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們是人啊
A市。
巨大的摩天輪緩緩轉動，將人們帶向高空。
「哇哦，變得像螞蟻一樣小了。」
琦玉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地面上的行人和車輛，發出了感嘆。
「不過這玩意兒轉得還真慢啊……」
甜心假面則優雅地撩了一下頭髮，「這裡是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他看著窗外的風景說道：「在這裡，我可以摒棄一切雜念，和你好好聊一聊。」
甜心假面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琦玉。
「琦玉先生，雖然我們在餐廳里已經達成了一些共識，但我認為有些事情必須在開始之前說清楚。」
琦玉把臉從玻璃上挪開，打了個哈欠：「什麼啊？如果是關於那個什麼違約金的事情，我可是真的沒錢哦。」
「不，不是錢的問題。」
甜心假面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雖然我之前說過要展現『最真實的你』，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毫無章法地亂來。」
甜心假面用雙手比劃著名。
「我為你設計的路線，是那種『雖然外表粗獷不羈，但內心充滿了正義與溫柔』的實戰派英雄。」
「但這需要配合。」
「當你擊敗怪人的時候，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臉呆滯地站在那裡挖鼻孔了。」
「你需要學會面對鏡頭，哪怕不說話，也要留給大眾一個背影。」
「當你救下市民的時候，只需要伸出一隻手，用那種『已經沒事了』的眼神看著對方。」
甜心假面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高昂。
「這並不難，琦玉先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麻煩！」
「你甚至不需要背誦複雜的台詞，也不需要學習繁瑣的禮儀。」
「你只需要換掉這身黃色緊身衣，穿上我為你定製的戰甲。」
「然後像往常一樣去打敗怪人，只不過在最後一擊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角度和光線就可以了！」
「只要做到這幾點，再加上公關團隊的運作，我保證不出一個月，你就能成為在我之上的頂級英雄！」
「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甜心假面說完，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
琦玉撓了撓光頭，臉上露出了毫不在意的表情。
「那個……雖然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琦玉看著甜心假面，語氣平淡地說道：
「但是，不好意思啊，我拒絕。」
甜心假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拒絕？」
甜心假面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為什麼？理由呢？是因為那身戰鬥服的設計你不喜歡嗎？」
「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再改……」
「不是戰鬥服的問題。」
琦玉擺了擺手，打斷了甜心假面的話。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腦後。
「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麼角度啊，背影啊，眼神啊……」
「這聽著像個傀儡一樣。」
「傀儡？」甜心假面愣住了。
「是啊。」
琦玉攤了攤手，「如果我打怪人的時候還要想著【啊，現在攝像機在哪邊】，或者【這個姿勢夠不夠帥】，那我還怎麼專心戰鬥？」
「而且，如果是為了讓別人覺得『帥氣』才去當英雄，那一旦別人覺得我不帥了，我是不是就不能當英雄了？」
甜心假面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他想說英雄本來就是大眾的偶像，是為了回應大眾期待而存在的。
如果不能滿足大眾的審美，那英雄的存在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然而，琦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神俱震。
「更何況……」
琦玉歪了歪頭，「理想的英雄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嗎？」
咚。
甜心假面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不懂什麼包裝，也不懂什麼偶像。」
琦玉接著說道。
「我當英雄，是因為我想當。不是因為別人想讓我當。」
「如果我不穿那套定製的衣服，如果我不配合鏡頭擺pose，我就不是英雄了嗎？」
「如果大家都罵我很土，我就不救人了嗎？」
琦玉搖了搖頭。
「肯定還是會救的吧。因為那是我想做的事情。」
他看著窗外那片風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笑容。
「更何況，比起別人的眼光，自己如何看待自己才更重要的不是嗎？」
甜心假面徹底怔住了。
自己如何看待自己……
是啊……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努力迎合著大眾的期待，一直在恐懼著體內那股醜陋的力量會暴露在陽光下。
他活在別人的目光里，活在對完美的執念里。
他甚至已經快要忘記了，最初那個想要成為英雄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的。
「可是……」
甜心假面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不追求完美，如果不回應期待，那我們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英雄，不就應該是超越凡人的存在嗎？」
琦玉回過頭，看著甜心假面那副有些迷茫的樣子。
他並沒有嘲笑，也沒有說教。
他只是笑了笑，說出了一句在這個夜晚最輕，卻也最重的話。
「為什麼要區別呢？」
琦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甜心假面。
「因為我們是人啊。」
轟！
這一瞬間，甜心假面感覺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堅固的心理防線被這一句話輕易地擊穿。
不是神。
不是偶像。
不是怪物。
是人。
因為是人，所以會有瑕疵。
因為是人，所以不需要完美，只需要真實。
甜心假面呆呆地看著琦玉。
在這一刻，這個穿著黃色緊身衣的光頭身影，竟然和那個被稱為「地表最強」的KING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KING之前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心是正的，力量就是正義的。】
原來如此……
這就是真正強者的境界嗎？
無論是KING先生，還是眼前的琦玉先生。
他們都早已看透了英雄的本質。
只有內心足夠強大的人，才能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才能看穿身為英雄的本質。
「果然……」
甜心假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
「一拳超人，不簡單啊……」
巨大的摩天輪緩緩轉動，將人們帶向高空。
「哇哦，變得像螞蟻一樣小了。」
琦玉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地面上的行人和車輛，發出了感嘆。
「不過這玩意兒轉得還真慢啊……」
甜心假面則優雅地撩了一下頭髮，「這裡是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他看著窗外的風景說道：「在這裡，我可以摒棄一切雜念，和你好好聊一聊。」
甜心假面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琦玉。
「琦玉先生，雖然我們在餐廳里已經達成了一些共識，但我認為有些事情必須在開始之前說清楚。」
琦玉把臉從玻璃上挪開，打了個哈欠：「什麼啊？如果是關於那個什麼違約金的事情，我可是真的沒錢哦。」
「不，不是錢的問題。」
甜心假面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雖然我之前說過要展現『最真實的你』，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毫無章法地亂來。」
甜心假面用雙手比劃著名。
「我為你設計的路線，是那種『雖然外表粗獷不羈，但內心充滿了正義與溫柔』的實戰派英雄。」
「但這需要配合。」
「當你擊敗怪人的時候，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臉呆滯地站在那裡挖鼻孔了。」
「你需要學會面對鏡頭，哪怕不說話，也要留給大眾一個背影。」
「當你救下市民的時候，只需要伸出一隻手，用那種『已經沒事了』的眼神看著對方。」
甜心假面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高昂。
「這並不難，琦玉先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麻煩！」
「你甚至不需要背誦複雜的台詞，也不需要學習繁瑣的禮儀。」
「你只需要換掉這身黃色緊身衣，穿上我為你定製的戰甲。」
「然後像往常一樣去打敗怪人，只不過在最後一擊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角度和光線就可以了！」
「只要做到這幾點，再加上公關團隊的運作，我保證不出一個月，你就能成為在我之上的頂級英雄！」
「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甜心假面說完，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
琦玉撓了撓光頭，臉上露出了毫不在意的表情。
「那個……雖然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琦玉看著甜心假面，語氣平淡地說道：
「但是，不好意思啊，我拒絕。」
甜心假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拒絕？」
甜心假面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為什麼？理由呢？是因為那身戰鬥服的設計你不喜歡嗎？」
「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再改……」
「不是戰鬥服的問題。」
琦玉擺了擺手，打斷了甜心假面的話。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腦後。
「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麼角度啊，背影啊，眼神啊……」
「這聽著像個傀儡一樣。」
「傀儡？」甜心假面愣住了。
「是啊。」
琦玉攤了攤手，「如果我打怪人的時候還要想著【啊，現在攝像機在哪邊】，或者【這個姿勢夠不夠帥】，那我還怎麼專心戰鬥？」
「而且，如果是為了讓別人覺得『帥氣』才去當英雄，那一旦別人覺得我不帥了，我是不是就不能當英雄了？」
甜心假面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他想說英雄本來就是大眾的偶像，是為了回應大眾期待而存在的。
如果不能滿足大眾的審美，那英雄的存在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然而，琦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神俱震。
「更何況……」
琦玉歪了歪頭，「理想的英雄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嗎？」
咚。
甜心假面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不懂什麼包裝，也不懂什麼偶像。」
琦玉接著說道。
「我當英雄，是因為我想當。不是因為別人想讓我當。」
「如果我不穿那套定製的衣服，如果我不配合鏡頭擺pose，我就不是英雄了嗎？」
「如果大家都罵我很土，我就不救人了嗎？」
琦玉搖了搖頭。
「肯定還是會救的吧。因為那是我想做的事情。」
他看著窗外那片風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笑容。
「更何況，比起別人的眼光，自己如何看待自己才更重要的不是嗎？」
甜心假面徹底怔住了。
自己如何看待自己……
是啊……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努力迎合著大眾的期待，一直在恐懼著體內那股醜陋的力量會暴露在陽光下。
他活在別人的目光里，活在對完美的執念里。
他甚至已經快要忘記了，最初那個想要成為英雄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的。
「可是……」
甜心假面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不追求完美，如果不回應期待，那我們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英雄，不就應該是超越凡人的存在嗎？」
琦玉回過頭，看著甜心假面那副有些迷茫的樣子。
他並沒有嘲笑，也沒有說教。
他只是笑了笑，說出了一句在這個夜晚最輕，卻也最重的話。
「為什麼要區別呢？」
琦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甜心假面。
「因為我們是人啊。」
轟！
這一瞬間，甜心假面感覺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堅固的心理防線被這一句話輕易地擊穿。
不是神。
不是偶像。
不是怪物。
是人。
因為是人，所以會有瑕疵。
因為是人，所以不需要完美，只需要真實。
甜心假面呆呆地看著琦玉。
在這一刻，這個穿著黃色緊身衣的光頭身影，竟然和那個被稱為「地表最強」的KING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KING之前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心是正的，力量就是正義的。】
原來如此……
這就是真正強者的境界嗎？
無論是KING先生，還是眼前的琦玉先生。
他們都早已看透了英雄的本質。
只有內心足夠強大的人，才能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才能看穿身為英雄的本質。
「果然……」
甜心假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
「一拳超人，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