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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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勇郡主,曹大人斷案,你還是少插嘴。」辰王冷冷地掃了霍凝玉一眼。

  這個女人邪性得很。他怕她又有什麼主意,改變全局。

  「曹大人,劉氏既然說她是李大人的妻子,那麼她的兒子自然就是李大人的兒子。

  我聽說親生父母與兒女的血是相容的,何不來個滴血驗親?

  如果李大人的血與劉氏兒子的血不相容,再行處置也不遲。」霍凝玉不理采辰王,而是向曹達說出自己的建議。

  她的話讓拉人的兩個衙差都停下了腳步。

  黎彥更是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僵硬。

  他的反應讓離他最近的袁紫玲也感受到了。

  難道她所嫁的男人真的有妻兒?

  這不可能,他不敢。

  「李大人,你既然一口咬定劉氏不是你妻子,那麼驗一下血就能證明她是攀誣,你可不能推遲。」霍凝玉笑眯眯地看著黎彥,同時也看到他五彩紛呈的臉色變化。

  「曹大人,此事不妥,如果每個想要攀附的婦人都帶著一個兒子來朝中認親,難道我南楚的官員都要配合驗親?且不亂了禮法?」辰王立刻反對。

  他也看到了黎彥的臉色變化,心裡已經有七八分猜測。

  這李大人還真有可能是假的,而那殘廢才是真的狀元。

  要真是如此,真是好大的狗膽。

  但事已至此,為了保住侍郎之位,他必須阻止。

  「曹大人,此法可行。大伯所說的情況雖有可能,但機率太小,誰有那個膽子隨便攀咬?

  一旦被查出是假,就要面對律法的裁定,誰敢冒死?

  只有真正受害者才會不顧一切也要為自己討個公道。」趙凌哲直接站起身來反對。

  曹達看到他們二人怒目而視,心裡泛起苦澀。

  他審個案,卻讓兩個勢如水火的伯侄兩人橫插一腳。

  這時,一個男子從後堂出來,在曹達耳邊低語了幾句。

  曹達身子一震,目光一凌。

  但很快就穩住,坐正了身子,驚堂木又一拍。

  「驗血。」直接下令,不給任何人再說話的機會。

  很快,一碗清水端上來。一個衙差先給顏兒放了點血在碗裡,又端到黎彥面前。

  「李大人,請。」

  黎彥看著面前的碗,裡面一點殷紅,刺得他心肝發顫。

  猶豫著不肯伸出手來。

  「李大人?」曹達冷冷提醒。

  可黎彥還是不肯伸出手。

  「來人,給李大人放血。」曹達氣勢陡然一變。

  兩個衙差得令,抓住黎彥的手,用匕首一划,血滴入碗中。

  衙差立刻端到曹達面前。

  霍凝玉和趙凌哲也湊過來看。

  兩人的血,慢慢聚攏。

  「融了,融了。」趙凌哲興奮大叫。

  辰王面色一冷,閉了閉眼。慶國公也錯愕地看向黎彥。

  「好啊,李言,你居然娶過妻,還生了孩子,卻來騙我袁家女。你是當我慶國公好欺負的嗎?」慶國公一怒,蹭地一下站起,毫不猶豫一個巴掌甩過去。

  「啪!」

  聲音響徹整個公堂。

  黎彥被打得後退一步,跌靠在袁紫玲身上。

  「夫君,為什麼?」袁紫玲此時已經淚流滿面。

  當年她嫁得狀元郎,引得多少閨中小姐羨慕。兩人還育有兩子一女,夫妻恩愛。

  而這一切原來是一場騙局。

  停妻另娶是重罪,杖六十,還要坐牢,有功名者格除功名。

  「黎彥,你還有什麼話說?」曹達的聲音如魔音傳入黎彥的耳中。

  他如丟了魂般,目光呆滯。

  「把李言給本官押上來。」曹達一聲低喝。

  兩個衙差拖了黎彥押跪到公堂中間。

  「本官再問你。這就是是不是你的妻兒?」曹達手指劉氏母子。


  「我......我......」黎彥已經驚慌得不知所措。

  「證據確鑿,你還不肯認嗎?按我南楚律法,停妻另娶者先杖六十。來人,行刑。」曹達果斷做出判決。

  琉璃見此,立刻跪下。

  「曹大人,可否先杖二十,等把民女爹的冤案審清楚再打剩下的,民女怕他被打死了,就成了死無對證。」琉璃懇求。

  被嚇傻的黎彥沒想到關鍵時候卻是苦主為他求情。

  眼神呆呆地轉向琉璃。

  他有罪,可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寒窗苦讀十多年,最後卻是榜上無名。而與他住一屋的人卻高中狀元。

  他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那一瞬,他心生歹念,從此再也無法回頭。

  「好,先杖二十。」曹達很爽快應下。

  就在公堂上行刑。

  兩個衙差抬來長凳放好,扒了他一身官服,把人按在凳子上。

  「大哥,救我。辰王殿下,救我。我知道錯了。」被按到凳子上,黎彥才從驚慌失措中回過神。

  他錯了。

  可是沒人理會他。

  刑部專有的挺杖啪的一聲打在他身上,劇烈的疼痛瞬間襲卷而來。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他養尊處優多年,哪裡受過這等刑罰。

  但行刑的衙差不留半點情面,一杖杖落下,還要掌握一個力度,不能把人打死,打完還要讓他能開口說話。

  二十杖很快打完。黎彥已經疼得眼淚橫流,毫無形象。

  辰王和慶國公兩人都冷眼看著。

  沒救了。

  他們也不再多言。

  那一碗血就是鐵證,就算沒有頂替狀元一事,他也做不成吏部侍郎了。

  只短短時間,辰王和慶國公就放棄了他。

  「曹大人,我懷疑當年劉氏母子遇到山匪和馬驚,被甩下懸崖也是李大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處理掉他的後顧之憂,以防東窗事發。」霍凝玉悄聲在曹達的耳邊說道。

  曹達點點頭,他早就想到。

  「劉氏,剛才你說,六年前他回鄉接你們母子進京,可有什麼異常行為?」曹達繼續審案。

  「回大人,有。我們夫妻多年不見,本應該久別勝新婚,可他卻總是躲著民婦,不肯與民婦同睡一屋。」

  當時夫君找各種藉口,劉香巧也沒懷疑,今日才知道為什麼。

  「李言,劉氏母子是不是你設計殺害的?」曹達直視如死狗般趴在凳子上的人。

  可是他只顧著喘氣,不開口。

  「不說,那就繼續打。」曹達揮了揮手。

  「我......我說。」只二十杖就把黎彥打怕了,他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已經東窗事發,他沒有退路了。

  「是我設計想除掉他們母子,我怕有朝一日,被政敵發現,給我致命一擊。」黎彥老實交代。

  「很好。殘害妻兒,罪加一等。」曹達審過多年案子,如這般喪心病狂的,還真沒遇到多少。

  「本官再問你,當年你是否頂了別人的狀元之名?」曹達回到今日的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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