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性
「KING大人萬歲！！」
「人類最強！！」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林默的耳膜。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頭頂卻是雨過天晴後，顯得格外清澈透亮的蒼穹。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
【叮！檢測到宿主正處於萬眾矚目的焦點之中，收穫『崇拜』情緒能量！能量值+1000！】
【叮！收穫巨量『敬畏』情緒能量！能量值+1000！】
【叮！檢測到來自深海王的極度驚愕，能量值+1000！】
歡呼聲再度拔高，甚至壓過了遠處傳來的警笛與救護車聲。
人們的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KING的敬畏。
他們試圖向前涌動，但又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氣場逼退，不敢前進半步。
就在這時，人群的邊緣出現了一個身穿黃色緊身衣，披著白色披風的光頭身影——琦玉終於姍姍來遲。
他衝到戰鬥的街道上，看著已經徹底消失的深海王，和那個沐浴在陽光下的KING，疑惑地撓了撓自己光滑的頭頂。
「咦？已經……結束了？」
琦玉看了一眼現場，發現確實沒自己什麼事了。
他本來是和傑諾斯一起接到協會的緊急警報的，中途看見可疑的身影就追了上去，可惜沒追到。
他當時讓傑諾斯先走一步的……不知道傑諾斯現在在哪裡？
琦玉看了一眼被眾人環繞的KING，對方那副強大的氣場，即便是他也覺得有些奇特。
「嘛，既然解決了就好。」琦玉向來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也沒有上去和KING打招呼。
他默默地聳了聳肩，轉身，以同樣不起眼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歡呼聲中。
林默沒有注意到琦玉的到來，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已經昏睡過去的無證騎士抱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許多人感到了困惑，但在那些狂熱的粉絲眼中又有了更深層次的解讀。
「看到了嗎？KING大人親自背起了那個C級英雄！」
一個穿著自製KING應援服的年輕人激動地對同伴大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說明KING大人認可了他的勇氣！即便弱小，只要敢於反抗，就能得到最強者的尊重！」
「這才是真正的英雄氣度！強大、自信，卻又心懷仁慈！」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了一條道路。
林默抱著無證騎士，一步一步，沉穩地向著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在那裡，英雄協會的後勤與醫療人員已經拉起了臨時的警戒線，救護車閃爍著紅藍的燈光，醫護人員正焦急地等待著。
他的背影在灑落的陽光下被拉得很長，沉默而孤高，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腦海里。
將無證騎士交給醫療人員後，林默便在協會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準備搭乘專車離開。
他從始至終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片歡呼的人群，這種冷漠，反而更增添了他神秘而又強大的色彩。
然而，當英雄的身影消失，原本被壓抑住的一些雜音，開始在人群中悄然滋生。
「說起來，那個叫無證騎士的C級，剛才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剛剛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散，他需要通過談話來轉移注意力。
「還能做什麼，逞英雄唄。」他的同伴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一個C級面對鬼級災害，除了送死還能幹什麼？要不是KING先生及時趕到，他早就變成一攤肉泥了。」
這番對話，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不知不覺中，剛剛對無證騎士那無畏的勇氣的感動開始在現實的邏輯面前悄然褪色。
「話不能這麼說吧，他至少……很勇敢？」一個年輕的女孩試圖小聲地辯解道。
「勇敢？」最先開口的眼鏡男立刻反駁，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叫勇敢嗎？這叫愚蠢！叫不自量力！他但凡有點腦子，就該知道自己上去只會拖後腿！」
他越說越激動：「你們想想看，當時的情況多麼危急！KING先生卻還要分神去救他。」
「萬一，我是說萬一，因此影響了KING先生的發揮，導致輸給了深海王，那後果誰來承擔？這個責任，他一個區區的C級擔得起嗎？！」
這番尖銳的言辭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許多人的心裡。
確實，從理性的角度分析，無證騎士的行為毫無意義，甚至可以說是添亂。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勇氣顯得如此廉價和可笑。
「沒錯！他就是想出風頭！想趁著這個機會，在全國直播里露個臉，好提升自己的排名！」另一個人立刻附和道。
「這種人我見多了，為了名利連命都不要的蠢貨！」
「要我說，英雄協會就該取消他的英雄資格！這種行為不值得鼓勵！」
「對！簡直是英雄界的恥辱！」
言論開始變得越來越偏激。
人們剛剛從死亡的巨大恐懼中解脫出來，精神處於一種極度亢奮而又不穩定的狀態，他們迫切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將一個弱者踩在腳下，無疑能帶給他們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和優越感。
於是他們肆意地嘲笑與批判著那個不久前還用生命守護他們的人，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與「弱小」和「愚蠢」劃清界限。
就在這股聲浪愈演愈烈，幾乎要將無證騎士那點英雄的榮光也吞噬之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強行插了進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幾個正唾沫橫飛的男人聞聲回頭，看到三個穿著印有KING頭像T恤的年輕人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那個青年，剃著寸頭，眼神兇悍，脖子上還有著未褪盡的紋身痕跡。
他們是KING的鐵桿粉絲，自稱為「帝王引擎」後援會。
「我們在說那個C級英雄……」眼鏡男下意識地回答，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寸頭青年粗暴地打斷了。
「我問的是，你們在用什麼樣的語氣，談論一位被KING大人所認可的英雄？」
寸頭青年的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壓迫感卻讓周圍的人叫喊聲都小了不少。
眼鏡男被這股氣勢嚇了一跳，但仍嘴硬道：
「我……我只是就事論事！而且，我也是在為KING先生著想！那個C級明明就是在添亂……」
「人類最強！！」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林默的耳膜。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頭頂卻是雨過天晴後，顯得格外清澈透亮的蒼穹。
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
【叮！檢測到宿主正處於萬眾矚目的焦點之中，收穫『崇拜』情緒能量！能量值+1000！】
【叮！收穫巨量『敬畏』情緒能量！能量值+1000！】
【叮！檢測到來自深海王的極度驚愕，能量值+1000！】
歡呼聲再度拔高，甚至壓過了遠處傳來的警笛與救護車聲。
人們的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KING的敬畏。
他們試圖向前涌動，但又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氣場逼退，不敢前進半步。
就在這時，人群的邊緣出現了一個身穿黃色緊身衣，披著白色披風的光頭身影——琦玉終於姍姍來遲。
他衝到戰鬥的街道上，看著已經徹底消失的深海王，和那個沐浴在陽光下的KING，疑惑地撓了撓自己光滑的頭頂。
「咦？已經……結束了？」
琦玉看了一眼現場，發現確實沒自己什麼事了。
他本來是和傑諾斯一起接到協會的緊急警報的，中途看見可疑的身影就追了上去，可惜沒追到。
他當時讓傑諾斯先走一步的……不知道傑諾斯現在在哪裡？
琦玉看了一眼被眾人環繞的KING，對方那副強大的氣場，即便是他也覺得有些奇特。
「嘛，既然解決了就好。」琦玉向來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也沒有上去和KING打招呼。
他默默地聳了聳肩，轉身，以同樣不起眼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歡呼聲中。
林默沒有注意到琦玉的到來，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已經昏睡過去的無證騎士抱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許多人感到了困惑，但在那些狂熱的粉絲眼中又有了更深層次的解讀。
「看到了嗎？KING大人親自背起了那個C級英雄！」
一個穿著自製KING應援服的年輕人激動地對同伴大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說明KING大人認可了他的勇氣！即便弱小，只要敢於反抗，就能得到最強者的尊重！」
「這才是真正的英雄氣度！強大、自信，卻又心懷仁慈！」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了一條道路。
林默抱著無證騎士，一步一步，沉穩地向著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在那裡，英雄協會的後勤與醫療人員已經拉起了臨時的警戒線，救護車閃爍著紅藍的燈光，醫護人員正焦急地等待著。
他的背影在灑落的陽光下被拉得很長，沉默而孤高，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腦海里。
將無證騎士交給醫療人員後，林默便在協會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準備搭乘專車離開。
他從始至終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片歡呼的人群，這種冷漠，反而更增添了他神秘而又強大的色彩。
然而，當英雄的身影消失，原本被壓抑住的一些雜音，開始在人群中悄然滋生。
「說起來，那個叫無證騎士的C級，剛才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剛剛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散，他需要通過談話來轉移注意力。
「還能做什麼，逞英雄唄。」他的同伴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一個C級面對鬼級災害，除了送死還能幹什麼？要不是KING先生及時趕到，他早就變成一攤肉泥了。」
這番對話，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不知不覺中，剛剛對無證騎士那無畏的勇氣的感動開始在現實的邏輯面前悄然褪色。
「話不能這麼說吧，他至少……很勇敢？」一個年輕的女孩試圖小聲地辯解道。
「勇敢？」最先開口的眼鏡男立刻反駁，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叫勇敢嗎？這叫愚蠢！叫不自量力！他但凡有點腦子，就該知道自己上去只會拖後腿！」
他越說越激動：「你們想想看，當時的情況多麼危急！KING先生卻還要分神去救他。」
「萬一，我是說萬一，因此影響了KING先生的發揮，導致輸給了深海王，那後果誰來承擔？這個責任，他一個區區的C級擔得起嗎？！」
這番尖銳的言辭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許多人的心裡。
確實，從理性的角度分析，無證騎士的行為毫無意義，甚至可以說是添亂。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勇氣顯得如此廉價和可笑。
「沒錯！他就是想出風頭！想趁著這個機會，在全國直播里露個臉，好提升自己的排名！」另一個人立刻附和道。
「這種人我見多了，為了名利連命都不要的蠢貨！」
「要我說，英雄協會就該取消他的英雄資格！這種行為不值得鼓勵！」
「對！簡直是英雄界的恥辱！」
言論開始變得越來越偏激。
人們剛剛從死亡的巨大恐懼中解脫出來，精神處於一種極度亢奮而又不穩定的狀態，他們迫切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將一個弱者踩在腳下，無疑能帶給他們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和優越感。
於是他們肆意地嘲笑與批判著那個不久前還用生命守護他們的人，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與「弱小」和「愚蠢」劃清界限。
就在這股聲浪愈演愈烈，幾乎要將無證騎士那點英雄的榮光也吞噬之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強行插了進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幾個正唾沫橫飛的男人聞聲回頭，看到三個穿著印有KING頭像T恤的年輕人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那個青年，剃著寸頭，眼神兇悍，脖子上還有著未褪盡的紋身痕跡。
他們是KING的鐵桿粉絲，自稱為「帝王引擎」後援會。
「我們在說那個C級英雄……」眼鏡男下意識地回答，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寸頭青年粗暴地打斷了。
「我問的是，你們在用什麼樣的語氣，談論一位被KING大人所認可的英雄？」
寸頭青年的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壓迫感卻讓周圍的人叫喊聲都小了不少。
眼鏡男被這股氣勢嚇了一跳，但仍嘴硬道：
「我……我只是就事論事！而且，我也是在為KING先生著想！那個C級明明就是在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