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痛苦的傑諾斯
庫斯諾的研究所。
「滋——」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輕響，那台生物掃描艙緩緩開啟。
白色的霧氣從艙門的縫隙中緩緩溢出。
「哈啊……」
一隻手從霧氣中伸了出來，抓住了艙門的邊緣。
緊接著，琦玉的頭探了出來。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隨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琦玉打著哈欠，從艙內坐了起來，「感覺像是睡了一個世紀一樣。」
他撓著肚子，左右看了看。
「那個博士呢？說好的弄好了叫我的……」
然而，四周一片寂靜。
原本燈火通明的實驗室此刻變得昏暗無比。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燒焦味。
「嗯？」
琦玉的眼睛稍微睜大了一些。
他跳出艙門，腳下滿是碎裂的玻璃渣子。
「喂！博士？傑諾斯？」
琦玉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這讓琦玉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停電了嗎？」
他邁開步子，朝著實驗室出口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
原本光滑整潔的牆壁上布滿了燒焦的痕跡，厚重的大門更是被直接撕裂開來。
「這也太亂了吧……」
琦玉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當他走出研究所大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了。
地面被翻起，到處都是還在燃燒的深坑。
放眼望去，無數奇形怪狀的機器人殘骸堆積如山。
而在那堆機器人中央，有一塊還算平整的空地。
「那是……」
琦玉眯起了眼睛。
在那裡，一個殘破不堪的身影正跪在地上。
傑諾斯。
但他現在的樣子悽慘到了極點。
左臂完全斷裂，胸口也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裸露出了胸口的核心。
他就那樣跪在那裡，低著頭，懷裡緊緊地抱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頂著蘑菇頭的老人。
而在傑諾斯的身旁，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背對著琦玉，金色的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在他的腳下，散落著十幾具明顯比周圍的雜兵機器人更龐大的機器殘骸。
「KING？」
琦玉有些意外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聽到聲音，林默緩緩轉過身。
那張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喜悲，只是眼神深邃無比。
「琦玉君。」
林默的聲音平靜，「看來你這一覺睡得還挺沉的。」
「確實睡得挺香的……」
琦玉撓了撓頭，幾步跳過了地上的裂縫，落在了兩人之間。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林默，最後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傑諾斯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啊？」
琦玉指了指周圍，「我記得我就是睡了個覺，怎麼醒來這地方就被炸平了？」
「還有……」
琦玉的目光越過林默，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傑諾斯，以及他懷裡那個一動不動的老人。
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即使不用特意去感知也能明白髮生了什麼。
「傑諾斯，還有那個博士，怎麼了？」
林默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看著這片廢墟。
「琦玉君，說來話長。」
林默緩緩說道，「我和波佛伊談完之後，就馬不停蹄趕來這裡了。」
「但是一路上出現了數不盡的機器人，我就順手將他們全部處理了。」
「這耗費了我不少時間。」
「當我趕到這裡的時候，這裡的防禦系統已經被攻破了。」
林默指了指地上的機器人殘骸。
「傑諾斯當時正在被這十幾台【機神】圍攻，而庫斯諾博士……」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老人的屍體上。
「在我出手解決掉這些雜碎之前，博士所在的地方就已經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也就是說，」琦玉握緊了拳頭，「博士他……」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氣氛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琦玉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走向了傑諾斯。
他在傑諾斯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那已經變形的肩膀。
「傑諾斯。」
琦玉輕聲喚道，「還好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那個如同雕塑般跪著的身軀終於動了一下。
傑諾斯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滿是堅定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裂紋，光芒也黯淡無比。
他的面部裝甲碎了一半，露出了下面複雜的線路。
「老……師……」
傑諾斯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我、我又沒能……」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蒼白的老臉，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明明、明明我就在旁邊……」
「明明我已經變強了那麼多！明明我已經盡我所能地去戰鬥！」
「可是當那些傢伙衝進來的時候，我卻還是沒能護住博士……」
傑諾斯把頭埋進了庫斯諾的懷裡。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這麼無能！！」
「四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我到底，算什麼英雄啊！！」
絕望的嘶吼聲在廢墟中迴蕩。
對於傑諾斯來說，庫斯諾博士不僅僅是他的恩人，更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現在，這個唯一的親人也沒了。
他再次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琦玉看著崩潰的徒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如果是有怪人，他可以一拳打爆。
但面對弟子的眼淚和逝去的生命，哪怕是他，也感到了無力。
琦玉只能再次拍了拍傑諾斯的肩膀，笨拙地說道：
「那個……別太自責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們……」
就在琦玉絞盡腦汁想要找點詞來安慰傑諾斯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傑諾斯的另一邊肩膀上。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傑諾斯。」
林默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讓沉浸在悲痛中的傑諾斯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站在身側的KING。
「……KING先生？您說什麼？」
林默此時已經蹲了下來。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傑諾斯，而是緊緊地盯著傑諾斯懷裡的庫斯諾博士。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
「傑諾斯，庫斯諾博士其實沒死。」
「滋——」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輕響，那台生物掃描艙緩緩開啟。
白色的霧氣從艙門的縫隙中緩緩溢出。
「哈啊……」
一隻手從霧氣中伸了出來，抓住了艙門的邊緣。
緊接著，琦玉的頭探了出來。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隨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琦玉打著哈欠，從艙內坐了起來，「感覺像是睡了一個世紀一樣。」
他撓著肚子，左右看了看。
「那個博士呢？說好的弄好了叫我的……」
然而，四周一片寂靜。
原本燈火通明的實驗室此刻變得昏暗無比。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燒焦味。
「嗯？」
琦玉的眼睛稍微睜大了一些。
他跳出艙門，腳下滿是碎裂的玻璃渣子。
「喂！博士？傑諾斯？」
琦玉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這讓琦玉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停電了嗎？」
他邁開步子，朝著實驗室出口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
原本光滑整潔的牆壁上布滿了燒焦的痕跡，厚重的大門更是被直接撕裂開來。
「這也太亂了吧……」
琦玉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當他走出研究所大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了。
地面被翻起，到處都是還在燃燒的深坑。
放眼望去，無數奇形怪狀的機器人殘骸堆積如山。
而在那堆機器人中央，有一塊還算平整的空地。
「那是……」
琦玉眯起了眼睛。
在那裡，一個殘破不堪的身影正跪在地上。
傑諾斯。
但他現在的樣子悽慘到了極點。
左臂完全斷裂，胸口也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裸露出了胸口的核心。
他就那樣跪在那裡，低著頭，懷裡緊緊地抱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頂著蘑菇頭的老人。
而在傑諾斯的身旁，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背對著琦玉，金色的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在他的腳下，散落著十幾具明顯比周圍的雜兵機器人更龐大的機器殘骸。
「KING？」
琦玉有些意外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聽到聲音，林默緩緩轉過身。
那張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喜悲，只是眼神深邃無比。
「琦玉君。」
林默的聲音平靜，「看來你這一覺睡得還挺沉的。」
「確實睡得挺香的……」
琦玉撓了撓頭，幾步跳過了地上的裂縫，落在了兩人之間。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林默，最後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傑諾斯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啊？」
琦玉指了指周圍，「我記得我就是睡了個覺，怎麼醒來這地方就被炸平了？」
「還有……」
琦玉的目光越過林默，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傑諾斯，以及他懷裡那個一動不動的老人。
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即使不用特意去感知也能明白髮生了什麼。
「傑諾斯，還有那個博士，怎麼了？」
林默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看著這片廢墟。
「琦玉君，說來話長。」
林默緩緩說道，「我和波佛伊談完之後，就馬不停蹄趕來這裡了。」
「但是一路上出現了數不盡的機器人，我就順手將他們全部處理了。」
「這耗費了我不少時間。」
「當我趕到這裡的時候，這裡的防禦系統已經被攻破了。」
林默指了指地上的機器人殘骸。
「傑諾斯當時正在被這十幾台【機神】圍攻，而庫斯諾博士……」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老人的屍體上。
「在我出手解決掉這些雜碎之前，博士所在的地方就已經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也就是說，」琦玉握緊了拳頭，「博士他……」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氣氛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琦玉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走向了傑諾斯。
他在傑諾斯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那已經變形的肩膀。
「傑諾斯。」
琦玉輕聲喚道，「還好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那個如同雕塑般跪著的身軀終於動了一下。
傑諾斯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滿是堅定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裂紋，光芒也黯淡無比。
他的面部裝甲碎了一半，露出了下面複雜的線路。
「老……師……」
傑諾斯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我、我又沒能……」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蒼白的老臉，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明明、明明我就在旁邊……」
「明明我已經變強了那麼多！明明我已經盡我所能地去戰鬥！」
「可是當那些傢伙衝進來的時候，我卻還是沒能護住博士……」
傑諾斯把頭埋進了庫斯諾的懷裡。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這麼無能！！」
「四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我到底，算什麼英雄啊！！」
絕望的嘶吼聲在廢墟中迴蕩。
對於傑諾斯來說，庫斯諾博士不僅僅是他的恩人，更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現在，這個唯一的親人也沒了。
他再次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琦玉看著崩潰的徒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如果是有怪人，他可以一拳打爆。
但面對弟子的眼淚和逝去的生命，哪怕是他，也感到了無力。
琦玉只能再次拍了拍傑諾斯的肩膀，笨拙地說道：
「那個……別太自責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們……」
就在琦玉絞盡腦汁想要找點詞來安慰傑諾斯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傑諾斯的另一邊肩膀上。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傑諾斯。」
林默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讓沉浸在悲痛中的傑諾斯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站在身側的KING。
「……KING先生？您說什麼？」
林默此時已經蹲了下來。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傑諾斯，而是緊緊地盯著傑諾斯懷裡的庫斯諾博士。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
「傑諾斯，庫斯諾博士其實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