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辰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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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辰王看到這些東西時,眼睛睜得都要凸出來。

  「怎麼可能,你是如何拿到這些東西的?」

  那是他讓人精心設計的密室,除了他,誰也進不去,就連他最信任的曾永信也不知道。

  「這,你就無需知道了。所以,本王也無需對你進行審問了,有了這些證據,你的罪證也就齊全了。你好自為之吧。」趙炳煜轉身離去。

  「趙炳煜,本王要見父皇。」辰王驚恐地大叫。

  可是趙炳煜頭也不回,背影越來越遠。

  「趙炳煜......」辰王的嘶喊聲在大牢里迴蕩。

  可惜無人理會他。

  這一晚,辰王睡在冷冰冰的大牢里,雖有一床被子,但與他奢華的王府比,自是天與地的區別。

  但是他還是睡著了,而且還開始做起了夢。

  夢裡,太子在他的算計中,半年前就死了。

  趙凌哲早就在兩年前的那次落水就落下了病根,和他父王一樣,也是個病癆鬼。

  他還算計了霍家被滿門抄斬。

  他成功拿下了戶部尚書一職給投向自己的親信。

  最後父皇終於立了他為太子。

  他風光無限。

  直到他登基,都沒有出現過什麼岔子,他還逼得二皇弟造反,被他直接殺了,霽王府滿門一個都沒放過。

  整個南楚再無人與他作對。

  他是皇帝,當之無愧的南楚君王。

  直到後半夜,他被凍醒,才知道那是黃粱一夢。

  可是為什麼那麼真實。

  好似那就是他應該經歷的風光人生。

  可是現在他卻是階下囚,他偽造傳位聖旨,他這些年所做過的事,全都擺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會如何處置他,他心裡已經想到。

  圈禁一生!

  他好不甘心,他是一國皇子,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前程。

  皇位與他無緣,自由與他無緣,甚至想像二皇弟那樣過個普通百姓的生活都不可能。

  他只能如過一輩子的圈禁生活,和坐牢沒有任何區別。

  不,他不要過那樣的生活。

  想到以後他將活得如行屍走肉,他害怕得瑟瑟發抖。

  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可是還是感覺好冷。

  他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罪。

  身邊從來都是環繞奴僕,哪裡會被凍著。

  辰王慢慢站起身,走到小几旁坐下,小几上還有一個茶壺和兩個杯子。

  他倒了一杯早就冷透的清水,也不管冷不冷,端起一併倒入口中。

  那冰冷入骨的感覺讓他身子一激靈。

  想到夢裡的美好,再看看此時狼狽的自己,他心如死灰。

  手裡的茶杯沒有拿穩,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深夜是那麼明顯,但也沒有引得看守的獄卒注意。

  辰王看向地面,摔碎的瓷片就在他的腳下。

  他彎下腰撿起一片,斷口的鋒利讓他看著特別像一把刀。

  一把可以結束生命的刀。

  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就此歸去,或許他還能早點投胎。

  他是天皇貴胄,再投胎說不定就能實現夢裡的一切。

  辰王的眼睛盯在手裡的瓷片上,仔細端詳。

  「父皇,你看不上兒臣,是你毀了兒臣。兒臣要去找看得上兒臣的父皇。」

  辰王呢喃著,心中一狠,拿起瓷片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划。

  那股劇痛只是讓他發出低低的一聲悶哼。

  血便順著他的手腕如涓涓細流向地上流淌。

  他又躺到了床上,還把被子理了理,蓋好。

  可是隨著時間向黎明移動,他感覺身子越來越冷,越來越冷,直到他再也感覺不到冷。

  翌日一早,獄卒給辰王送飯,叫了好幾聲都沒叫醒。


  覺得奇怪,這才掃向地面,看到地上有一灘血,獄卒嚇壞了。

  立刻打開牢門進去。

  看到辰王安安靜靜躺在床上。

  「辰王殿下?」獄卒又湊近了些叫人。

  可還是沒有反應。

  獄卒直接推了推,辰王還是沒反應。

  直接把被子揭開,那滿床的紅,把獄卒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只一瞬,他又一翻爬起來,幾步衝出來牢房。

  「來人啊,快來人啊,辰王殿下自戕了。」獄卒大聲叫喊。

  當這個消息傳進宮時,乾德帝身子一歪,差點從龍椅上栽倒在地。

  此時早朝剛剛開始。

  護衛的話,所有朝臣都聽到了。

  趙炳煜幾步跨到龍椅旁,把人扶住。

  三個皇子也不甘落後,也來到乾德帝身邊。

  「父皇。」幾個皇子都心驚膽顫地看著進乾德帝。

  「皇伯父,深呼吸。」趙炳煜輕輕給他順著後背。

  乾德帝照做,然後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又失去了一個兒子。

  「散朝。」林德全很有眼色,立刻讓百官散去。

  乾德帝看著面前的三個兒子。

  「趙昀崢,趙昀嶸,趙昀卿。」

  「兒臣在。」三個皇子紛紛跪地。

  「你們的大皇兄死了,你們的二皇兄現在是個庶人,你們的三皇兄也離朕而去。

  朕現在就你們三個兒子了。」乾德帝眼神暗淡得再也沒有光彩。

  「父皇,兒臣不會如大皇兄那般野心脖脖,兒臣作為皇子,只想為百姓做實事,擔負起身為皇子的責任。您安排給兒臣的事,兒臣都盡心盡力做好。」趙昀崢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場。

  「父皇,兒臣想去封地,為一方百姓做實事。」趙昀嶸也說出自己的想法。

  「父皇,兒臣也想去封地,只是,兒臣可不可以帶上兒臣的母妃。」趙昀卿也表明態度。

  乾德帝的眼神在三個兒子面上回來掃視。

  「朕對待自己的子女,從來不偏不倚,但自古嫡庶有別,你們心裡可明白?」乾德帝突然嚴肅道。

  「兒臣明白。」三人齊聲。

  「朕不希望我趙氏先祖打下的江山敗落,朕這些年兢兢業業,從不敢懈怠。朕自認已經盡力。

  然而這皇位只有一個,只能給一個人。為了這把椅子,歷朝歷代,多少皇子死在爭儲的路上。

  可人生不足百年,熙熙攘攘間,人生就過完了,最後都是一個死,朕希望你們做好自己的份內事。

  平平安安過完一生,你們身為皇子,本就已是身在榮華富貴中,好好珍惜吧。

  明日,你們就交代好手裡的事情,收拾東西都去你們各自的封地吧。

  朕也老了,你們的母妃陪了朕幾十年,是時候放她們自由了。你們都帶上各自的母妃,好好過日子,把封地管理好。

  等朕百年時,你們再回來奔喪即可。」乾德帝語重心長地一一交代。

  「兒臣遵命。」

  乾德帝穩定好了心緒,從龍椅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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