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道心，也會發光？
「不藉助外力，如何才能解開深淵規則的元神封禁？」
這句冰冷的試煉規則，讓李清歡犯難了。
外力不可借，法力被封死。
這簡直就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死循環。
苦思冥想一個月，李清歡依舊毫無頭緒。
無奈之下，他只能分出一道意念進入了乾坤紫玉黑蓮的內部空間。
法寶洞天內，歲月靜好，與外界那吃人的深淵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一座涼亭中，巫絕天王正悠然自得地煮著一壺神茶。
經歷了生死大劫，這位大限將至的古老天王，此刻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自在與空靈。
「殿下，來嘗嘗老夫的仙茶。」
見李清歡的意念化身出現，巫絕天王微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李清歡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卻覺滿嘴苦澀。
「巫絕道友，這第三重試煉要求我不靠任何外力破除元神封禁，我實在找不到破局的方向。」
李清歡放下茶盞，開門見山請教。
「殿下，元神封禁，一般情況下只有兩個方向可以嘗試。」
「第一，便是以力破法。」
「只要你的境界能迎來一次極其誇張的跨越，讓你的大道神格和元神進階，那種瞬間爆發的蛻變之力，或許能強行撐開規則的束縛。」
巫絕天王聞言，看著李清歡說道。
聞言，李清歡苦笑道，「道友說笑了，我如今元神被死死封禁，連大道都無法感應，拿什麼去修煉突破？再者深淵規則是遇強則強，就算我僥倖突破，恐怕施加在我元神上的封禁強度也會水漲船高。」
「所以，殿下其實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哪條路？」
「修心。」
「修心？」
李清歡一愣。
「不錯，正是修心。」
「修心一途，看似虛無縹緲，但在我們這些老傢伙看來，它卻是比任何神通秘術都要強大的力量源泉。」
「當你的道心蛻變到一定程度時，它所爆發出的偉力，足以無視任何規則的封鎖！」
聞聲，李清歡皺眉道，「道理我懂，可修心從何談起？我自洪荒世界逆天改命一路殺伐至今，也是歷經了無數次的生死頓悟，道心才一步步堅定至此，難道我現在的道心還不夠強大嗎？」
面對李清歡的反問，巫絕天王突然笑了，「殿下的道心固然堅定如鐵，但在老夫看來，卻依舊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埃，殿下的道心可會發光？」
「發光？」
李清歡滿臉的錯愕。
道心這種無形無質的東西，怎麼可能會發光？
心不就是自己的念頭嗎？
念頭還能發光？
他根本不明白巫絕天王在說什麼。
見狀，巫絕天王沒有過多解釋，他緩緩閉上雙眼，心念猛地一動。
嗡...
剎那間，一股極其奇異的波動從巫絕天王的體內蕩漾開來。
在李清歡極度震撼的目光中，巫絕天王身前竟然真的浮現出了一顆半透明，完全由純粹意念凝聚而成的道心虛影。
更讓李清歡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這意念道心的表面，竟然真的散發著一層極其柔和的淡淡光芒。
「道心竟然真的能發光？」
李清歡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他剛剛也曾試圖讓意念凝聚出道心，可完全沒有反應，更別提發光。
「殿下。」
「老夫大限將至，自知此生再無證道主宰的可能，也正因為如此，老夫經歷了一系列死劫後也徹底看淡了生死成敗。」
「老夫現在心中無絲毫畏懼，在這等極其純粹空靈的心態下，老夫的道心便自然而然地顯化出了這等神異。」
巫絕天王睜開雙眼，那發光的道心虛影緩緩收斂入體。
李清歡搖了搖頭，「這太難了..」
自己可沒有這般的體驗，自己一路修行至今都順風順水，哪裡有這般感悟？
「殿下，修心之要，首在心態二字。」
「你的執念太深，牽掛太重。」
「所以，你的道心才暗淡無光，它被太多枷鎖給捆住了。」
「你要想如何打破這些枷鎖，自然能讓道心產生蛻變...」
巫絕天王深深地看了李清歡一眼，語重心長道。
「好。」
「我會好好想想的。」
旋即，李清歡意念退出黑蓮空間。
他盤膝坐在原地，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執念？」
「枷鎖？」
李清歡在心中不斷地反問自己。
按照巫絕所言，自己要做到無惑，無憂，無懼，無求，無垢，才能道心通達。
自己能做到哪一點？
無惑？
凡俗螻蟻尚且偷生，九天神仙亦有困惑。
自己修行路上更是迷霧重重，對這浩瀚聖界以及那無上大道，自己都充滿了未知的困惑，豈能真正做到無惑？
無憂則更不可能。
平心為了自己，至今仍在洪荒地道深處沉睡。
還有女媧，孫悟空等一眾牽掛。
這些猶如亂麻般的因果與憂慮死死纏繞著自己，如何無憂？
再說無畏，或許在戰鬥中自己能捨生忘死，但當真正面對那些不可力敵的恐怖存在，面至親死亡時，自己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嗎？
至於心如明鏡台的無垢之境，對於他這種從血海屍山中殺出來的劍修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有到達聖界前，自己道心或許無敵。
可在規則恐怖萬倍的聖界，自己的道心就顯得太弱了。
思來想去，唯有一往無前能做到，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信念不崩。
「我的牽掛太多，困惑太多，根本做不到這等超脫的心境。」
李清歡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小龍人來到李清歡身邊，遞過來一個紫紅色山果。
「給，嘗嘗。」小龍人笑嘻嘻道，「這可是秘境特產，外面那些修士想吃都吃不到呢。」
李清歡接過山果咬了一口，頓覺滿口生津，連疲憊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謝了。」
「哎，我說清歡小子，你別一天到晚愁眉苦臉的。」
「你不就在想怎麼修心破局麼，我跟你說個傳說...」
小龍人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傳說，我是說傳說。」
「在主上那個時代，也曾面臨過一場極其恐怖的大道死局。」
「當主上真正勘破的那一刻，他老人家竟然引動了整個時代的大道共鳴！」
「據傳那一刻大道法衣加身，主上道心散發無量量神光，神光逸散到了整個聖界的每一個角落...」
「？」
李清歡愣住了。
雖然是傳說，但九成是真的。
小龍人見狀，眼中更加露出了狂熱之色：
「當時，聖界所有的生靈，無論是凡俗還是大道修士，在被神光照耀的瞬間都情不自禁地跪伏在地，心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滌。」
「一念，可影響諸天萬界。」
「這便是主上破局時的異象..」
李清歡聽得呆住了。
道心發光，竟然能影響整個聖界乃至諸天？
這等聞所未聞的境界，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極限。
「那是主上破局的時刻！」
「你看這葬道深淵，即便經歷了如此漫長的大道輪迴，不論外界如何生滅，可這裡依舊完好如初。」
「主上留下的規則，至今都能與大道分庭抗禮。」
「主上當年隨意創造的本源絕學，就足以讓外面那些所謂的主宰瘋狂拼命。」
「李清歡，你若是能有主上當年心境億萬分之一，區區規則封禁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連大道都不能影響你。」
一臉傲然的小龍人轉過頭，看著李清歡認真說道。
當初他是揍過李清歡，但他也是真的喜歡李清歡。
所以，他才說這些。
聽著小龍人蘊含著極其恐怖信息量的話語，李清歡心中的陰霾竟奇蹟般地散去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取出一葫蘆玄天御釀扔給了小龍人。
「來，喝酒。」
「好酒，走一個！」
兩人吹著晚風，一口山果一口仙釀，極其違和地暢飲起來。
酒過三巡。
李清歡站起身，看著遠處那連綿起伏的秘境群山，「龍兄，我能隨便走走嗎？」
「去唄。」
「這陰陽秘境大著呢。」
「反正你有萬年的期限，秘境內你隨便溜達，全當散心了。」
小龍人打了個酒嗝，大咧咧道。
「好。」
李清歡點了點頭，猶如凡俗旅人，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了擂台，開始在這片古老神秘的秘境中徒步遊歷。
千年光陰，彈指而過。
一千年裡，李清歡的足跡踏遍了諸多連綿群山。
他看過雲捲雲舒，也看過萬古不化的冰川在極熱期融化成滔天洪流。
遊歷的同時，他不斷地叩問著自己的本心。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些心境始終難以觸及。
今日，李清歡遊歷到了一處幽谷深處。
幽谷內，有一口極其清澈的靈泉荷塘。
李清歡站在荷塘前，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水面。
在那碧綠的荷葉之間，一條通體閃爍著極其耀眼金光的錦鯉，正極其悠閒地在水中游弋。
與其他為了搶奪食物的同類不同，這條金色錦鯉仿佛對周圍的一切爭鬥都漠不關心。
它只是極其專注地在水底的泥沙中，極其耐心地去探尋著屬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它不知道這荷塘有多大，也不知道這水底還藏著什麼兇險。
它只是在遵循著本能，極其自在地去探索著它眼前的這一方微小世界。
就在李清歡的目光與那條金色錦鯉交匯的瞬間。
嗡...
李清歡的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觸動了。
困擾了他整整一千年的迷霧，在這一刻撥雲見日。
「我懂了。」
「我終於懂了！」
「道無止境，這世間萬物，甚至是那高高在上的大道輪迴，本就充滿了無數的未知與困惑。」
「去強求什麼無惑，本就是一種極其可笑的執念。」
「魚兒因為餓，所以吃，我因為未知，所以才需要去探索。」
「我也因為困惑，所以才需要解決困惑..」
「我要接受所有的困惑，這才是真正的道心無惑！」
伴隨著李清歡這極其通透的明悟，他體內那被壓抑了千年的道心，仿佛瞬間被注入了一股極其恐怖的生機。
無惑之境，成！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李清歡仰天大笑，極其暢快灑脫。
其笑聲，如龍吟般震盪著整個幽谷。
「轟隆！」
忽然，李清歡腳下的大地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吵死了，你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在這裡笑什麼笑？」
怒吼聲中，夾雜著一股足以讓李清歡神魂戰慄的恐怖威壓。
李清歡笑聲一頓，神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幽谷深處竟隱藏著一個洞窟入口。
「去看看。」
李清歡眼珠一轉，便縱身一躍潛入了洞窟。
當他穿過重重極其複雜的天然禁制，來到那洞穴的盡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地底深處，九十九道規則鎖鏈如巨蟒般縱橫交錯，死死地縛著一名妖艷絕美的紫裙女子。
這些黑色鎖鏈上的每一道符文，都透著葬道深淵最核心的至高規則。
而被鎖住的紫衣女子雖受到規則壓制，但她身上那股威壓卻讓李清歡感到了一陣極其強烈的心悸。
這股威壓，甚至比外界那不可一世的曜日祖龍還要恐怖無數倍。
此人，也是一尊道祖？
李清歡死死盯著這名妖艷女子，腦海出現太虛神庭典籍上的一篇文獻。
「你是妙華道祖？」
李清歡眉頭緊皺，試探性問道。
神庭典籍記載，妙華道祖乃是聖界極其古老的一位無上存在。
其境界與太虛神庭的三大道祖相當。
只可惜，但這女道祖早在十萬個紀元前，便從聖界銷聲匿跡，再無音訊。
外界皆傳聞她已在衝擊更高境界時身死道消。
誰能想到，這位傳奇道祖竟像個囚徒一般，被囚禁於此？
聞聲，妙華道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十萬紀元了，你這小娃娃竟然還能認出本祖？」
這句冰冷的試煉規則，讓李清歡犯難了。
外力不可借，法力被封死。
這簡直就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死循環。
苦思冥想一個月，李清歡依舊毫無頭緒。
無奈之下，他只能分出一道意念進入了乾坤紫玉黑蓮的內部空間。
法寶洞天內，歲月靜好，與外界那吃人的深淵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一座涼亭中，巫絕天王正悠然自得地煮著一壺神茶。
經歷了生死大劫，這位大限將至的古老天王，此刻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自在與空靈。
「殿下，來嘗嘗老夫的仙茶。」
見李清歡的意念化身出現，巫絕天王微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李清歡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卻覺滿嘴苦澀。
「巫絕道友，這第三重試煉要求我不靠任何外力破除元神封禁，我實在找不到破局的方向。」
李清歡放下茶盞，開門見山請教。
「殿下，元神封禁，一般情況下只有兩個方向可以嘗試。」
「第一，便是以力破法。」
「只要你的境界能迎來一次極其誇張的跨越，讓你的大道神格和元神進階，那種瞬間爆發的蛻變之力，或許能強行撐開規則的束縛。」
巫絕天王聞言，看著李清歡說道。
聞言，李清歡苦笑道，「道友說笑了，我如今元神被死死封禁，連大道都無法感應，拿什麼去修煉突破？再者深淵規則是遇強則強，就算我僥倖突破，恐怕施加在我元神上的封禁強度也會水漲船高。」
「所以，殿下其實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哪條路？」
「修心。」
「修心？」
李清歡一愣。
「不錯，正是修心。」
「修心一途，看似虛無縹緲，但在我們這些老傢伙看來，它卻是比任何神通秘術都要強大的力量源泉。」
「當你的道心蛻變到一定程度時，它所爆發出的偉力，足以無視任何規則的封鎖！」
聞聲，李清歡皺眉道，「道理我懂，可修心從何談起？我自洪荒世界逆天改命一路殺伐至今，也是歷經了無數次的生死頓悟，道心才一步步堅定至此，難道我現在的道心還不夠強大嗎？」
面對李清歡的反問，巫絕天王突然笑了，「殿下的道心固然堅定如鐵，但在老夫看來，卻依舊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埃，殿下的道心可會發光？」
「發光？」
李清歡滿臉的錯愕。
道心這種無形無質的東西，怎麼可能會發光？
心不就是自己的念頭嗎？
念頭還能發光？
他根本不明白巫絕天王在說什麼。
見狀，巫絕天王沒有過多解釋，他緩緩閉上雙眼，心念猛地一動。
嗡...
剎那間，一股極其奇異的波動從巫絕天王的體內蕩漾開來。
在李清歡極度震撼的目光中，巫絕天王身前竟然真的浮現出了一顆半透明，完全由純粹意念凝聚而成的道心虛影。
更讓李清歡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這意念道心的表面，竟然真的散發著一層極其柔和的淡淡光芒。
「道心竟然真的能發光？」
李清歡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他剛剛也曾試圖讓意念凝聚出道心，可完全沒有反應，更別提發光。
「殿下。」
「老夫大限將至，自知此生再無證道主宰的可能，也正因為如此，老夫經歷了一系列死劫後也徹底看淡了生死成敗。」
「老夫現在心中無絲毫畏懼，在這等極其純粹空靈的心態下，老夫的道心便自然而然地顯化出了這等神異。」
巫絕天王睜開雙眼，那發光的道心虛影緩緩收斂入體。
李清歡搖了搖頭，「這太難了..」
自己可沒有這般的體驗，自己一路修行至今都順風順水，哪裡有這般感悟？
「殿下，修心之要，首在心態二字。」
「你的執念太深，牽掛太重。」
「所以，你的道心才暗淡無光，它被太多枷鎖給捆住了。」
「你要想如何打破這些枷鎖，自然能讓道心產生蛻變...」
巫絕天王深深地看了李清歡一眼，語重心長道。
「好。」
「我會好好想想的。」
旋即，李清歡意念退出黑蓮空間。
他盤膝坐在原地，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執念？」
「枷鎖？」
李清歡在心中不斷地反問自己。
按照巫絕所言，自己要做到無惑，無憂，無懼，無求，無垢，才能道心通達。
自己能做到哪一點？
無惑？
凡俗螻蟻尚且偷生，九天神仙亦有困惑。
自己修行路上更是迷霧重重，對這浩瀚聖界以及那無上大道，自己都充滿了未知的困惑，豈能真正做到無惑？
無憂則更不可能。
平心為了自己，至今仍在洪荒地道深處沉睡。
還有女媧，孫悟空等一眾牽掛。
這些猶如亂麻般的因果與憂慮死死纏繞著自己，如何無憂？
再說無畏，或許在戰鬥中自己能捨生忘死，但當真正面對那些不可力敵的恐怖存在，面至親死亡時，自己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嗎？
至於心如明鏡台的無垢之境，對於他這種從血海屍山中殺出來的劍修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有到達聖界前，自己道心或許無敵。
可在規則恐怖萬倍的聖界，自己的道心就顯得太弱了。
思來想去，唯有一往無前能做到，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信念不崩。
「我的牽掛太多，困惑太多，根本做不到這等超脫的心境。」
李清歡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小龍人來到李清歡身邊，遞過來一個紫紅色山果。
「給，嘗嘗。」小龍人笑嘻嘻道，「這可是秘境特產，外面那些修士想吃都吃不到呢。」
李清歡接過山果咬了一口，頓覺滿口生津，連疲憊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謝了。」
「哎，我說清歡小子，你別一天到晚愁眉苦臉的。」
「你不就在想怎麼修心破局麼，我跟你說個傳說...」
小龍人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傳說，我是說傳說。」
「在主上那個時代，也曾面臨過一場極其恐怖的大道死局。」
「當主上真正勘破的那一刻，他老人家竟然引動了整個時代的大道共鳴！」
「據傳那一刻大道法衣加身，主上道心散發無量量神光，神光逸散到了整個聖界的每一個角落...」
「？」
李清歡愣住了。
雖然是傳說，但九成是真的。
小龍人見狀，眼中更加露出了狂熱之色：
「當時，聖界所有的生靈，無論是凡俗還是大道修士，在被神光照耀的瞬間都情不自禁地跪伏在地，心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滌。」
「一念，可影響諸天萬界。」
「這便是主上破局時的異象..」
李清歡聽得呆住了。
道心發光，竟然能影響整個聖界乃至諸天？
這等聞所未聞的境界，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極限。
「那是主上破局的時刻！」
「你看這葬道深淵，即便經歷了如此漫長的大道輪迴，不論外界如何生滅，可這裡依舊完好如初。」
「主上留下的規則，至今都能與大道分庭抗禮。」
「主上當年隨意創造的本源絕學，就足以讓外面那些所謂的主宰瘋狂拼命。」
「李清歡，你若是能有主上當年心境億萬分之一，區區規則封禁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連大道都不能影響你。」
一臉傲然的小龍人轉過頭，看著李清歡認真說道。
當初他是揍過李清歡，但他也是真的喜歡李清歡。
所以，他才說這些。
聽著小龍人蘊含著極其恐怖信息量的話語，李清歡心中的陰霾竟奇蹟般地散去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取出一葫蘆玄天御釀扔給了小龍人。
「來，喝酒。」
「好酒，走一個！」
兩人吹著晚風，一口山果一口仙釀，極其違和地暢飲起來。
酒過三巡。
李清歡站起身，看著遠處那連綿起伏的秘境群山，「龍兄，我能隨便走走嗎？」
「去唄。」
「這陰陽秘境大著呢。」
「反正你有萬年的期限，秘境內你隨便溜達，全當散心了。」
小龍人打了個酒嗝，大咧咧道。
「好。」
李清歡點了點頭，猶如凡俗旅人，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了擂台，開始在這片古老神秘的秘境中徒步遊歷。
千年光陰，彈指而過。
一千年裡，李清歡的足跡踏遍了諸多連綿群山。
他看過雲捲雲舒，也看過萬古不化的冰川在極熱期融化成滔天洪流。
遊歷的同時，他不斷地叩問著自己的本心。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些心境始終難以觸及。
今日，李清歡遊歷到了一處幽谷深處。
幽谷內，有一口極其清澈的靈泉荷塘。
李清歡站在荷塘前，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水面。
在那碧綠的荷葉之間，一條通體閃爍著極其耀眼金光的錦鯉，正極其悠閒地在水中游弋。
與其他為了搶奪食物的同類不同，這條金色錦鯉仿佛對周圍的一切爭鬥都漠不關心。
它只是極其專注地在水底的泥沙中，極其耐心地去探尋著屬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它不知道這荷塘有多大，也不知道這水底還藏著什麼兇險。
它只是在遵循著本能，極其自在地去探索著它眼前的這一方微小世界。
就在李清歡的目光與那條金色錦鯉交匯的瞬間。
嗡...
李清歡的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觸動了。
困擾了他整整一千年的迷霧，在這一刻撥雲見日。
「我懂了。」
「我終於懂了！」
「道無止境，這世間萬物，甚至是那高高在上的大道輪迴，本就充滿了無數的未知與困惑。」
「去強求什麼無惑，本就是一種極其可笑的執念。」
「魚兒因為餓，所以吃，我因為未知，所以才需要去探索。」
「我也因為困惑，所以才需要解決困惑..」
「我要接受所有的困惑，這才是真正的道心無惑！」
伴隨著李清歡這極其通透的明悟，他體內那被壓抑了千年的道心，仿佛瞬間被注入了一股極其恐怖的生機。
無惑之境，成！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李清歡仰天大笑，極其暢快灑脫。
其笑聲，如龍吟般震盪著整個幽谷。
「轟隆！」
忽然，李清歡腳下的大地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吵死了，你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在這裡笑什麼笑？」
怒吼聲中，夾雜著一股足以讓李清歡神魂戰慄的恐怖威壓。
李清歡笑聲一頓，神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幽谷深處竟隱藏著一個洞窟入口。
「去看看。」
李清歡眼珠一轉，便縱身一躍潛入了洞窟。
當他穿過重重極其複雜的天然禁制，來到那洞穴的盡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地底深處，九十九道規則鎖鏈如巨蟒般縱橫交錯，死死地縛著一名妖艷絕美的紫裙女子。
這些黑色鎖鏈上的每一道符文，都透著葬道深淵最核心的至高規則。
而被鎖住的紫衣女子雖受到規則壓制，但她身上那股威壓卻讓李清歡感到了一陣極其強烈的心悸。
這股威壓，甚至比外界那不可一世的曜日祖龍還要恐怖無數倍。
此人，也是一尊道祖？
李清歡死死盯著這名妖艷女子，腦海出現太虛神庭典籍上的一篇文獻。
「你是妙華道祖？」
李清歡眉頭緊皺，試探性問道。
神庭典籍記載，妙華道祖乃是聖界極其古老的一位無上存在。
其境界與太虛神庭的三大道祖相當。
只可惜，但這女道祖早在十萬個紀元前，便從聖界銷聲匿跡，再無音訊。
外界皆傳聞她已在衝擊更高境界時身死道消。
誰能想到，這位傳奇道祖竟像個囚徒一般，被囚禁於此？
聞聲，妙華道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十萬紀元了，你這小娃娃竟然還能認出本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