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記憶的真相
A市。
琦玉穿著一件普通的衛衣，手裡提著兩個環保購物袋，正一臉無精打采地走在街道上。
「搞什麼啊……」
琦玉一邊走，一邊看著手裡的長條收據碎碎念。
「這附近的物價也太離譜了吧，連大蔥都要比Z市貴上三倍，這幫英雄平時都不做飯的嗎？」
「早知道就多屯點超市代金券了……」
正當琦玉還在懊惱時，前方不遠處的公園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伴隨著大地的顫抖，無數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間將公園的長椅和路燈絞得粉碎。
煙塵之中，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巨大樹人拔地而起。
它渾身覆蓋著堅硬的樹皮，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吼！我是森林的化身，森林王！愚蠢的人類，我要把這座鋼鐵城市重新變成原始的……」
龍級怪人，森林王。
它的咆哮聲還沒來得及傳遠，一道耀眼的螺旋光柱便從側面轟然襲來。
「焚燒。」
那道恐怖的光束瞬間貫穿了森林王的軀幹。
「什……什麼……」
森林王甚至來不及做出防禦姿態，它的整個身軀就在頃刻間碳化。
僅僅一瞬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鬼級怪人，就只剩下地上一堆還在冒著黑煙的灰燼。
而在那漫天的火星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
相比於之前的造型，這一套全新的裝甲線條更加流暢。
尤其是雙臂的構造，明顯加裝了更多的高能噴射口，胸口的核心也散發著比以往更加耀眼的藍光。
魔鬼改造人，傑諾斯。
傑諾斯面無表情地掃描了一下那堆灰燼，確認生命反應完全消失後，才收回了手掌。
「現在的我，很強了啊……」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新機體帶來的力量。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光頭。
原本冷酷的傑諾斯，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周身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消散。
他快步沖了過去，在那人面前站定，微微鞠躬。
「老師！」
琦玉停下腳步，眨了眨那雙死魚眼，看了一眼地上還沒散盡的黑煙，又看了看煥然一新的傑諾斯。
「啊……是傑諾斯啊。」
琦玉提了提手裡的袋子，隨口問道：
「剛才那個動靜是你搞出來的？我看那邊好像有怪人冒出來了。」
「是的，老師。是一隻龍級怪人，已經被我消滅了。」
傑諾斯畢恭畢敬地回答，隨後立刻跟上了琦玉的步伐，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接過琦玉手裡的購物袋。
「老師，讓我來拿吧。」
「不用不用，這點東西又不重。」
琦玉擺了擺手，打量了一下傑諾斯的新造型，「話說回來，你這身裝備看起來比以前更誇張了啊。維修好了麼？」
「是的，老師。」
傑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是核心的位置，此刻正平穩地運轉著。
「庫斯諾博士不僅修復了我在Z市受損的軀體，還對我進行了特定的升級。現在的我，火力輸出又變得更強了。」
……
Z市大戰後。
庫斯諾博士的實驗室內。
此時，傑諾斯正躺在修復艙內，全身連接著數不清的管線。
在他的面前，一塊巨大的屏幕上，正回放著他在Z市戰鬥時的各項數據記錄。
那是一段令他至今感到困惑的記錄。
在他完全進入「共鳴」境界之後，即使是在戰鬥之中，也有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不像是能量的流動，更像是一種靈魂的悸動。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觸碰到了某種界限，某種被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界限。
然而，就在他即將跨越那道界限時——
眼前突然彈出了刺眼的紅色警告框。
【警告：核心溫度異常。】
【檢測到自毀傾向。】
【庫斯諾博士安全協議啟動：強制休眠。】
緊接著，便是核心的突然中斷。
修復艙外，蘑菇頭造型的庫斯諾博士正背對著他，看著屏幕上那段紅色的錯誤代碼，久久不語。
「博士。」
修復完畢的傑諾斯從艙內坐起，並沒有在意自己新換的手臂，而是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是為什麼？」
庫斯諾博士轉過身，推了推厚重的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什麼為什麼，傑諾斯？」
「在戰鬥的關鍵時刻，我的系統強制讓我休眠了。」傑諾斯盯著博士的眼睛。
「那個『安全協議』……我從來沒有要求過安裝這種東西。」
庫斯諾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走到傑諾斯身邊，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看著傑諾斯。
「傑諾斯，這是為了你著想。」
博士的聲音蒼老而語重心長，「你的核心超載過久，不僅僅是爆炸那麼簡單，更會對你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
「我不怕死！」
傑諾斯猛地站起來，拳頭緊握。
「博士，您知道的！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復仇！是為了消滅那個毀掉我家鄉的暴走改造人！」
「如果因為這種所謂的『安全協議』而限制了我的力量，那我這副身體還有什麼意義？！」
「傑諾斯……」
「請您去除這個限制！」傑諾斯斬釘截鐵地請求道。
「我不需要這種保護，我需要的是能夠復仇的力量，是能夠貫徹正義的力量！」
傑諾斯看著博士，目光清澈而堅定。
他對庫斯諾博士有著絕對的信任。
是博士在他瀕死之際救了他，給了他復仇的機會，這幾年來更是無償地為他提供裝備和維修。
在他的心中，博士就是他的親人。
庫斯諾博士看著傑諾斯那雙充滿信任卻又執拗的眼睛，藏在實驗服口袋裡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當然不能說出真相。
那個所謂的「安全協議」，根本不是為了防止核心爆炸。
而是為了防止「共鳴」。
根據之前的數據推測，一旦傑諾斯在戰鬥中進入那種「共鳴」境界過久，精神波動就會劇烈震盪，極有可能衝破博士精心設置的記憶防火牆。
一旦那樣，那些被掩蓋的真相就會暴露。
事實也證實了他的推測。
一旦到了那種地步，傑諾斯會發現自己究竟是誰，會發現博士究竟在利用他做什麼。
那是庫斯諾絕對無法允許發生的事情。
「……好吧，傑諾斯。」
良久，庫斯諾博士仿佛妥協了一般，緩緩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指令。
「我會『移除』限制程序。」
這是一句謊言。
庫斯諾並沒有刪除那個防止記憶崩壞的強制休眠協議，反而將其觸發的閾值調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高度。
為了防止傑諾斯再次因力量不足而強行衝擊這個閾值，庫斯諾做出了一個決定。
「但是，相對的，我會全面升級你的硬體。」
庫斯諾一邊操作，一邊沉聲說道。
「我會給你裝載最新研發的『雷光核』輔助系統，強化你的雙臂耐熱性，增加推進器的功率。這樣一來，你就不需要在常態下強行過載核心了。」
這是一個精心的陷阱。
只要傑諾斯靠平A就能解決敵人，他就不會被逼入絕境去觸發那種危險的「精神共鳴」。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謝謝您，博士！」傑諾斯並沒有察覺到其中的深意，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信任。
「我就知道，您一定會理解我的。」
看著數據面板上顯示的【已加載】字樣，庫斯諾博士在心中默默嘆息。
「原諒我，傑諾斯……」
琦玉穿著一件普通的衛衣，手裡提著兩個環保購物袋，正一臉無精打采地走在街道上。
「搞什麼啊……」
琦玉一邊走，一邊看著手裡的長條收據碎碎念。
「這附近的物價也太離譜了吧，連大蔥都要比Z市貴上三倍，這幫英雄平時都不做飯的嗎？」
「早知道就多屯點超市代金券了……」
正當琦玉還在懊惱時，前方不遠處的公園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伴隨著大地的顫抖，無數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間將公園的長椅和路燈絞得粉碎。
煙塵之中，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巨大樹人拔地而起。
它渾身覆蓋著堅硬的樹皮，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吼！我是森林的化身，森林王！愚蠢的人類，我要把這座鋼鐵城市重新變成原始的……」
龍級怪人，森林王。
它的咆哮聲還沒來得及傳遠，一道耀眼的螺旋光柱便從側面轟然襲來。
「焚燒。」
那道恐怖的光束瞬間貫穿了森林王的軀幹。
「什……什麼……」
森林王甚至來不及做出防禦姿態，它的整個身軀就在頃刻間碳化。
僅僅一瞬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鬼級怪人，就只剩下地上一堆還在冒著黑煙的灰燼。
而在那漫天的火星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
相比於之前的造型，這一套全新的裝甲線條更加流暢。
尤其是雙臂的構造，明顯加裝了更多的高能噴射口，胸口的核心也散發著比以往更加耀眼的藍光。
魔鬼改造人，傑諾斯。
傑諾斯面無表情地掃描了一下那堆灰燼，確認生命反應完全消失後，才收回了手掌。
「現在的我，很強了啊……」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新機體帶來的力量。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光頭。
原本冷酷的傑諾斯，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周身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消散。
他快步沖了過去，在那人面前站定，微微鞠躬。
「老師！」
琦玉停下腳步，眨了眨那雙死魚眼，看了一眼地上還沒散盡的黑煙，又看了看煥然一新的傑諾斯。
「啊……是傑諾斯啊。」
琦玉提了提手裡的袋子，隨口問道：
「剛才那個動靜是你搞出來的？我看那邊好像有怪人冒出來了。」
「是的，老師。是一隻龍級怪人，已經被我消滅了。」
傑諾斯畢恭畢敬地回答，隨後立刻跟上了琦玉的步伐，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接過琦玉手裡的購物袋。
「老師，讓我來拿吧。」
「不用不用，這點東西又不重。」
琦玉擺了擺手，打量了一下傑諾斯的新造型，「話說回來，你這身裝備看起來比以前更誇張了啊。維修好了麼？」
「是的，老師。」
傑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是核心的位置，此刻正平穩地運轉著。
「庫斯諾博士不僅修復了我在Z市受損的軀體，還對我進行了特定的升級。現在的我，火力輸出又變得更強了。」
……
Z市大戰後。
庫斯諾博士的實驗室內。
此時，傑諾斯正躺在修復艙內，全身連接著數不清的管線。
在他的面前，一塊巨大的屏幕上，正回放著他在Z市戰鬥時的各項數據記錄。
那是一段令他至今感到困惑的記錄。
在他完全進入「共鳴」境界之後，即使是在戰鬥之中，也有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不像是能量的流動，更像是一種靈魂的悸動。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觸碰到了某種界限，某種被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界限。
然而，就在他即將跨越那道界限時——
眼前突然彈出了刺眼的紅色警告框。
【警告：核心溫度異常。】
【檢測到自毀傾向。】
【庫斯諾博士安全協議啟動：強制休眠。】
緊接著，便是核心的突然中斷。
修復艙外，蘑菇頭造型的庫斯諾博士正背對著他，看著屏幕上那段紅色的錯誤代碼，久久不語。
「博士。」
修復完畢的傑諾斯從艙內坐起，並沒有在意自己新換的手臂，而是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是為什麼？」
庫斯諾博士轉過身，推了推厚重的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什麼為什麼，傑諾斯？」
「在戰鬥的關鍵時刻，我的系統強制讓我休眠了。」傑諾斯盯著博士的眼睛。
「那個『安全協議』……我從來沒有要求過安裝這種東西。」
庫斯諾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走到傑諾斯身邊，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看著傑諾斯。
「傑諾斯，這是為了你著想。」
博士的聲音蒼老而語重心長，「你的核心超載過久，不僅僅是爆炸那麼簡單，更會對你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
「我不怕死！」
傑諾斯猛地站起來，拳頭緊握。
「博士，您知道的！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復仇！是為了消滅那個毀掉我家鄉的暴走改造人！」
「如果因為這種所謂的『安全協議』而限制了我的力量，那我這副身體還有什麼意義？！」
「傑諾斯……」
「請您去除這個限制！」傑諾斯斬釘截鐵地請求道。
「我不需要這種保護，我需要的是能夠復仇的力量，是能夠貫徹正義的力量！」
傑諾斯看著博士，目光清澈而堅定。
他對庫斯諾博士有著絕對的信任。
是博士在他瀕死之際救了他，給了他復仇的機會，這幾年來更是無償地為他提供裝備和維修。
在他的心中，博士就是他的親人。
庫斯諾博士看著傑諾斯那雙充滿信任卻又執拗的眼睛，藏在實驗服口袋裡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當然不能說出真相。
那個所謂的「安全協議」，根本不是為了防止核心爆炸。
而是為了防止「共鳴」。
根據之前的數據推測，一旦傑諾斯在戰鬥中進入那種「共鳴」境界過久，精神波動就會劇烈震盪，極有可能衝破博士精心設置的記憶防火牆。
一旦那樣，那些被掩蓋的真相就會暴露。
事實也證實了他的推測。
一旦到了那種地步，傑諾斯會發現自己究竟是誰，會發現博士究竟在利用他做什麼。
那是庫斯諾絕對無法允許發生的事情。
「……好吧，傑諾斯。」
良久，庫斯諾博士仿佛妥協了一般，緩緩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指令。
「我會『移除』限制程序。」
這是一句謊言。
庫斯諾並沒有刪除那個防止記憶崩壞的強制休眠協議，反而將其觸發的閾值調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高度。
為了防止傑諾斯再次因力量不足而強行衝擊這個閾值，庫斯諾做出了一個決定。
「但是，相對的，我會全面升級你的硬體。」
庫斯諾一邊操作，一邊沉聲說道。
「我會給你裝載最新研發的『雷光核』輔助系統，強化你的雙臂耐熱性，增加推進器的功率。這樣一來，你就不需要在常態下強行過載核心了。」
這是一個精心的陷阱。
只要傑諾斯靠平A就能解決敵人，他就不會被逼入絕境去觸發那種危險的「精神共鳴」。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謝謝您，博士！」傑諾斯並沒有察覺到其中的深意，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信任。
「我就知道，您一定會理解我的。」
看著數據面板上顯示的【已加載】字樣，庫斯諾博士在心中默默嘆息。
「原諒我，傑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