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番外八|圓了,兩個都是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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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於景做什麼事情都很快,也很聰明。

  淳靜姝祖母的事情,在他的操作下,很快便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不過,淳橘拒絕了重建女醫所的邀約,反而在京城開起了一家醫館。

  而淳靜姝本人也通過自己的手段,將顧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等一切都井然有序後,她每天都會抽上一會,來到祖母的醫館給病人看診。

  這一日,她無意中聽到有一個患者對著另一個患者說,「誒,你聽說了麼,朱長青去好大喜功去剿匪,結果,被土匪一刀抹脖子了……」

  淳靜姝寫方子的手一頓。

  朱長青,她記得他。

  以前在霽溪小鎮時,他替淳啟哲送過家書,怎麼就落得如此下場了?

  而另一邊,淳啟哲看著已經僵硬的朱長青,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都是朱長青咎由自取。

  那日,他剛剛立下一功,被知州上表請求皇帝嘉獎。

  他想著,這樣,自己就離目標中的地位更近了,與顧於景的差距,也縮短了一大截。

  那就代表著,自己或將有再一次爭取淳靜姝的機會。

  可,就在他高興之時,得到了一個消息,淳靜姝與顧於景成親了,結為了正式夫妻。

  所有的期盼與幻想,在此時被擊得粉碎。

  她最終,也終於,不是他的妻了,是別人的妻了。

  在霽溪小鎮的三年,終究是曇花一現,卻成了他人生中最驚艷與燦爛的時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營長的。

  抬頭仰望星空,卻再也不覺得韓浩無垠的星空璀璨,只覺得眩暈與寂寥。

  沒有她,自己這麼努力,還重要嗎?

  他一夜睜著眼,未合。

  翌日,晨光微熹之際,有人給他送了一封信。

  他打開隨意一瞥,臉色瞬間蒼白起來,緊接著,他一躍而起,提起佩刀,怒氣沖沖地朝著營帳外走去。

  果然在軍營口看到一個人昏睡在一架牛車上,不消走近,他便知道,那人是朱長青。

  那個,他視為知己的同窗,是他一手促成自己與靜姝分開的罪魁禍首。

  那封信寫得很詳細,將朱長青此舉的動機說得一清二楚。

  當時自己舉報自己書局的人,便是朱長青,而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便是為了趁機占有淳靜姝,同時毀掉自己的大好前程。

  那些禁書,也是他利用自己的信任,提前放進去的。

  淳啟哲提刀正欲砍去之時,朱長青正巧睜開了眼睛。

  他一臉驚慌,但還是巧言令色,想要通過示弱與狡辯來給自己脫罪,還落下了不值錢的眼淚。

  淳啟哲看到他這副模樣,厭煩不已,正在氣頭上,正欲直接了結他時,一個士兵來報,「淳大人,土匪又來了……」

  失去的理智在家國大事面前,暫時回籠。

  他看著正跪地求饒的朱長青,忽然薄涼地笑了。

  「去,他也是今年的舉人,理當也為百姓做些什麼,讓他也去剿匪,將功贖罪吧。」

  朱長青跪在地上,沒有看到淳啟哲現在的表情,聽到他鬆口,舒了一口氣,果然淳啟哲這人最是心軟,還記得他們的同窗之誼。

  他感激地朝著淳啟哲行禮,卻發現淳啟哲已經往營帳中走去,只留下一個背影,周圍的士兵對淳啟哲都畢恭畢敬。

  朱長青心中的那股嫉妒與不甘又湧上心頭。

  明明是一起念書的同窗,憑什麼他能夠混得這麼好?

  等日後……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剛上戰場,便被土匪抹了脖子。

  再也沒有日後了。

  淳啟哲收回思緒,讓士兵按照常規流程走後,便提腳離開。

  剿匪一事,持續了五年,淳啟哲的功勞越來越多,成為了剿匪大將。

  在最後一處土匪窩點被端時,他收到了皇帝的詔令,讓他回京受賞。

  他被封為了平西將軍,不日將前往西境平亂。

  經過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他終於能夠與顧於景站在同一大殿了。


  不過,顧於景的官服已經變成了一品正紅色,而他,還是三品緋紅色。

  但,他們的差距,已經拉得更近了不是?

  這廂,淳靜姝正覺得吃什麼都乏味之時,門房來報,有一位將軍想要拜訪夫人與遇初世子。

  淳靜姝出於客套,讓下人將人帶到花廳,她稍微洗漱了一番,才來到門口。

  見到那欣長高大的背影時,淳靜姝身形一頓。

  而她身邊的遇初,先是疑惑,而後詫異,最後驚喜道,像兒時那般,「娘親,是爹……」

  旋即,止住了聲。

  年幼時,他不知道誰是自己的親爹,叫了淳啟哲爹爹,隨著年紀增大,自己入了顧氏族譜,他知道,自己是顧於景的親生兒子。

  可,淳啟哲那三年照顧自己的拳拳父子之情,是發自真心的,自己能感受到,也記得他的好。

  現在,他應該怎樣叫呢?

  「遇初,怎麼五年不見,就不記得淳爹爹啦?」

  淳啟哲聽到遇初的聲音後,當即轉過身來,臉上帶笑。

  「淳爹爹?」母子倆微愣。

  「靜姝,遇初的稱呼,一時半會也改不了,不如,讓他做我的義子吧。我現在是平西大將軍,多少,也能幫襯他一些。」

  說完,他終於正視淳靜姝,她還是那般柔和、溫婉、明媚。

  當他的視線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時,心中如被針扎過,呼吸一滯。

  但,面色如常,看不出波瀾。

  他移開視線,像以前一樣,對著他張開了懷抱,「快,讓爹爹抱抱,有沒有變重。」

  遇初連忙奔了過去,花廳響起了兩人爽朗的笑聲。

  淳靜姝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這麼快就升為大將軍了,真好,淳啟哲的大才,終於被陛下賞識了。

  不遠處,松煙看著將一戶茶都喝完的顧於景,神色忐忑,「主子,要不要屬下去請平西將軍離開?」

  「不必了,芙蕖是有分寸的人,我相信她能處理好。」

  雖然吧,他承認淳啟哲的到來,讓他不適,但,芙蕖與遇初被淳啟哲照顧三年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之間的羈絆,他不好也不宜直接切斷。

  松煙見到顧於景這樣說,努努嘴。

  侯爺還是跟以前一樣,嘴硬。

  一番寒暄後,淳啟哲與兩人告別,臨行時,留下了一個信物給遇初,並叮囑他,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可以讓人憑藉此物,直接來尋他。

  淳啟哲牽馬離開顧府後,在一處巷子拐角處停了下來。

  「有什麼話,直說吧。」他回頭,看著顧於景。

  「當年照拂芙蕖與遇初一事,我是感激你的,你要什麼條件,儘管提。但……」

  「顧侯,我沒什麼要求,只希望他們母子過得好。」

  淳啟哲打斷顧於景的話,翻身上馬,「若是,我聽到他們受委屈了,我會第一時間接走他們。」

  說罷,揚鞭,策馬離去。

  顧於景看著他的背影,沉默良久,開口,「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又過了五年,西境大捷,淳啟哲成為了征西大元帥,成為武將第一梯隊的存在,成為人們口中的戰神,被人們津津樂道。

  但說得更多的便是,這位戰神的終身大事。

  「不知,這位戰神是否已經娶妻了?」

  「他有一個乾兒子。」

  「聽說他心中有一個人,但也有人說,他一心只忙於軍務。」

  「據說有一個女將軍一直跟著他,追著他,不知兩人是否……?」

  這些議論,淳啟哲多數聽到過,他見怪不怪。

  現在邊境未定,他的使命還很長,未來的路也還很長。

  見到過屍橫遍野的邊境戰場,他的心變得很大,想要裝住與守護天下蒼生。

  這也是他讀書出仕的夢,如今漸漸,圓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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