全息軌道炮正處於預熱狀態。
她手指在空氣中飛速跳動。
「我剛才建立的殺傷模型顯示，那兩個傢伙現在處於極度的虛弱期。」
「雖然融合了魔氣，但那只是暫時的亢奮。」
「我有67%的概率在三分鐘內讓他們灰飛煙滅。」
陳宇按住了江眠的小腦袋，像是揉麵團一樣揉了揉。
「67%的勝率，不夠穩。」
「而且你是輔助，別老想著衝鋒陷陣。」
「我這條麒麟臂剛接上，還沒怎麼開張呢。」
說完，陳宇轉過身。
他的右手五指微微併攏。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對著前方的虛空隨手一划。
「嗤啦——！」
原本堅固無比、足以抵擋六階攻擊的密室空間，就像是一塊劣質的粗布，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一人多高的漆黑豁口。
裂縫中，狂暴的虛空亂流由於感應到了陳宇身上那種上位權柄，瞬間變得溫順如貓。
陳宇一步跨入。
身形瞬間被黑暗吞沒。
下一秒。
B-792資源星。
這裡的重力由於星球內部被抽乾而變得極其不穩定。
地面上的石塊在空中懸浮，又在墜落。
酸性紅雨嘩啦啦地下著，打在焦黑的大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煙。
陳宇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腳下不遠處，就是西塞羅和赤炎。
陳宇雙手插兜，任由紅雨落在他的肩頭，卻在接觸到他皮膚的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成虛無。
他的呼吸很平穩，平穩得像是在自家的花園裡散步。
「喲。」
陳宇挑了挑眉，語氣顯得散漫至極。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在西塞羅那怪物的軀體上打量了一圈。
「西塞羅議長，幾天不見，你這整容手術做的挺有個性啊。」
「這種陰間審美，是那個獨臂老怪物親手操刀的嗎？」
「以前你是人模狗樣，現在……你是真成狗了。」
西塞羅猛地抬頭，那對已經變成豎瞳的複眼死死盯著陳宇。
仇恨讓他臉上的鱗片劇烈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陳宇……你還敢來……」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種由於聲帶異變導致的沙啞咆哮。
那種聲音像是金屬在大理石上刮擦，聽得人耳膜生疼。
「高貴的聖族……賜予了我永生！」
「現在的我，不再是那個脆弱的凡人！」
西塞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指揮塔廢墟轟然崩塌，濺起漫天煙塵。
他背後的三根骨刺瞬間彈射出數米長，上面纏繞著漆黑的腐蝕魔氣。
「你奪走了我的權力！奪走了我的尊嚴！」
「今天，我要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當著你的面一點點嚼爛！」
面對西塞羅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陳宇只是扣了扣耳朵，一臉嫌棄。
他甚至還對著空氣吹了吹指甲縫裡的灰。
「尊嚴？」
「你那玩意兒早就丟進垃圾桶了。」
「進化得連物種都變了，還跟我談什麼高貴。」
陳宇的身形緩緩下降，落到了距離兩人幾十米的高度。
他那隻由於魔髓重構而變得異常強悍的右臂，在袖子下微微跳動了一下。
那是感應到了赤炎身上同源氣息後的本能亢奮。
「行了，別在這演講了，反派死於話多你不知道嗎？」
陳宇歪了歪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獨眼閃爍的赤炎。
「老頭，這次你又打算用哪只胳膊換命？」
赤炎沒有說話，只是喉嚨里傳出一陣極其壓抑的獰笑。
他知道陳宇現在的氣息變了。
變得連他也看不透。
尤其是陳宇身上那種隱約可見的虛空權柄，讓他感到陣陣心驚肉跳。
「西塞羅，還愣著幹什麼？」
赤炎語氣冰冷，帶著一種看炮灰的淡漠。
「去，試試你現在的牙口。」
「如果你連這個低等位面的爬蟲都咬不動，那你也就沒資格成為我魔族的家畜了。」
「主人放心！」
西塞羅獰笑著，雙腿猛地發力。
轟！
地面的鋼板由於承受不住那股怪力而向四周翻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幾乎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那一對帶著倒鉤的利爪，對著陳宇的心窩狠狠抓下。
爪風未到，地面的碎石就已經被魔氣腐蝕成了黑水。
陳宇嘴角掀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不僅沒有躲閃，反而迎著那對利爪，緩緩伸出了右手。
「既然你覺得這是進化……」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降維打擊。」
五指猛地收攏。
「給我趴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複合能量，這種能量像是有生命的觸手，在空氣中緩慢攪動。
這不是普通的靈氣，而是融合了高階生命本源、提煉後的法則碎片，以及虛空權柄逸散出的灰暗氣息。
每一寸空間都被這種力量填滿。
陳宇盤膝坐在巨大的溫潤玉床上。
他的皮膚表面流轉著一種類似於水銀的金屬光澤，那是肉身強度極度凝聚的表現。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呈淡金色，離體後在空中幻化成一柄寸許長的小劍，發出輕微的嗡鳴。
淡金小劍在密室內盤旋了三圈，擊穿了幾層禁制波紋，才在一聲脆響中緩緩崩散。
陳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右手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摩挲，帶起陣陣漣漪。
那是純粹的力量在擠壓空間。
他能感覺到，即便不動用體內的能量，單憑這一條被魔髓重塑的右臂，就能擊碎這世上絕大多數的神兵。
那種體內仿佛裝載了一顆蓄勢待發恆星的力量感，在每一條經脈中橫衝直撞。
「半步七階……」
他握了握拳，掌心傳出骨節爆響的聲音，仿佛雷鳴在室內悶響。
這種跨越式的提升並沒有讓他神志受損，反而因為神魂的壯大，他的思維運轉速度提高了數倍。
若是再次面對全盛時期的赤炎，他有把握在三十招內讓對方橫屍虛空。
陳宇抬起頭，視線掃向身旁幾道橫七豎八、氣息卻都在穩步攀升的身影。
密室的角落裡，幾個原本用來凝神靜氣的香爐已經徹底熄滅，因為裡面的香料由於能量濃度太高，已經固化成了晶體。
床頭位置。
顧雲舒的長髮有些凌亂，原本清冷的臉龐此刻紅潤如霞，呼吸聲也比平時重了幾分。
她正低頭盯著自己的掌心。
一縷翠綠色的生命氣息在她指尖跳躍。
那氣息匯聚成一顆核桃大小的青色種子，種子表面的紋路複雜得讓人頭腦發暈。
顧雲舒抬起右手，輕輕撥開了擋在眼前的髮絲，那白皙的手腕此刻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她的指甲在掌心處按出了幾個半月形的印記。
這七天的經歷，讓她這幾百年的修道觀徹底坍塌。
她原本卡在三階巔峰多年，但接觸陳宇之後進入四階。
但是之前那種修煉速度，想要成為六階強者可能還需要奮戰幾百年。
可現在，她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如怒海狂濤，每一顆細胞都在歡呼。
「五階巔峰……」
顧雲舒伸出手，觸摸了一下身側的虛空。
周圍的能量瞬間感應到了她的號召，爭先恐後地湧入那顆青色種子中。
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催生出一片覆蓋數百里位面的遠古森林。
那是真正的改天換地。
顧雲舒轉過頭，剛好對上陳宇那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她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的白紗。
白紗下的皮膚細膩得如同頂級羊脂玉，沒有半點瑕疵。
她現在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苦修簡直是笑話。
若是抱緊這條「大腿」能變得這麼強，那她何必去感悟什麼虛無縹緲的天道？
陳宇就是她的道。
另一側的莫伊拉更是不堪，她正對著一面水元素凝結的鏡子，反覆拉扯著自己的嘴角和眼角。
莫伊拉身上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魅魔紋路，此刻已經蛻變成了一種高貴的紫金色。
那些紋路在她的鎖骨和腳踝處緩緩律動，每跳動一下，密室內的重力都會隨之出現微小的改變。
同樣穩穩踏入了五階巔峰，甚至隱約能看到六階的壁障。
「陳宇，你這種升級速度，真是讓我這種老牌惡魔感到羞愧。」
莫伊拉轉過身，身後的尾巴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帶起陣陣音爆。
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那股勾人的勁兒比以前更濃了。
「要是讓那幫苦修幾千年的老怪物知道，只需要和你雙修就能原地飛升，我估計月神仙境的門檻會被全宇宙的女修踩爛。」
陳宇呵呵一笑，右手直接攬住莫伊拉那盈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
他稍微用力，讓莫伊拉整個人都貼在了自己懷裡。
「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這種好事，只有自家人才有份。」
洛璃和江眠坐在一旁。
洛璃身上的紫金帝袍雖然有些褶皺，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度卻越發內斂。
她體內的信仰之力不再是散亂的洪流，而是被煉化成了一枚紫金色的神種，坐鎮在識海中央。
江眠則是推了推鼻樑上那個並沒有鏡片的金絲眼鏡架。
她身前的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原始代碼正在以每秒千萬行的速度刷新。
魔髓中蘊含的法則圖譜被她拆解成了數十億個基礎單元，正在併入她的精神力系統。
原本由於境界不穩導致的身材縮水，此刻似乎得到了一點緩解，她的雙腿明顯長了一截。
就在這一片曖昧卻充滿力量感的氛圍中。
「滴！！！」
一聲刺耳的警報聲，突兀地在密室頂部炸開。
整間密室的溫控系統瞬間失靈，溫度降到了冰點，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雅典娜的全息身影在玉床前方百米處彈出。
這次她沒有穿那身惹眼的JK裝，而是換上了一套冰冷的銀灰色指揮官鎧甲。
她的眼神冷漠如冰，那是智腦處於極端理智狀態下的表現。
「老公，探測器在邊境星區捕捉到了毀滅級信號。」
「B-792資源星，天網系統剛剛由於不明攻擊徹底掉線。」
「根據離散光譜和空間震盪頻率分析，干擾源的魔氣匹配度……與赤炎達99.8%。」
刷！
一張足有幾十平米大的全息光幕瞬間鋪開。
畫面是斷續的，那是雅典娜通過上百個微型衛星拼湊出來的監控殘像。
畫面中，整顆資源星的大氣層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粘稠的、泛著紫黑色光芒的魔雲。
曾經繁華的露天礦場此時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天坑。
數以萬計的礦工像是枯萎的稻草，被隨意丟棄在焦黑的地表。
他們死狀極其悽慘，全身的水分和生命力似乎在瞬間被抽乾，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
整顆星球都在顫抖，大地的裂縫中噴湧出的不是岩漿，而是黑色的魔氣。
在那座指揮塔的殘骸頂端。
兩道身影並排而立。
西塞羅渾身長滿了灰黑色的鱗片，背部鑽出的三根骨刺還在微微顫動，獨角閃爍著幽光。
他手裡正抓著半截血淋淋的人體，滿臉貪婪地吸吮著。
赤炎只有一隻獨臂，站在血雨中，獨眼死死盯著天空。
洛璃猛地站起身。
「咔嚓」一聲，她手中握著的玉簡被直接捏成了粉末。
由於憤怒，她背後的皇道龍氣透體而出，化作三條紫龍在頭頂咆哮。
「那是朕的疆域！」
「這老怪物……竟然敢把那裡變成屠宰場！」
她反手一招，掛在牆上的帝皇權杖瞬間飛入掌心，金色的紋路一圈圈亮起。
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與洛璃平時傲嬌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抬腳就要衝向密室大門，殺氣已經凝結成了實質的冰霜。
「我要開啟星際傳送陣，調集駐軍，哪怕把那顆星球打碎，我也要讓他們形神俱滅！」
「站住。」
陳宇的聲音並不響，卻像是一柄重錘，精準地敲擊在洛璃狂亂的氣息上。
他伸出手，按在洛璃那微微顫抖的圓潤肩頭。
掌心的溫熱讓洛璃那暴走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絲。
「你現在的狀態，強行開啟三位一體神體，會動搖根基。」
「信仰之力是雙刃劍，你剛才穩固境界，強行抽取信徒精神力，會造成大規模的信仰崩塌。」
陳宇看著畫面中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西塞羅，眼神冰冷。
「這已經是我的個人恩怨了。」
「這兩條喪家之犬不肯死心，非要回來蹦躂，那我這次就徹底幫他們入土。」
陳宇整理了一下領口。
他的手掌對著身前的虛空緩緩張開。
指尖處，一道灰濛濛的虛空權柄光芒緩緩亮起。
「我去。」
江眠推了推眼鏡，身後的虛空中，一架巨大的全息軌道炮正處於預熱狀態。
她手指在空氣中飛速跳動。
「我剛才建立的殺傷模型顯示，那兩個傢伙現在處於極度的虛弱期。」
「雖然融合了魔氣，但那只是暫時的亢奮。」
「我有67%的概率在三分鐘內讓他們灰飛煙滅。」
陳宇按住了江眠的小腦袋，像是揉麵團一樣揉了揉。
「67%的勝率，不夠穩。」
「而且你是輔助，別老想著衝鋒陷陣。」
「我這條麒麟臂剛接上，還沒怎麼開張呢。」
說完，陳宇轉過身。
他的右手五指微微併攏。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對著前方的虛空隨手一划。
「嗤啦——！」
原本堅固無比、足以抵擋六階攻擊的密室空間，就像是一塊劣質的粗布，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一人多高的漆黑豁口。
裂縫中，狂暴的虛空亂流由於感應到了陳宇身上那種上位權柄，瞬間變得溫順如貓。
陳宇一步跨入。
身形瞬間被黑暗吞沒。
下一秒。
B-792資源星。
這裡的重力由於星球內部被抽乾而變得極其不穩定。
地面上的石塊在空中懸浮，又在墜落。
酸性紅雨嘩啦啦地下著，打在焦黑的大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煙。
陳宇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腳下不遠處，就是西塞羅和赤炎。
陳宇雙手插兜，任由紅雨落在他的肩頭，卻在接觸到他皮膚的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成虛無。
他的呼吸很平穩，平穩得像是在自家的花園裡散步。
「喲。」
陳宇挑了挑眉，語氣顯得散漫至極。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在西塞羅那怪物的軀體上打量了一圈。
「西塞羅議長，幾天不見，你這整容手術做的挺有個性啊。」
「這種陰間審美，是那個獨臂老怪物親手操刀的嗎？」
「以前你是人模狗樣，現在……你是真成狗了。」
西塞羅猛地抬頭，那對已經變成豎瞳的複眼死死盯著陳宇。
仇恨讓他臉上的鱗片劇烈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陳宇……你還敢來……」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種由於聲帶異變導致的沙啞咆哮。
那種聲音像是金屬在大理石上刮擦，聽得人耳膜生疼。
「高貴的聖族……賜予了我永生！」
「現在的我，不再是那個脆弱的凡人！」
西塞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指揮塔廢墟轟然崩塌，濺起漫天煙塵。
他背後的三根骨刺瞬間彈射出數米長，上面纏繞著漆黑的腐蝕魔氣。
「你奪走了我的權力！奪走了我的尊嚴！」
「今天，我要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當著你的面一點點嚼爛！」
面對西塞羅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陳宇只是扣了扣耳朵，一臉嫌棄。
他甚至還對著空氣吹了吹指甲縫裡的灰。
「尊嚴？」
「你那玩意兒早就丟進垃圾桶了。」
「進化得連物種都變了，還跟我談什麼高貴。」
陳宇的身形緩緩下降，落到了距離兩人幾十米的高度。
他那隻由於魔髓重構而變得異常強悍的右臂，在袖子下微微跳動了一下。
那是感應到了赤炎身上同源氣息後的本能亢奮。
「行了，別在這演講了，反派死於話多你不知道嗎？」
陳宇歪了歪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獨眼閃爍的赤炎。
「老頭，這次你又打算用哪只胳膊換命？」
赤炎沒有說話，只是喉嚨里傳出一陣極其壓抑的獰笑。
他知道陳宇現在的氣息變了。
變得連他也看不透。
尤其是陳宇身上那種隱約可見的虛空權柄，讓他感到陣陣心驚肉跳。
「西塞羅，還愣著幹什麼？」
赤炎語氣冰冷，帶著一種看炮灰的淡漠。
「去，試試你現在的牙口。」
「如果你連這個低等位面的爬蟲都咬不動，那你也就沒資格成為我魔族的家畜了。」
「主人放心！」
西塞羅獰笑著，雙腿猛地發力。
轟！
地面的鋼板由於承受不住那股怪力而向四周翻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幾乎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那一對帶著倒鉤的利爪，對著陳宇的心窩狠狠抓下。
爪風未到，地面的碎石就已經被魔氣腐蝕成了黑水。
陳宇嘴角掀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不僅沒有躲閃，反而迎著那對利爪，緩緩伸出了右手。
「既然你覺得這是進化……」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降維打擊。」
五指猛地收攏。
「給我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