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浸泡糯米水
醫老的動作很快。
他命人燒了一大鍋糯米水，又準備了一個小一些的浴桶，抬進了段靈兒暫住的偏帳。
段靈兒站在帳內，看著那桶溫熱的糯米水，深吸一口氣。
醫老在一旁叮囑:「公主殿下，需要將您身上的膿瘡完全浸入水中。老夫就在帳外守著，有任何不適，立刻喚老夫。」
段靈兒點了點頭。
醫老退了出去。
帳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褪去外衣，只著一件薄薄的中衣，緩緩坐進木桶里。
她這時才發現，身上已經起了不少的米粒般的小水泡。
溫熱的糯米水漫過她的身體，漫過她的脖頸，將那些小小的膿瘡完全浸泡其中。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沒有任何不適。
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清涼感，從脖頸和身上各處傳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從那顆膿瘡里抽離出去。
她睜開眼，低頭看向水面。
糯米水依舊清澈，看不出任何變化。
她伸手摸了摸脖頸上的那顆膿瘡。
然後，她的手頓住了。
那顆膿瘡……明顯變小了。
原本微微隆起的紅腫，此刻幾乎完全平復下去。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有效。
真的有效。
……
……
帳外，醫老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李逸不顧身體虛弱，硬是讓人扶著他，守在偏帳外面。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可他一步都不肯離開。
「殿下，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先回去歇著吧。」趙勇在一旁勸道，「公主殿下這邊，有醫老守著，不會有事的。」
李逸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帘。
就在這時，門帘掀開了。
段靈兒從裡面走出來，身上披著一件外袍，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李逸更是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聲音急促:「怎麼樣？有沒有事？」
段靈兒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側過脖頸，露出那顆膿瘡的位置。
「醫老，您看。」
醫老連忙湊上前，仔細查看。
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顆膿瘡……幾乎消失了！
只剩下一小塊淺淺的紅痕，證明那裡曾經長過什麼東西。
「有效……真的有效……」醫老喃喃自語著，渾濁的老眼中湧出激動的淚水，「公主殿下，您……您沒事！而且這顆膿瘡，真的好了！」
段靈兒點了點頭，看向李逸，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你看，我沒事。」
李逸看著她，喉嚨發緊，眼眶泛紅。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哽住了。
最終，他只是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有些冰涼，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傻姑娘……」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真的是……傻姑娘……」
段靈兒沒有抽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醫老在一旁抹了把眼淚，然後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殿下，既然公主殿下已經證實了糯米水的有效性，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您了。」
李逸點了點頭，看向醫老，鄭重地抱拳:「醫老，有勞了。」
醫老擺了擺手，轉身朝主帳方向走去，邊走邊吩咐親兵:「快！把所有糯米都搬出來！燒熱水！準備大浴桶！」
……
……
主帳內，一隻巨大的浴桶被抬了進來，擺在帳中央。
親兵們進進出出，將一桶桶滾燙的糯米水倒入桶中，再兌入涼水，調到合適的溫度。
醫老親自用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點了點頭。
「殿下，可以了。」
李逸站在浴桶旁，看著那滿滿一桶溫熱的糯米水，深吸一口氣。
段靈兒走到他身邊，扶住他的手臂。
「我幫你。」她說。
李逸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在段靈兒的攙扶下，李逸褪去衣袍，露出那具布滿膿瘡、傷痕累累的軀體。
雖然這些日子好了許多，但那些膿瘡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段靈兒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疼。
她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浴桶。
「來，慢點。」
李逸咬著牙，抬腿跨進浴桶。
當他的身體一點一點浸入那溫熱的糯米水中，當糯米水漫過他的腰、他的胸、他的肩膀，覆蓋住他全身那些可怖的膿瘡時，一股劇烈的刺痛，猛地襲來！
「嘶——」
李逸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雙手死死抓住浴桶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那種痛，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的、如同千萬隻螞蟻同時啃咬的麻癢與灼痛！
他的額頭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入糯米水中。
段靈兒臉色一變，連忙扶住他的肩膀:「李逸！你怎麼樣？」
李逸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沒……沒事……」
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那些膿瘡在接觸到糯米水的瞬間，仿佛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瘋狂地釋放著毒素。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段靈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疼得幾乎要窒息。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緊緊地扶著他，一遍遍地說:「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李逸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
那股灼痛感，不知何時，開始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涼感。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被一點一點地抽離出去。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膿瘡，那些原本紅腫、流膿、觸目驚心的膿瘡——
邊緣的紅腫，明顯消退了。
有些小的膿瘡，甚至已經開始癟下去，不再像之前那樣鼓脹。
段靈兒也看到了。
她的手緊緊抓著浴桶邊緣，眼眶瞬間就紅了。
「李逸……」她的聲音顫抖著，「有效……真的有效……」
李逸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自己的手臂，盯著那些正在發生變化的膿瘡，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活著。
他真的有可能活著回去了。
他命人燒了一大鍋糯米水，又準備了一個小一些的浴桶，抬進了段靈兒暫住的偏帳。
段靈兒站在帳內，看著那桶溫熱的糯米水，深吸一口氣。
醫老在一旁叮囑:「公主殿下，需要將您身上的膿瘡完全浸入水中。老夫就在帳外守著，有任何不適，立刻喚老夫。」
段靈兒點了點頭。
醫老退了出去。
帳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褪去外衣，只著一件薄薄的中衣，緩緩坐進木桶里。
她這時才發現，身上已經起了不少的米粒般的小水泡。
溫熱的糯米水漫過她的身體，漫過她的脖頸，將那些小小的膿瘡完全浸泡其中。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沒有任何不適。
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清涼感，從脖頸和身上各處傳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從那顆膿瘡里抽離出去。
她睜開眼，低頭看向水面。
糯米水依舊清澈，看不出任何變化。
她伸手摸了摸脖頸上的那顆膿瘡。
然後，她的手頓住了。
那顆膿瘡……明顯變小了。
原本微微隆起的紅腫，此刻幾乎完全平復下去。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有效。
真的有效。
……
……
帳外，醫老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李逸不顧身體虛弱，硬是讓人扶著他，守在偏帳外面。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可他一步都不肯離開。
「殿下，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先回去歇著吧。」趙勇在一旁勸道，「公主殿下這邊，有醫老守著，不會有事的。」
李逸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帘。
就在這時，門帘掀開了。
段靈兒從裡面走出來，身上披著一件外袍，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李逸更是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聲音急促:「怎麼樣？有沒有事？」
段靈兒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側過脖頸，露出那顆膿瘡的位置。
「醫老，您看。」
醫老連忙湊上前，仔細查看。
然後，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顆膿瘡……幾乎消失了！
只剩下一小塊淺淺的紅痕，證明那裡曾經長過什麼東西。
「有效……真的有效……」醫老喃喃自語著，渾濁的老眼中湧出激動的淚水，「公主殿下，您……您沒事！而且這顆膿瘡，真的好了！」
段靈兒點了點頭，看向李逸，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你看，我沒事。」
李逸看著她，喉嚨發緊，眼眶泛紅。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哽住了。
最終，他只是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有些冰涼，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傻姑娘……」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真的是……傻姑娘……」
段靈兒沒有抽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醫老在一旁抹了把眼淚，然後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殿下，既然公主殿下已經證實了糯米水的有效性，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您了。」
李逸點了點頭，看向醫老，鄭重地抱拳:「醫老，有勞了。」
醫老擺了擺手，轉身朝主帳方向走去，邊走邊吩咐親兵:「快！把所有糯米都搬出來！燒熱水！準備大浴桶！」
……
……
主帳內，一隻巨大的浴桶被抬了進來，擺在帳中央。
親兵們進進出出，將一桶桶滾燙的糯米水倒入桶中，再兌入涼水，調到合適的溫度。
醫老親自用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點了點頭。
「殿下，可以了。」
李逸站在浴桶旁，看著那滿滿一桶溫熱的糯米水，深吸一口氣。
段靈兒走到他身邊，扶住他的手臂。
「我幫你。」她說。
李逸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在段靈兒的攙扶下，李逸褪去衣袍，露出那具布滿膿瘡、傷痕累累的軀體。
雖然這些日子好了許多，但那些膿瘡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段靈兒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疼。
她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浴桶。
「來，慢點。」
李逸咬著牙，抬腿跨進浴桶。
當他的身體一點一點浸入那溫熱的糯米水中，當糯米水漫過他的腰、他的胸、他的肩膀，覆蓋住他全身那些可怖的膿瘡時，一股劇烈的刺痛，猛地襲來！
「嘶——」
李逸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雙手死死抓住浴桶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那種痛，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的、如同千萬隻螞蟻同時啃咬的麻癢與灼痛！
他的額頭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入糯米水中。
段靈兒臉色一變，連忙扶住他的肩膀:「李逸！你怎麼樣？」
李逸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沒……沒事……」
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那些膿瘡在接觸到糯米水的瞬間，仿佛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瘋狂地釋放著毒素。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段靈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疼得幾乎要窒息。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緊緊地扶著他，一遍遍地說:「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李逸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
那股灼痛感，不知何時，開始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涼感。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被一點一點地抽離出去。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膿瘡，那些原本紅腫、流膿、觸目驚心的膿瘡——
邊緣的紅腫，明顯消退了。
有些小的膿瘡，甚至已經開始癟下去，不再像之前那樣鼓脹。
段靈兒也看到了。
她的手緊緊抓著浴桶邊緣，眼眶瞬間就紅了。
「李逸……」她的聲音顫抖著，「有效……真的有效……」
李逸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自己的手臂，盯著那些正在發生變化的膿瘡，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活著。
他真的有可能活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