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岳父這個老頭還真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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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足生活,正式開始。

  李逸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開啟躺平模式,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然後喝喝小酒,聽聽小曲,順帶著調戲調戲秦慕婉。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他還在夢裡和周公下棋時,就被秦慕婉無情的從被窩裡給拽了出來。

  「起來!」

  秦慕婉一身勁裝,英姿颯爽,手中還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

  「夫人,天還沒亮呢,這是要幹嘛啊?!」李逸睡眼惺忪地抗議。

  「父皇讓你禁足,是讓你修身養性,不是讓你荒廢光陰。」秦慕婉將手中的紙拍在他的身上上,面無表情地宣布,「我以為,這是強身健體、增長學識的好時機。從今天起,這一個月,你都要按照這張作息表來。」

  李逸湊過去一看,差點沒暈過去。

  「辰時初,起床,晨練一個時辰。」

  「巳時,讀書,習字。」

  「午時,用膳,午休半個時辰。」

  「未時,處理公務。」

  「申時,繼續練武……」

  這密密麻麻的安排,比前世的「996」還要恐怖!

  「夫人,你這是要把我練死,然後繼承我的逍遙王府嗎?」李逸哀嚎道。

  秦慕婉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要自己走出去,還是我幫你?」

  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拳頭,李逸果斷地選擇了前者。

  於是,逍遙王府的下人們便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清晨的庭院中,不再是王妃一人獨自練槍,而是多了一個哈欠連天、被逼著扎馬步的王爺。

  「腰挺直!氣沉丹田!你那是什麼姿勢,像只沒骨頭的蝦米!」秦慕婉手持一根長長的竹條,毫不留情地敲在李逸的後背上。

  「……」

  下午的書房裡,李逸處理著由福安悄悄送來的、關於「工商總會」的各項事務,秦慕婉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兵法。

  她不打擾他,但每當李逸遇到一些關於人事調動或資源分配的難題時,她總會看似無意地插上一句。

  「兵法有雲,為將者,需知人善用。此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只可為先鋒,不可為大將。」

  「此地三面環山,易守難攻,乃屯糧重地。你若將倉庫設在此處,可保萬無一失。」

  「……」

  秦慕婉總是能用最精煉的軍事思維,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的核心,給李逸提供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思路。

  這一個月的禁足生活,李逸雖然嘴上叫苦不迭,但內心卻甘之如飴。

  而王府之外,因為「送棺事件」,早已是風起雲湧。

  福安和夜七每天都會向李逸匯報外界的反應。

  「王爺,現在京城裡的說書先生,都在說您的故事呢!」福安眉飛色舞地匯報導,「最新的版本叫《逍遙王怒送烏木棺,寧王府門前變墳場》,可受歡迎了!現在京城裡誰不知道您,都說您是『不能惹的瘋批王爺』,以前那些想看您笑話的紈絝,現在見了咱們王府的馬車都繞道走!」

  夜七的匯報則更加實際:「殿下,太子府派人送來許多名貴的補品,說是慰問您,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將東西盡數退回,並傳話說『王爺身體康健,只是心病難醫』。」

  李逸點點頭,太子的試探在他的意料之中。

  「還有,」夜七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定國公派親信送來的家書。」

  李逸展開信,信是寫給秦慕婉的,但內容卻是給他看的。

  定國公秦烈的字跡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信中先是將二皇子李泰用最粗鄙的語言從頭罵到腳,然後話鋒一轉,對自己這個女婿的雷霆手段大加讚賞,稱其「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信的末尾,他用一句隱晦的話作為結尾:「秦家軍永遠是王妃的嫁妝,家裡人不受委屈,才是硬道理。」

  這短短一句話,所代表的分量,足以讓整個朝堂為之震動。

  這是來自大乾王朝軍方第一人的、最強有力的支持!

  「岳父這個老頭,還真是……煽情呢!」

  李逸看著信中的內容,心中卻不由得一暖,口中卻低聲嘀咕了一句。


  自從自己穿越過來這十年時間,除了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給予過一些偏寵之外,卻再也沒能真真實實的感受過一絲帶著家的溫暖與關心。

  時間飛逝,一個月的禁足期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個月里,李逸和秦慕婉的關係突飛猛進。

  雖然晚上睡覺時,那條無形的「三八線」依舊存在,但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氛圍早已消失不見。

  ……

  ……

  禁足期滿的第一天,李逸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換身衣服出門,去自己名下的酒樓好好搓一頓,享受一下出關的喜悅。

  福安卻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王爺,王妃,太子府派人送來了請帖。」

  「哦?」李逸挑了挑眉,「太子要請我喝酒?」

  「不,」福安將一份製作精美的燙金請帖遞了上來,「是太子妃下月初將在府中舉辦賞花宴,特意給王妃送來的請帖。」

  李逸接過請帖,看著上面那「秦慕婉親啟」的字樣,嘴角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他可不相信自己與那太子大哥的感情能有多好,這封燙金請帖,只怕又是什麼鴻門宴。

  只邀請了後宅女眷參加的賞花會,這可比朝堂上的刀光劍影,有意思多了。

  而秦慕婉看著李逸手中的這份請帖,秀眉微微蹙了起來,第一反應便是拒絕的。

  她常年混跡於軍營,習慣了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對於這種充滿了虛與委蛇、綿里藏針的貴婦社交,她既不擅長,也發自內心地感到厭煩。

  「我不去。」她看著那份精美的請帖,語氣乾脆利落,就像在戰場上拒絕一個不合理的作戰計劃。

  「為何不去?」李逸卻笑著從她手中拿過請帖,展開摺扇,慢悠悠地說道,「人家太子妃盛情相邀,夫人你若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逍遙王府小家子氣,怕了她們?」

  「我不是怕,只是覺得無趣。」秦慕婉蹙眉道,「一群女人聚在一起,無非是比誰的衣服料子更貴,誰的珠釵款式更新,有什麼意思?」

  「不不不,」李逸搖了搖手指,笑得像只狐狸,「夫人,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種宴會,本質上和兩軍對壘沒什麼區別。你以為她們是在賞花?其實是在試探虛實,拉攏派系,打壓對手。這賞花宴,就是她們的戰場。」

  他收起摺扇,走到秦慕婉身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所以,你更應該去。你不需要去討好誰,也不需要跟她們比那些無聊的東西。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去我們的『軍營』里,巡視一圈,亮出我們逍遙王府的『軍威』就行了。」

  在李逸的連番忽悠和鼓勵下,秦慕婉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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