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鐵樹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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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玉,身子可還好?」趙炳煜關心問道。

  他忙著查案,直到現在才稍抽出點時間來。

  「趙大哥放心,傷口很小,聽說你幫我吸的毒,凝玉感激不盡。」趙凝玉向他施了一禮。

  容華芝告訴她這個消息時,她的心裡是甜絲絲的。

  這個男人對她真的用了情。

  在那種時候,不顧自己也有中毒的危險,毫不猶豫就為她吸毒。

  此舉讓她十分感動。

  「你我之間不言謝。」趙炳煜握住她的手,有些涼。

  大手把整個小手都包裹起來,給她暖暖。

  「今日皇上遇刺的事,你可有夢到過?」趙炳煜說起正事。

  當時是她最先發現不對勁,發出預警。

  他武功就算再高強,要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把所有暗器都打落,並不容易。

  而有了她的一聲喊,至少提前了半息時間,讓他提早抽出腰間配劍,才護衛住了皇上。

  皇上無事,他的心放下一半,可想到受傷中毒的人是自己想娶的姑娘,他又怒火中燒。

  「沒有。但我有猜測。」霍凝玉一直在想,問題出在哪。

  「哦?說說看?」趙炳煜忙著抓人,直到現在還沒空出腦子來思考。

  他一直在往幾個皇子身上想。

  所以才會針對辰王說了那麼一句。

  「幾年前皇上就遇到過刺殺,太子殿下為皇上擋一箭,你說有沒有可能那些人又來了,還混進了宮?我聽說那年並沒有真正抓到刺客。」霍凝玉聯想得有些久遠。

  那時她還小,只有十二歲,但父親回來說起此事時,她正好在旁,聽得清楚。

  「真是個聰明的姑娘。」趙炳煜又握了兩下她的手,「有件事我沒告訴你,因為事關重大,影響不好,皇上並沒有讓我公諸於世。」

  「什麼事?」霍凝玉疑惑。

  「林緣寺的那幫淫僧就是當年刺殺皇上的刺客,是西涼安插在我南楚的細作。你為此立了大功,皇上才封了你為鄉君。」

  「原來如此,我說呢,只是與你一起破了此案就得了個鄉君,皇上真大方。那更說明我的猜測很有可能,你可以試著往這個方向審。」霍凝玉現在才明白。

  「嗯,我送你回府。」趙炳煜也豁然明朗。

  他是感激霍凝玉的,要是皇上有個萬一,整個朝堂將會亂作一團。

  幾位皇子將為了那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最終會導致整個京城血流成河。

  朝堂震盪,別國就會來犯。百姓就會民不聊生。

  想到那個場景,趙炳煜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不用了,你還有好多事要忙。」霍凝玉哪裡敢在這個時候耽誤他的時間。

  「放心,該抓的人都已抓了起來。禁軍副統領是個人才,很多事他都知道怎麼做。」趙炳煜不容她拒絕,牽起她往宮門方向走。

  兩人之間流淌著暖暖的溫情。

  當皇上知道趙炳煜親自送霍凝玉回府,難得地笑罵:「這小子,終於鐵樹開花了。」

  霍凝玉剛一進府就看到鍾離洛站在廊下。

  一看到她回來,幾步上前。

  「霍小姐,身子可還好?」剛才霍鳴昶把宮裡的事說給他聽。

  把他驚得再也坐不住。

  他想第一時間看到霍凝玉是不是好好的。

  這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還沒報恩呢,怎麼可以有事。

  所以他一直在外院正對著大門的廊下等著。

  「沒事,救得及時,只是輕微中毒。你身子還沒好全,怎麼站在這裡吹冷風?」霍凝玉看到他臉色還有些蒼白。

  「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不用擔心。」鍾離洛露出一絲羞澀。

  但沒引起霍凝玉的注意。

  霍家人並沒把他當外人。

  「走吧,去主院,我們一起過年,守歲,一會兒二弟肯定會拉你一起放煙花。」

  這個年,各家都過得戰戰兢兢。

  皇帝遇刺,絕對是大事。


  但霍家不在此列。

  整個京城估計也就霍家肆無忌憚放煙花。

  趙炳煜只用了一天就把事情查了個水落石出。

  大年初一他都沒好好休息。

  刺客馮飛彥是黎圓班的頭牌花旦,同時也是西涼國安插在南楚京城的細作。

  普陀庵案被抓的佛子竟然是西涼某王爺的庶子,特意安排到南楚做細作統領。

  卻被南楚皇抓了,並斬首。

  西涼那位王爺,雖對這庶子沒多少感情,但卻因南楚殺了他兒子而大發雷霆。

  就命其他細作定要給南楚皇一個難忘的教訓。

  宮裡伶人不夠,要從辰王府和霽王府調用的消息是辰王不經意透露給細作的。

  馮飛彥與霽王府的一個伶人是相好,利用相好把他藏在馬車底部一個暗格裡帶進了宮。

  後又把領舞的殺了拋入枯井,假扮成女子,再伺機而動。

  一場刺殺,把兩個王府都拉了進來。

  真是好算計。

  最終乾德帝把兩個兒子都打了十板子,以儆效尤。

  皇后和太子妃也有失察之罪,被皇上訓斥了一頓。

  三皇孫在皇帝面前討巧賣乖了一回,才讓乾德帝展顏。

  「你小子,這才幾個月,變化還真不小。霍先生是怎麼教導你的?」乾德帝來了興趣。

  「皇祖父,霍先生可嚴厲了,孫兒要是沒能按他的要求做好,他會打孫兒。」趙凌哲撅了撅嘴。

  「哦?朕的孫兒他都敢打?真是反了天了。林德全,去,把霍尚書給朕叫來,朕倒要問問,誰給他的膽子。」乾德帝故意生氣。

  「皇祖父,別別別,霍先生是為孫兒好。

  他說孫兒作為皇家子嗣,就要擔起皇家子嗣的責任,不可有一日懈怠,不然天下百姓都會對孫兒不滿。

  孫兒做得不好,本就應該挨罰。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您不知道,這幾個月來,孫兒學到的東西比以前加起來都多。

  宗學裡的先生只知道釋義,從不舉一反三。

  霍先生每給孫兒講一個經義都要列舉很多故事加以佐證,可有意思了。」趙凌哲見皇祖父生氣,立刻又為先生說好話。

  乾德帝暗自點頭。

  孩子被教導得很好。

  霍尚書不愧是狀元之才。

  而且不因哲兒是他的嫡孫就縮手縮腳,不敢教導。

  不錯。

  這時,趙炳煜走進來。

  「今日才初二,你進宮來做什麼?」乾德帝難得放鬆一下自己,含飴弄孫。

  這小子這麼沒眼色,來打擾他。

  「臣,一個人,寂寞。」趙炳煜答得隨意。

  但聽在乾德帝耳里卻不是滋味。

  這小子從不在靖王府過年。

  沒成年之前,就在宮裡與他一起過。

  自戴上面具,五年來,總是一個人,形單影隻。

  「你就不能早些娶個媳婦?就不寂寞了。」乾德帝沒好氣地道。

  「皇上說的是,只是臣以什麼身份娶妻呢?」趙炳煜也為這個問題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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