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怪人
幾天後的一個午後，M市。
雖然Z市那場戰鬥的餘波尚存，但對於普通民眾而言，生活依舊要繼續。
只有英雄協會的高層還在為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大坑而焦頭爛額地修改地圖和應對媒體。
林默該說的都說了，這幾天倒是難得的清閒。
此時，他正待在自己在M市的公寓裡。
剛打完一局遊戲，正準備起身去冰箱拿罐可樂時，門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叮咚——」
林默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門口。
這個時候會是誰？
帶著幾分好奇，林默走到玄關，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頭藍色碎發，面容俊美得幾乎無可挑剔。
即使此刻並沒有面對鏡頭，那股屬於頂級偶像的氣場也依舊存在。
A級第一位，甜心假面。
只不過，此刻這位萬人迷偶像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怎麼好。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神色更是凝重無比。
看見門打開，甜心假面像是回過了神一般，猛地抬起頭。
「KING先生。」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默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怎麼了嗎，甜心假面，有什麼事嗎？」
甜心假面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斟酌了一下用詞，隨後說道：
「KING先生，能不能和我出來一趟，我有些話想跟您說一下。」
林默看著他，心裡其實是想拒絕的。
畢竟他剛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宅家時光。
而且他跟甜心假面平時的交集並不多，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好聊的。
但就在林默準備開口婉拒的時候，他看到了甜心假面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迷茫、掙扎，還有著一抹堅定。
林默心中微微一動。
看他這樣子，估計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想和自己說。
「……行吧。」
林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句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個彎，「既然你堅持的話。」
他回身拿起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頭上，「走吧，剛好我也想喝點東西。」
……
半小時後。
M市中心一家高級咖啡廳內。
悠揚的小提琴曲緩緩響起，空氣中瀰漫著特有的香味。
這裡是會員制，沒有嘈雜的人群，只有寥寥幾桌客人輕聲交談。
角落裡。
甜心假面戴著一副墨鏡，雙手捧著面前的咖啡杯。
而林默則相對隨意得多，只是壓低了帽檐，靠在柔軟的沙發椅背上，靜靜地等待著對方開口。
氣氛有些沉悶。
自從坐下後，甜心假面就一直保持著沉默，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是在積攢勇氣。
林默也不急，他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瀰漫開來。
終於，甜心假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雖然隔著墨鏡，但林默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死死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說吧，有什麼事要來找我？」林默語氣平淡。
甜心假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問道：
「KING先生，您覺得……我怎麼樣？」
「嗯？」
林默正準備再去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了疑惑。
他抬起頭，用帶著一絲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甜心假面一眼。
長得確實很帥，身材也很好，還是大明星……
但這並不是重點。
林默戰術性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對男的不感興趣。」
「咳咳咳！！」
正在醞釀情緒的甜心假面被這一句話嗆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衝著林默瘋狂地擺手，說道：
「不……不不！您誤會了！KING先生！」
甜心假面的臉上滿是尷尬，「我絕無此意！我的性取向也很正常！」
「那就好。」林默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我看你這副表情，還以為你是來告白的。」
「……」甜心假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也就是KING，換個人敢這麼跟他開玩笑，他早就動手了。
不過，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甜心假面的心中反而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我的意思是，您覺得我這個英雄，當的怎麼樣？」
甜心假面直視著林默的眼睛，「作為A級第一位，作為把控S級大門的守門員……」
「在您這位最強英雄的眼中，我是合格的嗎？」
原來是職場諮詢啊……
林默心中瞭然。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了「篤、篤」的聲響。
許久之後，林默才緩緩開口。
「當英雄的同時又當偶像麼……」
林默的語氣很平靜，「這本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利用自身的影響力給民眾帶來希望，安撫恐慌，這也是英雄職責的一部分。」
「我覺得很好。」
聽到這句話，甜心假面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表象。
同時，林默的話鋒一轉。
「但是……」
林默抬起眼眸，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直達甜心假面的靈魂深處。
「你的正義感，有時候有點太極端了。」
「你追求完美，容不得眼裡有一粒沙子。」
「你認為只有絕對強大的力量和完美無缺的形象才能稱之為正義。」
「但這個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完美？」
林默指了指自己，笑了笑，「就連我，也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無所不能。」
完美……不存在嗎？
甜心假面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映在咖啡杯里的倒影。
那個倒影扭曲、模糊，仿佛下一秒就會變成猙獰的怪物。
「不。」甜心假面抬起了頭，直視著KING的眼睛。
「在我看來，您就是完美的英雄。」
「實力強大到足以超脫一切，卻還懷抱著對世人的憐愛。」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置可否。
終於，甜心假面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不再有茫然，只剩下了堅定。
「KING先生。」
甜心假面的聲音有些顫抖。
「實不相瞞……」
「我，是一個怪人。」
雖然Z市那場戰鬥的餘波尚存，但對於普通民眾而言，生活依舊要繼續。
只有英雄協會的高層還在為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大坑而焦頭爛額地修改地圖和應對媒體。
林默該說的都說了，這幾天倒是難得的清閒。
此時，他正待在自己在M市的公寓裡。
剛打完一局遊戲，正準備起身去冰箱拿罐可樂時，門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叮咚——」
林默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門口。
這個時候會是誰？
帶著幾分好奇，林默走到玄關，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頭藍色碎發，面容俊美得幾乎無可挑剔。
即使此刻並沒有面對鏡頭，那股屬於頂級偶像的氣場也依舊存在。
A級第一位，甜心假面。
只不過，此刻這位萬人迷偶像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怎麼好。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神色更是凝重無比。
看見門打開，甜心假面像是回過了神一般，猛地抬起頭。
「KING先生。」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默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怎麼了嗎，甜心假面，有什麼事嗎？」
甜心假面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斟酌了一下用詞，隨後說道：
「KING先生，能不能和我出來一趟，我有些話想跟您說一下。」
林默看著他，心裡其實是想拒絕的。
畢竟他剛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宅家時光。
而且他跟甜心假面平時的交集並不多，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好聊的。
但就在林默準備開口婉拒的時候，他看到了甜心假面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迷茫、掙扎，還有著一抹堅定。
林默心中微微一動。
看他這樣子，估計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想和自己說。
「……行吧。」
林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句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個彎，「既然你堅持的話。」
他回身拿起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頭上，「走吧，剛好我也想喝點東西。」
……
半小時後。
M市中心一家高級咖啡廳內。
悠揚的小提琴曲緩緩響起，空氣中瀰漫著特有的香味。
這裡是會員制，沒有嘈雜的人群，只有寥寥幾桌客人輕聲交談。
角落裡。
甜心假面戴著一副墨鏡，雙手捧著面前的咖啡杯。
而林默則相對隨意得多，只是壓低了帽檐，靠在柔軟的沙發椅背上，靜靜地等待著對方開口。
氣氛有些沉悶。
自從坐下後，甜心假面就一直保持著沉默，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是在積攢勇氣。
林默也不急，他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瀰漫開來。
終於，甜心假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雖然隔著墨鏡，但林默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死死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說吧，有什麼事要來找我？」林默語氣平淡。
甜心假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問道：
「KING先生，您覺得……我怎麼樣？」
「嗯？」
林默正準備再去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了疑惑。
他抬起頭，用帶著一絲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甜心假面一眼。
長得確實很帥，身材也很好，還是大明星……
但這並不是重點。
林默戰術性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對男的不感興趣。」
「咳咳咳！！」
正在醞釀情緒的甜心假面被這一句話嗆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衝著林默瘋狂地擺手，說道：
「不……不不！您誤會了！KING先生！」
甜心假面的臉上滿是尷尬，「我絕無此意！我的性取向也很正常！」
「那就好。」林默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我看你這副表情，還以為你是來告白的。」
「……」甜心假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也就是KING，換個人敢這麼跟他開玩笑，他早就動手了。
不過，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甜心假面的心中反而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我的意思是，您覺得我這個英雄，當的怎麼樣？」
甜心假面直視著林默的眼睛，「作為A級第一位，作為把控S級大門的守門員……」
「在您這位最強英雄的眼中，我是合格的嗎？」
原來是職場諮詢啊……
林默心中瞭然。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了「篤、篤」的聲響。
許久之後，林默才緩緩開口。
「當英雄的同時又當偶像麼……」
林默的語氣很平靜，「這本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利用自身的影響力給民眾帶來希望，安撫恐慌，這也是英雄職責的一部分。」
「我覺得很好。」
聽到這句話，甜心假面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表象。
同時，林默的話鋒一轉。
「但是……」
林默抬起眼眸，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直達甜心假面的靈魂深處。
「你的正義感，有時候有點太極端了。」
「你追求完美，容不得眼裡有一粒沙子。」
「你認為只有絕對強大的力量和完美無缺的形象才能稱之為正義。」
「但這個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完美？」
林默指了指自己，笑了笑，「就連我，也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無所不能。」
完美……不存在嗎？
甜心假面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映在咖啡杯里的倒影。
那個倒影扭曲、模糊，仿佛下一秒就會變成猙獰的怪物。
「不。」甜心假面抬起了頭，直視著KING的眼睛。
「在我看來，您就是完美的英雄。」
「實力強大到足以超脫一切，卻還懷抱著對世人的憐愛。」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置可否。
終於，甜心假面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不再有茫然，只剩下了堅定。
「KING先生。」
甜心假面的聲音有些顫抖。
「實不相瞞……」
「我，是一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