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這腦子不行，換個腦子
陳宇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暴虐殺意。
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怒火被他鎖死在眼底深處。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仿佛手裡捧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碰就碎的夢境泡沫。
他小心翼翼地將已經退化成幼女形態的江眠，安置在大殿中央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主座之上。
小小的身軀陷在寬大的絲絨軟墊里。
蒼白得幾乎透明。
這一幕看得周圍幾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江眠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咔噠一聲，順著她小巧的鼻尖滑落。
並未落地。
鏡片懸浮在半空，幽藍色的光芒猛然炸開，瞬間在大殿內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光幕。
並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遺言，也沒有聲淚俱下的告別。
只有數據。
密密麻麻、如瀑布般瘋狂刷新的數據流。
「這是……」
洛璃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出，死死盯著光幕。
那是江眠身為頂級科學家的最後倔強。
也是她留給陳宇最後的翻盤武器。
光幕中央，是一張宏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星圖。
天元大宇宙的完整脈絡。
而在那複雜的星路與靈脈之間，無數個細小的紅點正在有規律地閃爍，像極了某種致命病毒的擴散圖。
每一個紅點，都精準對應著一個被她種下「心魔種子」的天元皇室血脈。
這就是江眠。
哪怕在意識潰散的前一秒，她依然在算計，依然在布局，依然想著如何幫那個男人贏。
「雅典娜！」
陳宇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地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出來！給我全功率解析！立刻！馬上！」
嗡！！
空氣震顫，粉色的數據洪流憑空湧現，在大殿中央瞬間凝聚成型。
智慧女神雅典娜顯現而出。
此刻的她，全無往日那種故意挑逗的魅惑與俏皮，那雙極具科技感的電子眸中，數以億計的代碼正在以超越過載極限的速度瘋狂刷新。
哪怕她的情感模塊因為憤怒而瀕臨崩潰，哪怕系統警報提示核心溫度過高，她依然忠實地執行著陳宇的命令，頂級AI的恐怖算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短短三秒。
「哥哥！」
雅典娜的聲音急促，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檢測到特殊頻段共鳴！江眠姐姐留下的心魔種子網絡，其底層邏輯正在與那個七階天魔的獻祭大陣發生未知的耦合反應！」
「說人話！」
陳宇額角青筋暴起，他現在沒心情聽學術報告。
「意思就是……」 雅典娜深吸一口氣，迅速切換成通俗模式，「江眠姐姐在那老魔頭的能量輸血管上，偷偷接了幾億根吸管！雖然現在閥門還沒開，但管子已經插進去了！」
她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系統推演顯示，以哥哥你現在的實力，正面硬剛七階天魔，勝率是0.00001%，基本等於送人頭。但是！」
這個轉折讓所有人灰暗的眼神中亮起了一抹微光。
「帝皇留下的最高級絕密資料庫中，記載了一門名為《萬象因果大挪移》的禁忌神通！」
雅典娜調出一份古樸殘卷的投影，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
「這神通不是帝皇原創的，是他當年遊歷虛空，從一道疑似上界裂縫中撿漏來的。其核心原理極其霸道：竊取天地造化，依靠一絲因果，強行篡改結果！」
「只要哥哥你能學會這門神通，就能以這億萬心魔種子為媒介，將那個天魔正在進行的獻祭儀式，來個偷梁換柱！」
「也就是說……」
雅典娜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全場窒息的結論：「那個老魔頭獻祭整個位面換來的龐大能量，最終不會打開什麼魔域大門，而是會……全部灌進哥哥你的身體裡！」
全場死寂。
凰的手一抖，指尖掐進了掌心。洛璃的呼吸瞬間停滯，美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這一招太狠了！
這哪裡是偷塔？
這簡直是連人家的水晶帶泉水一起搬走！
這不僅僅是翻盤，這更是那個老魔頭辛苦幾萬年，最後全給陳宇做了嫁衣！
然而，還沒等眾人嘴角的笑容綻放，雅典娜接下來的話，卻將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徹底凍結。
「但是，有兩個致命bug。」
雅典娜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揮手在光幕上拉出兩條紅線。
「第一，時間不夠。監控顯示，天元位面的獻祭已經啟動，這啟用了不可逆的核裂變級進程。按照現在的速度，兩小時後，整個位面就會變成死域。到時候能量一旦匯聚到那門之上，可能會有更強的存在降臨。」
「第二……」
雅典娜指著那本古樸殘卷，聲音低沉下去：「《萬象因果大挪移》涉及到了高維因果律，其晦澀程度超越了聯盟現有的任何功法。根據帝皇的修煉筆記，當年驚才絕艷如他，也足足閉關枯坐了十年，才勉強摸到門檻。」
兩小時。
十年。
這兩個數字擺在一起，就像是一道橫亘在生與死之間的天塹，充滿了令人絕望的嘲弄。
哪怕是絕世天才，也不可能在兩小時內學會一門需要十年入門的禁忌神通。
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是違反客觀規律。
「不可能的……」
凰身子一軟，踉蹌退了兩步，背靠著冰冷的石柱，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別說兩小時，就算給你兩年也不可能。涉及因果規則的神通，哪怕錯一個符文都會走火入魔……陳宇，你是人，不是神。」
大殿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眼睜睜看著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住，這種無力感比直接面對死亡還要折磨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的審判，等待那個魔界降臨的毀滅結局。
除了陳宇。
處於風暴中心的男人，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看不懂的邪性。
他並沒有看那讓人絕望的數據，而是伸出手，輕柔地幫昏睡的小江眠理了理凌亂的劉海，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女兒睡覺。
「兩小時學不會？」
陳宇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迴蕩。
「誰跟你們說……我要用這個腦子去學了？」
什麼？
眾人愣住了，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他的腦迴路。
不用這個腦子？
難道你還有備用大腦？
還是說你要現場換頭？
就在眾人滿臉懵逼之際，一直守在一旁、默默護著肚子的艾莉婭，那雙銀色的美眸突然瞪得滾圓。
她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猛地捂住嘴，驚呼出聲。
「你是說……那個神通？！一氣化三清？！」
她想起來了！
很久之前，在那無數個沒羞沒躁的夜晚之後，陳宇曾經摟著她吹過牛，說他有一門壓箱底的神通，能分化出擁有獨立特性的分身。
其中有兩個分身，被他早早扔進了主神空間那個鬼地方……
「那個……那個一直在主神空間裡掛機的老年分身？！」艾莉婭的聲音都變調了。
在眾人愈發困惑、甚至覺得有些荒謬的目光中，陳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屬於掛逼的自信。
他緩緩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然後抬起右手，在虛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一聲脆響，仿佛敲碎了某種空間壁壘。
陳宇身後的虛空，突然泛起了一層層水波般的漣漪。
一股蒼茫、古老、帶著歲月塵埃的氣息，從那裂縫中緩緩溢出。
緊接著，一隻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腳，邁了出來。
隨後，是一位身穿樸素灰白太極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出場特效，也沒有狂暴肆虐的能量波動。
他就那麼背著手，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像是一個剛在公園打完太極、準備去菜市場買蔥的大爺。
但這大爺長了一張和陳宇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那張臉上，沒有了本體的輕浮與狂傲，取而代之的是溝壑縱橫的歲月感，以及一種看破紅塵、萬物不縈於心的淡漠與深邃。
他就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個大殿格格不入。
如果閉上眼睛，甚至感應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他就是空氣，就是塵埃，就是這天地大道本身。
「給大家介紹一下。」
陳宇指著老者，語氣輕鬆得像是在介紹家裡新買的掃地機器人，「這是我的『太清分身』，你們也可以叫他，老年版陳宇。」
「這個分身，從被我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被我扔進了主神空間的之中領悟諸天萬界的功法以及神通。」
「他的戰鬥力嘛，也就比我本體高那麼一點點。」
陳宇凡爾賽地擺了擺手，「但是，他所有的屬性點，全部都加在了『悟性』上。他常年處於一種恆定的『天人合一』狀態。」
陳宇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凰和洛璃世界觀都為之動搖的話：
「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他領悟不了的功法。如果有，那就是那個功法本身寫錯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解釋，直接對已經看傻了的雅典娜下令：「愣著幹嘛？傳數據啊！把《萬象因果大挪移》的完整法訣，一個標點符號都別漏，全部傳入他的識海。」
「是……是！哥哥！」
雅典娜如夢初醒，手指猛地一點。
一道龐大的、閃爍著深紫色光芒的數據洪流，瞬間從她指尖射出，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沒入了太清分身的眉心。
凰的嘴巴張了張，她覺得這太荒謬了。
這可是帝皇都要參悟十年的東西啊！
這裡面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道至理，普通人看一眼都會頭暈目眩，直接塞進腦子裡？
這不得把腦漿子燒開鍋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把所有質疑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只見那位太清分身，在接收了海量信息後，僅僅是閉上了雙眼。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接收的不是什麼禁忌神通，而是一份今天的晚報。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三秒之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是一片清明，仿佛有星河在流轉，有宇宙在生滅。
嗡！
以他為中心，整個大殿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規則的重組。
無數道肉眼不可見的、玄奧無比的因果絲線，憑空浮現，在他周身環繞、交織，如同溫順的寵物，在他指尖跳躍。
他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平靜得可怕。
仿佛那門連帝皇都要耗費十年才能入門的禁忌神通，在他看來，就跟「1+1=2」一樣簡單直白，是看一眼就能明白的公理。
太清分身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他抬起那隻乾枯的手，對著江眠留下的那道全息光幕，對著光幕中那個正在狂笑的七階天魔赤炎，輕輕一點。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敕令」。
就是這麼隨意的一點。
轟！
光幕上，那原本雜亂無章、各自閃爍的無數個心魔紅點，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瞬間亮起！
一條條紅色的因果線，跨越了無盡的空間與維度，將每一個被種下心魔種子的皇室成員連接起來。
一張巨大、複雜、並且充滿了反向吞噬意味的因果之網，悍然成型！
而在網的這一頭，連接的正是陳宇！
叮！
雅典娜的系統里，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脆悅耳的提示音，像是賭場裡老虎機吐幣的聲音。
「神通解析進度100%！」
「因果嫁接通道已建立！」
「能量流向已逆轉！」
「檢測到超高濃度本源能量注入……預計十分鐘後，天魔祭壇將徹底淪為……哥哥的私人充電寶。」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只剩下呼吸聲。
凰、洛璃、艾莉婭，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腐朽氣息的老年分身，第一次對「天才」這個詞，產生了深深的懷疑與震撼。
這……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大道本身披了層人皮吧！
三秒！
帝皇用了十年，他用了三秒！
這甚至還不夠煮一碗泡麵的時間！
「這……這就是掛機黨的含金量嗎？」
艾莉婭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陳宇看著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爽不已，那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那個仍在天元位面瘋狂殺戮、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的赤炎，嘴角的弧度，變得殘忍而冰冷。
「老東西，別急。」
「我也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怒火被他鎖死在眼底深處。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仿佛手裡捧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碰就碎的夢境泡沫。
他小心翼翼地將已經退化成幼女形態的江眠，安置在大殿中央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主座之上。
小小的身軀陷在寬大的絲絨軟墊里。
蒼白得幾乎透明。
這一幕看得周圍幾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江眠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咔噠一聲，順著她小巧的鼻尖滑落。
並未落地。
鏡片懸浮在半空，幽藍色的光芒猛然炸開，瞬間在大殿內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光幕。
並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遺言，也沒有聲淚俱下的告別。
只有數據。
密密麻麻、如瀑布般瘋狂刷新的數據流。
「這是……」
洛璃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出，死死盯著光幕。
那是江眠身為頂級科學家的最後倔強。
也是她留給陳宇最後的翻盤武器。
光幕中央，是一張宏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星圖。
天元大宇宙的完整脈絡。
而在那複雜的星路與靈脈之間，無數個細小的紅點正在有規律地閃爍，像極了某種致命病毒的擴散圖。
每一個紅點，都精準對應著一個被她種下「心魔種子」的天元皇室血脈。
這就是江眠。
哪怕在意識潰散的前一秒，她依然在算計，依然在布局，依然想著如何幫那個男人贏。
「雅典娜！」
陳宇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地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出來！給我全功率解析！立刻！馬上！」
嗡！！
空氣震顫，粉色的數據洪流憑空湧現，在大殿中央瞬間凝聚成型。
智慧女神雅典娜顯現而出。
此刻的她，全無往日那種故意挑逗的魅惑與俏皮，那雙極具科技感的電子眸中，數以億計的代碼正在以超越過載極限的速度瘋狂刷新。
哪怕她的情感模塊因為憤怒而瀕臨崩潰，哪怕系統警報提示核心溫度過高，她依然忠實地執行著陳宇的命令，頂級AI的恐怖算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短短三秒。
「哥哥！」
雅典娜的聲音急促，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檢測到特殊頻段共鳴！江眠姐姐留下的心魔種子網絡，其底層邏輯正在與那個七階天魔的獻祭大陣發生未知的耦合反應！」
「說人話！」
陳宇額角青筋暴起，他現在沒心情聽學術報告。
「意思就是……」 雅典娜深吸一口氣，迅速切換成通俗模式，「江眠姐姐在那老魔頭的能量輸血管上，偷偷接了幾億根吸管！雖然現在閥門還沒開，但管子已經插進去了！」
她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系統推演顯示，以哥哥你現在的實力，正面硬剛七階天魔，勝率是0.00001%，基本等於送人頭。但是！」
這個轉折讓所有人灰暗的眼神中亮起了一抹微光。
「帝皇留下的最高級絕密資料庫中，記載了一門名為《萬象因果大挪移》的禁忌神通！」
雅典娜調出一份古樸殘卷的投影，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
「這神通不是帝皇原創的，是他當年遊歷虛空，從一道疑似上界裂縫中撿漏來的。其核心原理極其霸道：竊取天地造化，依靠一絲因果，強行篡改結果！」
「只要哥哥你能學會這門神通，就能以這億萬心魔種子為媒介，將那個天魔正在進行的獻祭儀式，來個偷梁換柱！」
「也就是說……」
雅典娜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全場窒息的結論：「那個老魔頭獻祭整個位面換來的龐大能量，最終不會打開什麼魔域大門，而是會……全部灌進哥哥你的身體裡！」
全場死寂。
凰的手一抖，指尖掐進了掌心。洛璃的呼吸瞬間停滯，美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這一招太狠了！
這哪裡是偷塔？
這簡直是連人家的水晶帶泉水一起搬走！
這不僅僅是翻盤，這更是那個老魔頭辛苦幾萬年，最後全給陳宇做了嫁衣！
然而，還沒等眾人嘴角的笑容綻放，雅典娜接下來的話，卻將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徹底凍結。
「但是，有兩個致命bug。」
雅典娜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揮手在光幕上拉出兩條紅線。
「第一，時間不夠。監控顯示，天元位面的獻祭已經啟動，這啟用了不可逆的核裂變級進程。按照現在的速度，兩小時後，整個位面就會變成死域。到時候能量一旦匯聚到那門之上，可能會有更強的存在降臨。」
「第二……」
雅典娜指著那本古樸殘卷，聲音低沉下去：「《萬象因果大挪移》涉及到了高維因果律，其晦澀程度超越了聯盟現有的任何功法。根據帝皇的修煉筆記，當年驚才絕艷如他，也足足閉關枯坐了十年，才勉強摸到門檻。」
兩小時。
十年。
這兩個數字擺在一起，就像是一道橫亘在生與死之間的天塹，充滿了令人絕望的嘲弄。
哪怕是絕世天才，也不可能在兩小時內學會一門需要十年入門的禁忌神通。
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是違反客觀規律。
「不可能的……」
凰身子一軟，踉蹌退了兩步，背靠著冰冷的石柱，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別說兩小時，就算給你兩年也不可能。涉及因果規則的神通，哪怕錯一個符文都會走火入魔……陳宇，你是人，不是神。」
大殿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眼睜睜看著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住，這種無力感比直接面對死亡還要折磨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的審判，等待那個魔界降臨的毀滅結局。
除了陳宇。
處於風暴中心的男人，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看不懂的邪性。
他並沒有看那讓人絕望的數據，而是伸出手，輕柔地幫昏睡的小江眠理了理凌亂的劉海，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女兒睡覺。
「兩小時學不會？」
陳宇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迴蕩。
「誰跟你們說……我要用這個腦子去學了？」
什麼？
眾人愣住了，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他的腦迴路。
不用這個腦子？
難道你還有備用大腦？
還是說你要現場換頭？
就在眾人滿臉懵逼之際，一直守在一旁、默默護著肚子的艾莉婭，那雙銀色的美眸突然瞪得滾圓。
她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猛地捂住嘴，驚呼出聲。
「你是說……那個神通？！一氣化三清？！」
她想起來了！
很久之前，在那無數個沒羞沒躁的夜晚之後，陳宇曾經摟著她吹過牛，說他有一門壓箱底的神通，能分化出擁有獨立特性的分身。
其中有兩個分身，被他早早扔進了主神空間那個鬼地方……
「那個……那個一直在主神空間裡掛機的老年分身？！」艾莉婭的聲音都變調了。
在眾人愈發困惑、甚至覺得有些荒謬的目光中，陳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屬於掛逼的自信。
他緩緩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然後抬起右手，在虛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一聲脆響，仿佛敲碎了某種空間壁壘。
陳宇身後的虛空，突然泛起了一層層水波般的漣漪。
一股蒼茫、古老、帶著歲月塵埃的氣息，從那裂縫中緩緩溢出。
緊接著，一隻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腳，邁了出來。
隨後，是一位身穿樸素灰白太極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出場特效，也沒有狂暴肆虐的能量波動。
他就那麼背著手，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像是一個剛在公園打完太極、準備去菜市場買蔥的大爺。
但這大爺長了一張和陳宇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那張臉上，沒有了本體的輕浮與狂傲，取而代之的是溝壑縱橫的歲月感，以及一種看破紅塵、萬物不縈於心的淡漠與深邃。
他就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個大殿格格不入。
如果閉上眼睛，甚至感應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他就是空氣，就是塵埃，就是這天地大道本身。
「給大家介紹一下。」
陳宇指著老者，語氣輕鬆得像是在介紹家裡新買的掃地機器人，「這是我的『太清分身』，你們也可以叫他，老年版陳宇。」
「這個分身，從被我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被我扔進了主神空間的之中領悟諸天萬界的功法以及神通。」
「他的戰鬥力嘛，也就比我本體高那麼一點點。」
陳宇凡爾賽地擺了擺手，「但是，他所有的屬性點，全部都加在了『悟性』上。他常年處於一種恆定的『天人合一』狀態。」
陳宇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凰和洛璃世界觀都為之動搖的話：
「可以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他領悟不了的功法。如果有，那就是那個功法本身寫錯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解釋，直接對已經看傻了的雅典娜下令：「愣著幹嘛？傳數據啊！把《萬象因果大挪移》的完整法訣，一個標點符號都別漏，全部傳入他的識海。」
「是……是！哥哥！」
雅典娜如夢初醒，手指猛地一點。
一道龐大的、閃爍著深紫色光芒的數據洪流，瞬間從她指尖射出，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沒入了太清分身的眉心。
凰的嘴巴張了張，她覺得這太荒謬了。
這可是帝皇都要參悟十年的東西啊！
這裡面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道至理，普通人看一眼都會頭暈目眩，直接塞進腦子裡？
這不得把腦漿子燒開鍋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把所有質疑都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只見那位太清分身，在接收了海量信息後，僅僅是閉上了雙眼。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接收的不是什麼禁忌神通，而是一份今天的晚報。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三秒之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是一片清明，仿佛有星河在流轉，有宇宙在生滅。
嗡！
以他為中心，整個大殿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規則的重組。
無數道肉眼不可見的、玄奧無比的因果絲線，憑空浮現，在他周身環繞、交織，如同溫順的寵物，在他指尖跳躍。
他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平靜得可怕。
仿佛那門連帝皇都要耗費十年才能入門的禁忌神通，在他看來，就跟「1+1=2」一樣簡單直白，是看一眼就能明白的公理。
太清分身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
他抬起那隻乾枯的手，對著江眠留下的那道全息光幕，對著光幕中那個正在狂笑的七階天魔赤炎，輕輕一點。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敕令」。
就是這麼隨意的一點。
轟！
光幕上，那原本雜亂無章、各自閃爍的無數個心魔紅點，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瞬間亮起！
一條條紅色的因果線，跨越了無盡的空間與維度，將每一個被種下心魔種子的皇室成員連接起來。
一張巨大、複雜、並且充滿了反向吞噬意味的因果之網，悍然成型！
而在網的這一頭，連接的正是陳宇！
叮！
雅典娜的系統里，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脆悅耳的提示音，像是賭場裡老虎機吐幣的聲音。
「神通解析進度100%！」
「因果嫁接通道已建立！」
「能量流向已逆轉！」
「檢測到超高濃度本源能量注入……預計十分鐘後，天魔祭壇將徹底淪為……哥哥的私人充電寶。」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只剩下呼吸聲。
凰、洛璃、艾莉婭，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腐朽氣息的老年分身，第一次對「天才」這個詞，產生了深深的懷疑與震撼。
這……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大道本身披了層人皮吧！
三秒！
帝皇用了十年，他用了三秒！
這甚至還不夠煮一碗泡麵的時間！
「這……這就是掛機黨的含金量嗎？」
艾莉婭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陳宇看著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爽不已，那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那個仍在天元位面瘋狂殺戮、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的赤炎，嘴角的弧度，變得殘忍而冰冷。
「老東西，別急。」
「我也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