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微不足道的優勢
軋鋼廠四合院，前院。
吃完晚上飯，羅鐵跟著老羅在外面蹲著抽菸，雖然說這會兒的天氣有些冷，但總比夏天來的更舒服一些，出來涼快涼快晚上睡個舒服覺也是不錯的。
不光是他們爺倆，前院，中院，後院，甚至於大門口都有不少鄰居們三五成群的聊閒呢。
你當這年頭八卦傳的這麼快怎麼來的？
羅鐵肘了肘自家親爹，老羅一頭霧水看向羅鐵，「咋？有事說事，你肘你老子幹啥？」
「本來尋思著今兒個得了兩張酒票給您呢，您老要是這麼說的話......」羅鐵捏出來兩張酒票在老羅面前一晃，作勢打算抽回去。
「別別別，嗐！兒子的孝敬怎麼能收回去？」老羅當即變了臉色，手速極快的閃過酒票，羅鐵甚至沒得什麼反應，手裡就空了。
「好了，回去睡覺吧，爹收到你的孝敬了，滿意！」老羅將兩張二鍋頭的酒票揣進了兜兜裡面，心情大好。
果然，總務科的機緣就是多啊！
「爹，你們燒鍋爐的手都這麼快？」
「滾蛋！」
「過河拆橋。」
「我還卸磨殺驢呢~~~」
老羅哼唧哼唧，笑的輕踹了一腳羅鐵。
至於這票怎麼來的？老羅不問，因為每年入冬之後，他們鍋爐房的好東西也不少......
雖然仍舊比不上正兒八經的總務科，但論福利，絕對比鉗工焊工來的強。
「哥，洗腳水弄好了，走啊泡腳去！」
羅軍扯著嗓子從中院走到穿堂處吆喝著。
老羅一樂，「行啊，你二弟現在成了專門給你打泡腳水的了？」
「我們哥倆這叫關係好，您老懂什麼？走了，少喝點兒！」
「放心，存著等入冬，嘿嘿嘿。」
「別存過期！」
老羅哼哼兩句蹲在原地懶得搭理自家大兒子，不過他自己則悄咪咪的摸出倆兩張酒票稀罕起來。
酒票，稀罕！
二鍋頭的這一張酒票，撂在鴿子市奔著一塊錢去了！
「趕緊進來，外面起風了！」
吱呀一聲，羅媽關了窗子，關窗子之前還衝著老羅吆喝了一聲。
「嘿，老二這嗓門子肯定是跟你學的！」
老羅拍拍屁股起來，往屋裡走去。
「剛剛兒子給了兩張酒票，你放好了，過段時間攢點糧食什麼的，換成酒，去鄉下一塊兒帶上！這年頭下面村裡的日子不好過，冬天又冷，鬧不好這兩瓶酒就是救命的東西！」老羅坐在四方凳子上望著外面那黑乎乎的天，聽著雨水噼啪亂砸。
許雲眼眶一熱，從老羅手裡接過票往裡屋走去。
她能不知道？她也知道！
可現在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這一年了，基本上就是過年的時候回去看看，今年還沒去呢，要是能在入冬前回去一趟，也算是放心了。
等到許雲再從屋裡出來，臉上都是笑容。
「咱們家老大現在越來越有本事了，咱們家日後的好日子，也終於瞧見咯~~~」
「那是，等咱們家老二老三都進了廠，成了工人，哼哼，這特麼的破四合院！」老羅哼哼兩聲，拆開一包新的經濟煙叼在了嘴裡，這玩意兒不用票，直接用錢買就行，但，你得趕得時候對付，時候對付，就能買著。
不然還不是個什麼好買的物件兒，就跟茶葉鋪子裡面的高碎一樣。
「不過，小鐵結婚的這事兒倒是能排上日程了。」羅母眼睛亮晶晶的轉了幾圈，扭頭看向老羅。
老羅齜牙一樂，「先讓小鐵自己找著，咱們啊，先問問孩子想法。」
「他要是樂意呢，咱們也就先找媒人說著，畢竟現在小鐵還沒到結婚的年齡呢，他如今是軋鋼廠的幹部，不能糊弄人，以後不好說道。」
「對對對，不著急，還是沒到著急的時候。」羅母連忙應和著，可不能因為這種事兒耽誤了自家孩子的前途。
總務科的辦事員，這身份和工作還是很重要的。
這年頭，男的結婚年齡不能早於20周歲，女的結婚年齡不能早於18周歲。
你可以找人私下更改，但，出了事兒不好辦。
這會兒的婦聯，可不是什麼好打交道的地方。
——
翌日一早，羅鐵神清氣爽的來到了中院洗漱，心情美妙。
每天睡醒都有十斤豬肉固定刷新，你說他的心情能差到哪裡去？
放到後世區區十斤豬肉算不得什麼事兒，可，你放到這五十年代，說上句無價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羅鐵！」
「大茂挺早啊！」
「今天得下鄉了，不能耽擱正事兒，得了兄弟，我先走了！」許大茂推著軋鋼廠給配的自行車，嘴裡叼著一塊二和面的饅頭，嗚嗚囔囔的麻溜往外走，也不知道洗漱沒洗漱。
這年頭鄉下的路不好走，放映是ZZ任務，不能耽擱，每次遇到了都得抓緊去，提前去。
羅鐵帶著自己老弟在水槽處排著隊，笑呵呵的，絲毫沒的著急，也沒的大部分人每日醒來對於嚼穀的急促感。
他們家啊，還是夠吃的。
兩個工人，養活一家五口還是沒什麼問題。
更別說如今的羅鐵還開上了掛，偶爾家裡還能改善一頓伙食呢！
賈東旭排在他隔壁的小隊伍，每次羅鐵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賈東旭都會下意識地轉移目光。
害怕。
易中海在賈東旭身後，偶爾蹙蹙眉頭，他覺得賈東旭現在的這個性格有些不好，但一時半會他還真沒什麼辦法，畢竟，總務科的人還真不好弄。
尤其是，大傢伙還都在一個單位。
天然的克制。
「小羅，早啊~~~」
易中海笑呵呵的開口了，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好似鄰家大爺一般的模樣，有些和藹，有些親近，嗯，像是個正常鄰居的表現。
羅鐵心中敲了敲警鈴，他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個什麼情況，有的人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這位，那是一肚子的人骨頭！
「一大爺您也早，呵呵。」
「小羅啊，在總務科上班還習慣不？」
「還行還行，也就是一般情況。」
「總務科好，總務科好啊!」
「嗐，都是為人民服務嘛！我們工資可比不上一大爺您，無非就是在分房子這塊兒，有點兒微不足道的優勢罷了。」
吃完晚上飯，羅鐵跟著老羅在外面蹲著抽菸，雖然說這會兒的天氣有些冷，但總比夏天來的更舒服一些，出來涼快涼快晚上睡個舒服覺也是不錯的。
不光是他們爺倆，前院，中院，後院，甚至於大門口都有不少鄰居們三五成群的聊閒呢。
你當這年頭八卦傳的這麼快怎麼來的？
羅鐵肘了肘自家親爹，老羅一頭霧水看向羅鐵，「咋？有事說事，你肘你老子幹啥？」
「本來尋思著今兒個得了兩張酒票給您呢，您老要是這麼說的話......」羅鐵捏出來兩張酒票在老羅面前一晃，作勢打算抽回去。
「別別別，嗐！兒子的孝敬怎麼能收回去？」老羅當即變了臉色，手速極快的閃過酒票，羅鐵甚至沒得什麼反應，手裡就空了。
「好了，回去睡覺吧，爹收到你的孝敬了，滿意！」老羅將兩張二鍋頭的酒票揣進了兜兜裡面，心情大好。
果然，總務科的機緣就是多啊！
「爹，你們燒鍋爐的手都這麼快？」
「滾蛋！」
「過河拆橋。」
「我還卸磨殺驢呢~~~」
老羅哼唧哼唧，笑的輕踹了一腳羅鐵。
至於這票怎麼來的？老羅不問，因為每年入冬之後，他們鍋爐房的好東西也不少......
雖然仍舊比不上正兒八經的總務科，但論福利，絕對比鉗工焊工來的強。
「哥，洗腳水弄好了，走啊泡腳去！」
羅軍扯著嗓子從中院走到穿堂處吆喝著。
老羅一樂，「行啊，你二弟現在成了專門給你打泡腳水的了？」
「我們哥倆這叫關係好，您老懂什麼？走了，少喝點兒！」
「放心，存著等入冬，嘿嘿嘿。」
「別存過期！」
老羅哼哼兩句蹲在原地懶得搭理自家大兒子，不過他自己則悄咪咪的摸出倆兩張酒票稀罕起來。
酒票，稀罕！
二鍋頭的這一張酒票，撂在鴿子市奔著一塊錢去了！
「趕緊進來，外面起風了！」
吱呀一聲，羅媽關了窗子，關窗子之前還衝著老羅吆喝了一聲。
「嘿，老二這嗓門子肯定是跟你學的！」
老羅拍拍屁股起來，往屋裡走去。
「剛剛兒子給了兩張酒票，你放好了，過段時間攢點糧食什麼的，換成酒，去鄉下一塊兒帶上！這年頭下面村裡的日子不好過，冬天又冷，鬧不好這兩瓶酒就是救命的東西！」老羅坐在四方凳子上望著外面那黑乎乎的天，聽著雨水噼啪亂砸。
許雲眼眶一熱，從老羅手裡接過票往裡屋走去。
她能不知道？她也知道！
可現在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這一年了，基本上就是過年的時候回去看看，今年還沒去呢，要是能在入冬前回去一趟，也算是放心了。
等到許雲再從屋裡出來，臉上都是笑容。
「咱們家老大現在越來越有本事了，咱們家日後的好日子，也終於瞧見咯~~~」
「那是，等咱們家老二老三都進了廠，成了工人，哼哼，這特麼的破四合院！」老羅哼哼兩聲，拆開一包新的經濟煙叼在了嘴裡，這玩意兒不用票，直接用錢買就行，但，你得趕得時候對付，時候對付，就能買著。
不然還不是個什麼好買的物件兒，就跟茶葉鋪子裡面的高碎一樣。
「不過，小鐵結婚的這事兒倒是能排上日程了。」羅母眼睛亮晶晶的轉了幾圈，扭頭看向老羅。
老羅齜牙一樂，「先讓小鐵自己找著，咱們啊，先問問孩子想法。」
「他要是樂意呢，咱們也就先找媒人說著，畢竟現在小鐵還沒到結婚的年齡呢，他如今是軋鋼廠的幹部，不能糊弄人，以後不好說道。」
「對對對，不著急，還是沒到著急的時候。」羅母連忙應和著，可不能因為這種事兒耽誤了自家孩子的前途。
總務科的辦事員，這身份和工作還是很重要的。
這年頭，男的結婚年齡不能早於20周歲，女的結婚年齡不能早於18周歲。
你可以找人私下更改，但，出了事兒不好辦。
這會兒的婦聯，可不是什麼好打交道的地方。
——
翌日一早，羅鐵神清氣爽的來到了中院洗漱，心情美妙。
每天睡醒都有十斤豬肉固定刷新，你說他的心情能差到哪裡去？
放到後世區區十斤豬肉算不得什麼事兒，可，你放到這五十年代，說上句無價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羅鐵！」
「大茂挺早啊！」
「今天得下鄉了，不能耽擱正事兒，得了兄弟，我先走了！」許大茂推著軋鋼廠給配的自行車，嘴裡叼著一塊二和面的饅頭，嗚嗚囔囔的麻溜往外走，也不知道洗漱沒洗漱。
這年頭鄉下的路不好走，放映是ZZ任務，不能耽擱，每次遇到了都得抓緊去，提前去。
羅鐵帶著自己老弟在水槽處排著隊，笑呵呵的，絲毫沒的著急，也沒的大部分人每日醒來對於嚼穀的急促感。
他們家啊，還是夠吃的。
兩個工人，養活一家五口還是沒什麼問題。
更別說如今的羅鐵還開上了掛，偶爾家裡還能改善一頓伙食呢！
賈東旭排在他隔壁的小隊伍，每次羅鐵扭頭看過去的時候，賈東旭都會下意識地轉移目光。
害怕。
易中海在賈東旭身後，偶爾蹙蹙眉頭，他覺得賈東旭現在的這個性格有些不好，但一時半會他還真沒什麼辦法，畢竟，總務科的人還真不好弄。
尤其是，大傢伙還都在一個單位。
天然的克制。
「小羅，早啊~~~」
易中海笑呵呵的開口了，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好似鄰家大爺一般的模樣，有些和藹，有些親近，嗯，像是個正常鄰居的表現。
羅鐵心中敲了敲警鈴，他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個什麼情況，有的人是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這位，那是一肚子的人骨頭！
「一大爺您也早，呵呵。」
「小羅啊，在總務科上班還習慣不？」
「還行還行，也就是一般情況。」
「總務科好，總務科好啊!」
「嗐，都是為人民服務嘛！我們工資可比不上一大爺您，無非就是在分房子這塊兒，有點兒微不足道的優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