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拍賣顧於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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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與淳靜姝在聽到顧於景的話時,都白了臉。

  淳靜姝垂眸,原來,六年前的事情,他都知道啊。

  侯夫人臉色變白是因為自己當場為難被抓包,而有些尷尬,但她一點都不覺得跟淳靜姝談交易有什麼不對。

  「兒子,你來得正好,既然你聽到了,想必也知道,這個女人方才獅子大開口,愛財如命,跟一般女子沒有什麼差別,對你的情誼也並無多少,所以,這個女人是去是留,想必你心中已經有數了。」

  侯夫人這樣說著,心中的尷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方才我拿出兩千兩黃金也是為了試探她,讓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你要體會我這個做母親的一番苦心。」

  侯夫人說道最後,竟又幾分義正言辭的味道。

  顧於景沒有回應,他將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站到淳靜姝跟前。

  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質問,沒有奚落,只是定定地看著淳靜姝,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確定一件最緊要的事情,「你要的兩萬兩,我答應你;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不離開我的身邊,你應不應我?」

  淳靜姝回望他,心中染上了一層霧。

  六年前,他任由她母親,用金錢來衡量自己對他的感情,任由她出逃;

  當時,她剛離開白府,忘了帶路引,在補辦的時間,在江州客棧等了一日,但期間並未聽到白府尋人的消息;

  六年後,他卻應下她的漫天要價,只為了不讓自己離開。

  明明是同一人,換一張皮囊之後,受到的待遇卻天差地別。

  侯夫人沒來之前,她確實看到了顧於景的轉變;

  可是侯夫人來了之後,她卻深刻地意識到,顧於景的這種轉變,只在他面對淳靜姝時才有。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中對於淳靜姝的情誼,沒有江芙蕖,不存在中間地帶。

  這種對比,讓她再一次重溫與感受六年前的扎心記憶。

  眼淚幾乎在一瞬間決堤,視線模糊之際,她背脊挺直,雙手緊握成拳。

  可偏偏侯夫人還在喋喋不休,咄咄逼人,「兒子,你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居然答應她這樣過分的要求,兩萬兩黃金要掏空你一半的金庫,你可千萬不能犯傻,為了這樣卑微的女人不值得。」

  所有的隱忍在此刻被不甘與憤怒沖走,她看著這對母子,所有的理性拋之腦後,那壓抑已經久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你這無知的老婦,麻煩你搞清楚,是你兒子纏著我,不是我要纏著你的兒子,你在我這醫館耀武揚威,鬼喊鬼叫做什麼?」

  六年前是顧於景主動在先,六年後亦是如此。

  她指尖握著一根銀針,「你若再說出損我的話,試試。」

  她看著侯夫人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眼角的一絲皺紋時,專門挑著她的痛處說。

  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淳靜姝心中的積怨了六年;

  前段時間在霽溪小鎮,自己治好顧於景,是想他早日離開,以免自己被認出來,遇初被帶走;後來又因為淳啟哲與他的家人,不得已回到顧於景身邊,結果招致一系列無端的禍事,還有侯夫人再一次的羞辱。

  為什麼他們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將自己的情緒逼到極致,而自己不可以讓他們也發瘋呢?

  反正,現在除了報復楚氏兄妹倆,她不需要求顧於景什麼,顧於景也沒有什麼還能拿捏自己的地方。

  就算他最終沒能幫自己復仇,她也想了其他的辦法。

  「你說誰老了?你這個賤……」侯夫人的話還沒有說話,顧於景便開口打斷。

  「侯夫人的年紀確實不小了,稱一句老婦,也不為過。」他沒有因這樣的淳靜姝而失望,相反,嘴角還不自覺帶著一抹淡笑。

  「你,居然……」

  侯夫人見兒子處處維護淳靜姝,一口氣憋回了喉嚨里,眼淚湧上,「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折辱你的母親?」

  「我只說了一句老婦人而已,侯夫人這就承受不住了,你說的話,可遠比我難聽呢。」

  外室一詞最早便是出自侯夫人嘴中,爬床、硬賴等難堪的詞彙,也是出自她口中。

  淳靜姝冷哼一聲,轉一股作惡與決然的心思,湧上心口,她頭看向顧於景,「顧大人,我將你母親說了,怎麼樣,你還想跟我交易嗎?」


  「只要你願意。」

  顧於景一改方才冷漠的口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與溫柔,「我什麼時候都想。」

  「顧於景!」侯夫人怒不可遏。

  「我的條件是,兩萬兩黃金,還有一個月內讓欺負我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淳靜姝挑眉看著顧於景,「其中,兩千兩黃金,必須在一炷香時間內送過來。」

  「不能答應她!」侯夫人心急如焚,急忙大喊,想要走過來,拉走顧於景,卻被松煙攔住了。

  顧於景眼睛都不眨一下,當即應下,「成交。」

  說罷在松煙耳邊說了一句話,松煙當即離去。

  侯夫人衝上來,拉著顧於景的衣袖,「顧於景,你怎麼能夠就這樣答應她了?她就是衝著你的銀子來的,快收回自己的話!」

  「那侯夫人應該感謝,我身上還有她所圖的東西,不然,她早就走了。」

  顧於景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你這樣計較做什麼?你不也貪圖我的東西,難道比誰要高貴嗎?若我身上無利可圖,轉頭,我就跟九年前一樣,要被你送回,哦,不,遣回白府。」

  最後一根手指掰開,侯夫人踉蹌地跌坐到椅子上。

  她當初的那個錯誤決定,成為了最刺她的一把刀,在她心中剮了六年。

  今日,她本是來勸退與嚇唬淳靜姝的,沒想到還只開了一個場,自己便被反擊得丟盔棄甲。

  到底,淳靜姝與六年前的那個江芙蕖,大不相同,手段要高明多了。

  在侯府人思慮的短短時間內,松煙抱著一個玄色的匣子回到醫館。

  「一刻鐘,兩千兩,一分也不少。」顧於景打開匣子,端到淳靜姝面前。

  淳靜姝卻接過匣子,走到侯夫人面前,將金子重重擺放到她的跟前,那耀眼的光芒刺入侯夫人眼中。

  「麻煩你以後不要到顧於景面前出現,你離開他。」她用當年侯夫人同樣的語氣開口,只不過,換了說話的內容。

  「你胡說什麼?我是他的母親,有母子情,怎麼是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能夠左右的?又怎麼能夠用兩千兩黃金買斷?」侯夫人猛然站起來,想要揚手,但是看到淳靜姝袖子裡的銀針,沒有落下。

  「怎麼不能?」

  淳靜姝眼中寒涼一片,當年,你不也明碼標價要買斷我的感情?現在,我也照樣可以。

  「你給我兩千兩,讓我離開顧於景,不就是說顧於景只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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