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狀元之名被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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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帶著她爹老老實實跪下。

  剛才進來的路上,她已經小聲和男子說了這是什麼人家。

  「夫人,這是奴婢的父親。他出門尋找奴婢,被二公子所救,帶回府來。」琉璃立刻解釋。

  她還沒來得及問父親怎麼會被二公子所救,又怎麼會餓暈在路上。

  霍鳴昶也把事情說了一遍。

  「怎麼回事?你有家人,怎麼還賣身為奴?」霍凝玉吃了一驚。

  余征送人來時,並沒有說這兩個丫鬟是什麼身份,只說是趙大哥讓他送來。

  她還以為是靖王府的家生子,從莊子上找來的。

  「是啊,你父親出門尋你,說明他並沒有賣你,你怎麼做了奴婢?是不是有人抓了你賣給人牙子?」容華芝想得更多。

  有些不正經的牙行,就會收一些被人抓來賣的。

  那些被抓來賣的人,一頓暴打後只得乖乖聽話。

  「夫人......」剛說了兩個字,琉璃就悲從中來,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流出眼眶。

  男子見女兒哭得傷心,用破舊的衣袖輕輕給她擦拭,也傷心流著流淚。

  霍家幾人看到他們父女哭成這樣,就知道他們肯定經歷了很多苦難。看那男子一身傷殘就知道,他必定經歷過非人的折磨。

  幾人都沒打斷他們父女,等他們哭夠。

  而就在這時霍鵬程也回來了。

  霍鳴昶又小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這時父女倆也穩住了情緒。

  男子不停向琉璃比畫。

  只有琉璃能看明白。這是他們一起生活多年建立起來的溝通方式。

  等他比畫完,琉璃重重點頭。

  琉璃膝行幾步到霍鵬程面前,重重叩了一個頭,抬起頭來時,又是淚流滿面。

  「霍大人,請為我們父女做主。我們父女是進京告御狀的,可奈何我們只是小老百姓,根本見不到皇上。

  我們本想找京兆府,可京兆府一聽說我們是外地來的,不接。要我們回鄉找當地官府,需一層層往上。

  可是我們地方的官府更是不受理,說我們無理取鬧,無中生有。」

  霍家幾人聽了這幾句都震驚不已。

  告御狀?那得有多在的冤啊。

  「仔細道來。」霍鵬程示意。

  琉璃這才說起他們父女的經歷。

  「我們本是湖州府人氏。我爹叫李言,奴婢叫李仙兒。

  十二年前,我爹進京趕考,路上遇到同鄉,名叫黎彥,一見如故,兩人一起合賃了房子住。

  會試時黎彥就落了榜。而我爹考了會元。但黎彥並沒有離開,而是陪著我爹,想等著一起回鄉。

  可就在殿試過後,我爹回到住處就病倒了。

  三日後放榜,請黎彥幫忙看榜。

  當他看完榜回到住處,就把我爹迷暈,冒充我爹,接待報喜的官差。

  到了晚上,就把我爹毒啞,挑斷我爹的手筋,讓他說不了話,寫不了字。他又怕我爹這樣還會去官府報案,又打斷我爹的左腿。

  又怕被人認出來,劃爛我爹的臉,毀了他的容。

  他不敢殺人,找來一輛馬車,把我爹送上一艘船,迫使我爹離開京城。

  當年那艘船把我帶出很遠,好在船家是個有良心的,或者是怕我爹死在他船上,為我爹上了些傷藥,我爹活了下來。

  可是卻把我爹帶出來了一千多里。

  等我爹好不容易回到家時,已是兩年後。

  他是一路乞討回來的,可是我娘以為我爹早就死在了京城,傷心過度,短短兩年時間就病入膏肓。

  我爹回來的那天,正是我娘去世那日。

  可是爹說不出話,也寫不了字,想討回公道,根本辦不到,只能等我長大。

  前年我終於滿十四歲,可以陪爹告狀了。縣裡,府衙,我們都去過,沒人理會我們,說我們胡說八道。還說我爹得了癔症。

  為此我爹被打了幾次板子。

  最終我們決定進京告御狀,靠奴婢的一手繡活換錢做路費,走了整整三個月才到京城。


  可是京城更是難上加難。

  討回公道無望,奴婢沒辦法,只得瞞著我爹把自己賣了。

  我想進官家,想找依靠,更想找機會。

  正好被余大人買了去。

  在余大人手裡接受訓練,我才慢慢打聽到當年頂了我爹狀元名的人,居然就是當朝吏部侍郎,他還用著我爹的名字,李言。

  他還娶了慶國公府三房的一個嫡女為妻。

  霍大人,我們父女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全是那黎彥所害。

  他根本就沒考上進士,他是冒了我爹的功名。

  為了事情不會暴露,把我爹的手筋挑斷,嗓子毒啞,腿也打斷,他害得我爹好苦啊。

  請霍大人為我們做主。」

  琉璃聲淚俱下說完,又叩了下去。

  他爹也同時叩了下去。

  霍家人聽完,面面相覷。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霍凝玉凝眉細想了想。

  在她魂飄四年時,吏部侍郎李彥好像被家裡的一個婢女給殺了。

  她自是沒有親眼看到,是事後聽說。

  說是他與那婢女私通,迫於妻子的壓力,不敢認帳,那婢女一怒之下,一根簪子直插他心臟,當場死亡。

  難道那個婢女就是眼前的琉璃。

  告不了御狀,就賣身為奴進了侍郎府,直接殺人報仇。

  這是玉石俱焚也要殺了仇人。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很有可能前世她就是那樣報仇的。

  吏部侍郎,娶的還是慶公國府三房的嫡女。

  慶國公府,辰王的外祖家。

  這不是又一個把柄送到她面前嗎?

  「此事事關重大,這麼多年過去,如果沒有實足的證據,是告不倒人的。你爹暫且在我霍府住下,也不要隨便出門。

  琉璃好好在小姐身邊當差即可。本官心裡自有定奪。

  你們放心,此事本官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但不是你們想的那般容易,還得從長計議。」霍鵬程沉聲道。

  如果他們所言是真,那吏部侍郎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麼多年都沒讓人發現端倪,藏得可真好。

  同朝為官多年,也同為狀元,都是百姓津津樂道的人物。

  仔細回想了一下,自殿試後,從沒聽說吏部侍郎還出過佳作,哪怕像樣點的詩句都沒見他寫出過。

  反而十分懂得鑽營。

  得了狀元後,被慶國公府看上,招為婿。

  而那時他的年齡應該二十四歲,卻說自己沒有娶妻。

  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他娶了妻,卻又娶慶國公的女兒,那就是停妻另娶。

  很有可能,後來得勢後,把家裡已經處理好。現在估計也查不出破綻。

  琉璃帶著他爹去安置。

  而霍家人都陷入沉思。

  「父親,此事當如何辦?」霍鳴昶感覺自己好像給家裡帶來了一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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