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用腳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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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兩個小廝得令,舉起拳頭就向琉璃父女打來。

  琉璃小臉一怒,抬腿就踢。兩腳就把兩個圍攏過來的小廝踢翻在地。

  「反了,真是反了。曹大人,這哪裡像是有冤要申的苦主,分明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下官,還找來一個會武的女子。」黎彥一看到琉璃的舉動,提著的心放下一大半。

  這麼明顯的漏洞,怎麼可能是當年那個李言。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苦主見到自己多年的仇人,想出出氣,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如果你不是他的仇人,他怎麼會打你?」這時趙凌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霍凝玉正牽著他的手。

  「臣見過太孫殿下,臣行得正坐得端,這就是有人要害下官啊。」黎彥這麼多年為官,早就練出了一張巧舌如簧的嘴。

  「是不是有人要害你,案子真相大白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嗎?」趙凌哲小臉一板,威嚴畢顯。

  黎彥討了個沒趣,心裡在想,會不會就是太孫殿下在搞鬼,不然他怎麼不在東宮好好學習,跑來看什麼熱鬧。

  與此同時,趙炳煜進了御書房。

  「皇上,今日有個稀奇事,想不想去看看?」

  「什麼稀奇事?」乾德帝一聽有熱鬧,心裡就有些痒痒。

  自從華雲山回來,他就再沒出過宮。最多就是去東宮看看太子。那也不用出宮。

  能被趙炳煜稱為稀奇事的,定是有其奇特之處。

  「如果您有興趣去看看,臣在路上與您說。」趙炳煜誘惑道。

  乾德帝成功被趙炳煜忽悠出了宮,還換了身便裝,帶了幕籬。

  趙炳煜要進刑部,那是來去自如。這裡本就是他經常出入的地方。

  趙炳煜成功把乾德帝引到了公堂的後堂,前面的聲音能一字不差傳進來。

  「曹大人,開始審案吧。我們都想知道這兩人是不是誣告李侍郎。」趙凌哲領著霍凝玉一點不避嫌地坐到旁邊。

  他擺明了就是來聽堂的。

  霍凝玉特意帶他來,就是為了鎮場子,讓黎彥不敢當著太孫殿下的面給曹大人甩臉難看。

  黎彥自持身份,也想坐下,結果被趙凌哲的護衛給攔住。

  「李大人,你現在是被告,等你洗清了嫌疑再坐也不遲。」趙凌哲的童言充滿上位者的氣勢。

  他的話被後堂的乾德帝聽了個真切,連連點頭。

  這小子,有出息。這么小就知道擺架子了,不懼朝中三品大員。

  坐到一半的黎彥不得不站直身體。

  太孫殿下的身份明面上就是未來的君王,至於能不能登上那個位置,雖是個未知數,但現在他就是這個身份,哪怕是辰王在此也要給面子,更何況是他。

  霍凝玉看到黎彥那滑稽的動作,這麼嚴肅的場面,想笑不敢笑,只能抬起袖子把臉擋住。

  身子有些抖,趙凌哲偏了偏頭,看到她在笑。眨了眨眼,什麼事好笑?

  刑部尚書親自審案,刑部侍郎王正林早就在側,記錄的書吏也已準備好。

  三班衙役站立兩旁。

  又有太孫殿下在旁,如此正式,黎彥不敢再多說。

  「李仙兒,你父不能言,一切只能由你來回答。」曹達坐正了身子。

  「是,大人請問。」

  「你們為何十二年過後才來報案?」

  「回大人,民女的爹當時被殘害成這副模樣,還被運去了邊城,等他慢慢回到家鄉,整整花了兩年時間。

  我娘以為我爹死在了外面,悲傷過度,等我爹回來時正好咽氣。

  那時民女只有五歲,什麼都不懂,直到民女十四歲才敢帶著我爹去衙門申冤。

  可是我們當地的縣令說我爹口不能言,我一個姑娘說的話就是在污衊當朝侍郎大人。

  天下同名同姓者眾多,我爹根本不可能是當年的狀元。我們又到府衙,府衙的人直接說我爹得了癔症,把我們打了一頓丟出府衙。

  我們求救無門,只得一路靠民女的一手繡活慢慢來京城靠御狀。

  可誰知京城更難,敲登聞鼓得先受刑,我爹的身體本就弱,而民女又是個弱女子,都受不住那杖刑,還沒申冤就死了。


  有人給我們出主意讓我們攔大人的官轎,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琉璃流著眼淚把他們父女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既如此,李言,本官問你,你如何證明你就是當年的狀元?」曹達看向李言問道。

  「回大人,我父親能把當年他考狀元時的殿試策論全部默寫出來。」琉璃代父答道。

  「哦?他的手已經那樣,如何寫字?」曹達看他的手已經完全畸形,想要握筆,基本不可能。

  「我爹還有一條腿是好的,他可以用腳寫。」

  「什麼?」黎彥不可置信。

  毀了他的喉嚨,斷了他的手筋,打斷了他一條腿,居然還能寫字。

  曹達看了他一眼:「李大人在害怕?」

  「當年下官的文章,下官殿試後也曾默出來給同科的進士們看過。

  這人來了京城應該不止一天兩天,能打聽到下官當年的考卷內容也不出奇。」黎彥狡辯道。

  「是嗎?本官在京多年,本官怎麼沒聽說過?」曹達在京為官多年,當年這小子科考時,他就已經是刑部尚書。

  曹達讓人準備了筆墨紙硯,放到地上。

  琉璃把筆給他爹夾到腳拇指與食指之間。

  李言下筆如有神般,把當年自己的答卷默出來。

  在他默寫的過程中,曹達已讓人去禮部調當年的狀元卷。

  而趙炳煜早就安排好,只要曹達要什麼證據都能很快到手。

  「大人請過目。」琉璃把李言寫好的紙恭敬遞上。

  曹達把兩份策論進行對比,果然一字不差,暗自點頭。

  一個平民,想要知道當年狀元卷的內容,可沒那麼容易。

  而一個殘成這樣的人,用腳都能寫出一手漂亮的字,可見是個真有學問的人。

  天下讀書人,哪個不是寒窗多年。

  寒門子弟更是辛苦千百倍。

  曹達升起幾分對李言的敬佩。

  「李大人,你可還記得當年所寫的策論?」曹達問道。

  「那是下官最得意之作,自是記得一清二楚。」黎言回答得十分自信。

  接著,他也默了出來。

  曹達看著三份內容一樣的策論,這下不好判斷了。

  「李言,李大人也同樣默出了當年考卷的內容。你作何解釋?」

  李言和琉璃都不可置信。

  不,這不可能,一定是黎言做了手腳。

  「大人,我祖母的名字里有一個『默』字。

  我父親是個大孝子,為了敬重祖母,除了寫祖母的名字時才會把『默』字寫全,而其他時候都會少寫一點。

  您看看,有沒有『默』字,是不是少了一點?」琉璃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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