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死遁?復仇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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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小娘子,還在哥哥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你都做顧於景的外室了,還在立什麼牌坊呢?你背著他的家人,偷他的人,跟我做的事情,本質上沒有區別。左右不過是一個『偷』字罷了。」

  那盜賊邪惡一笑,圓滾滾的眼珠子,一直黏在淳靜姝身上。

  淳靜姝沒有想到這賊人居然這樣歹毒與無恥,「外室」兩個字從這賊人嘴裡說出來,充滿惡意,讓本就精神高度緊繃的淳靜姝,心中更沉了一分,也多了一分不甘。

  外室是她六年前的噩夢。

  而這個諷刺的稱呼,她不願意要,短短几日內,卻被別人反覆提及。

  先是楚毅斌兄妹倆刻薄蔑稱,現在竟然連一個盜賊,也拿此說事。

  「你懂什麼!」

  淳靜姝牙齒發顫,嘴裡有鮮血流出,「退後,否則我立馬死在你面前!」

  「你這三腳貓的自殘手段,能威脅誰呢?一看你就是被顧於景嬌養在溫室里的人兒,沒有吃過苦。人的舌頭,就算咬斷了,也不會那麼快死的。舌頭斷了,只會讓你疼得嗷嗷大叫。哥哥就喜歡叫的女人,不然,你現在就將舌頭咬斷,試試看?」

  那男子看到淳靜姝嘴角的鮮血,興致更高了。

  這身段,這樣貌,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都說生過娃的女人身材走樣,可這個小娘子的身材,比多數姑娘都要好,一時心癢難挨,「小娘子,跟誰不是跟呢?你能跟顧於景睡,為何不能跟我睡呢?過程都一樣,不是嗎?」

  被捆綁的手交叉緊握,指甲摳入肉里。

  今日這歹人勢在必得,可是她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她看著床旁邊的柱子,當即要往那上面撞去。

  此時,顧於景帶人正在灌木叢中搜尋。

  「主子,起霧了,繼續前行有落入敵人陷阱的危險,要不我們等霧氣小了再……」

  根據事先安排,顧於景帶路,松煙舉著火把跟在身邊,本是來距離那劫匪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找到賊窩。

  可夜間起了大霧,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時之間方向莫辯,周圍的景色模糊,幾乎看不清楚前路。

  「不能等。」

  顧於景想到淳靜姝那單薄的身影,心中一陣抽痛。

  她那樣愛哭,現在肯定害怕極了,那些可惡的歹徒……

  漆黑的眸子映照著那簇火光,他壓住心中的刺痛,堅定道,「只能進。」

  她一定是在等他救她,哪怕,明知前路危險重重,他也一定要去救她。

  當年,江芙蕖離開他後,他沒能第一時間出去尋人,最終導致她與自己陰陽兩隔。

  他不想當年的事情,再次上演,只想抓住一切可能的方向,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也希望她能堅持一會,就一會……

  夜裡,林中偶爾傳來鳥鳴聲,細辯之下,還有女子低低的哭泣聲。

  當那盜賊抓住淳靜姝的衣襟,大手想要探入時。

  「二當家,大當家從大堂里出來了,正四處找您了。」

  一個溫朗的聲音響起,盜賊停止了動作。

  淳靜姝順著聲音道方向看去,一藍衫男子站在門口,瞬間淚流滿面。

  屋內只點燃一支蠟燭,昏暗的燈光,隔得遠,讓人瞧不清來人的長相與面上的細微表情。

  但她清晰知道,他是誰。

  盜賊瞬間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瞬間恭肅起來,開口問道,「大哥在哪?」

  「已經快到這小院的門口了,二當家,您看要不要迎一下……」

  「要的,我這就去。」他連忙起身,理了理衣袖,當即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淳靜姝,又看了藍衫男子,「今日之事,不得跟我大哥提起,否則……」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在下明白。」藍衫男子點頭。

  「這還差不多,看好她,別讓她逃了。你放心,今後本大爺少不了你的好處。」

  「二當家放心。」

  那賊人交代了幾句,這才匆匆離去。

  「靜姝,傷到哪了沒有?」待賊人離去,那人奔道淳靜姝面前,解開她手上的繩索。


  「啟哲,一點小傷,我沒有大事。」

  淳靜姝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此事說來話長。」

  淳啟哲放下繩子,壓低聲音,「現在這些盜賊都在前廳喝酒,我尋個由頭將這裡守門盜賊支開,要逃只能趁著現在。」

  淳靜姝點頭,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逃命。

  淳啟哲將屋內的燭光吹滅,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淳靜姝身上,遮住身形與臉,從外看去,分不清是男是女。

  淳啟哲貓著腰,扶著淳靜姝走出院子。

  一路上淳啟哲碰到有巡邏的賊匪,便說是二當家讓他帶人過去,含糊了幾句,加上盜賊今日都飲酒,有些微醺,一時之間,也沒有問得像往日那般詳細。

  兩人從後門來到一片樹林,轉了一個彎,一輛馬車停在跟前。

  「靜姝,快隨我上馬車。」

  淳啟哲拉開車簾,見淳靜姝愣了一會,在身後低聲催促道。

  淳靜姝深看他一眼,最終才上馬凳,靠在車廂裡頭。

  「啟哲,說吧,你想帶我去往何處?」

  「你都看出來了。」淳啟哲笑了笑,「還是你最懂我。」

  淳啟哲沒有瞞著,將自己的情況告訴淳靜姝。

  楚毅斌想找他協助殺人時,他沒有同意,反而還受到了楚毅斌的青眼,成為他手下的遊牧副都尉,參與對抗流匪一事。

  在整理線索時,他發現之前暴動的流匪與要被斬首的江洋大盜,有一些物證重疊,便將此線索稟告楚毅斌。

  楚毅斌便設了一個局,讓他成為線人。

  在江洋大盜被斬後的第二天,淳啟哲發現楚毅斌想要殺的人,是淳靜姝。

  「所以,這次我被俘,也是楚氏的手筆?」淳靜姝此前以為是顧於景與盜賊結怨,現在看來,這個楚氏上演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一股更深的怒火與不甘,席捲了她的心房。

  一而再,再而三,他們好狠毒!

  「靜姝,楚氏一族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只要你在顧於景身邊,他們便會想方設法置你於死地。」

  淳啟哲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所以,我便想乾脆藉此機會,讓你以假死脫身,就像三年前那樣。」

  「再一次假死?」

  「是,這樣顧於景不會纏著你,楚毅斌不會發現你,你便安全了。」

  淳啟哲看著她的嘴唇畔的那抹血漬,低低開口,「我會讓你去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到來日我功成名就,必將八抬大轎……」

  「啟哲,直接送我回顧府吧,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想來第二次。」淳靜姝不等他說完,直接拒絕。

  淳啟哲以為她會滿心歡喜的離開,畢竟,她曾經最渴望的便是自由了,但現在……

  「可,靜姝,你這樣回去,怎麼能夠與楚氏一族相抗……」

  「百里之堤潰於蟻穴,蚍游當真不能撼樹?」淳靜姝背脊挺得筆直,眼中帶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然。

  楚氏一族,先是搶了她的男人,讓她灰溜溜地逃走;

  而後又下毒傷害自己的兒子,遇初遭此大難;

  現在,他們將矛頭對準了自己,三次要奪自己性命。

  步步緊逼,視人命如草芥,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六年前,我逃了;三年前,我也逃了;這一次,我不想逃了。我要做的是報復,是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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