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淳靜姝第一次被他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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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楚沐沐身邊的貼身丫鬟金蝶。

  她去醫館拿了上好止血藥材,在經過轉角時,瞧見一輛馬車停在一側,廊下的燈籠,映照出馬車上的定製鸞鈴。

  當朝每個大戶世家在鸞鈴上都會刻制不同動物形狀,而這枚鸞鈴上面刻的是麒麟。

  麒麟,是侯府的定製圖案。

  順著鸞鈴上的紅色流蘇而下,是半開半掩的捲簾,透過捲簾,可以看到一抹天青色的男子身影。

  那男子端坐在車內,一名女子坐於他的腿上,正低著頭。

  男子抬頭,兩人像似在竊竊私語,更像是耳鬢廝磨。

  金蝶的瞳孔放大,第一反應是顧於景在跟女子私會;

  第二反應是顧於景怎麼能夠在小姐受重傷的時候,跟一個女子私會呢?

  一股無名的怒火自心中騰升。

  她倒要看看這個狐媚女子長什麼樣,她怎敢堂而皇之地介入小姐與顧於景之間?

  從現在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女子的後背,金蝶往前一步,想要看清那女子的長相時,一個嬤嬤來到了門口,瞧見金蝶在拐角處貓著身子,當即扯開嗓子,「金蝶,藥材好了拿到了嗎?就差這一味藥了!」

  想到小姐的危機情況,金蝶立馬伸直身子,小跑著來到府門口,跟著嬤嬤進了院子。

  經過多位大夫的聯合診治,楚沐沐的傷口已經不再出血,完成了最後的縫合。

  在這個過程中,楚沐沐除了短暫的昏迷,大多數時候都是清醒的。

  麻沸散對她的作用不大,當大夫拿著針縫合傷口時,她先是嚎啕大喊,接著是嗚咽痛哭,最後疼得發不出聲,嘴唇發白,背部弓起,豆大的汗珠,沿著額頭與身體的輪廓,滴落到床單上,讓秋日乾燥的被單,如處於水中,濕漉又粘嗒。

  楚毅斌站在一旁,全程看著。

  本來男女有別,他應該避嫌,可是母親沒在身邊,這些大夫又是臨時請來的,並不知底細,他要親自守著,才放心。

  看到妹妹痛不欲生,他心臟揪著,後悔為何要將她帶來通州。

  最後一針縫合完成,嬤嬤給她餵了百年參湯,楚毅斌才鬆了一口氣。

  他握住楚沐沐的手,眼眶通紅,「妹妹,還疼嗎?」

  「哥哥,我肚子上傷是不是留下一個很大很醜的疤痕?」不曾想楚沐沐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喊疼。

  楚毅斌瞬間讀懂妹妹的話,他忍住眼中的淚意,「妹妹,通州這裡的大夫水平有限,等我們回京城,哥哥讓御醫給你治療疤痕。」

  他看著楚沐沐一臉不相信的模樣,聲音嘶啞,「而且顧於景也非看重皮相之人,當年他連那樣一個黑丫頭都能下去嘴,何況你身上僅有一處傷呢?」

  「哥哥,顧於景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顧於景了。」

  想到兒時的種種,楚沐沐本就未曾停歇的淚水,再次奔涌。

  「沐沐,你知道了什麼?」聯想到白日的種種,楚毅斌蹙起眉頭。

  「將軍,您有所不知,在我們府上兵荒馬亂的時候,顧世子卻在馬車上跟一個女人卿卿我我,絲毫沒有想到受重傷的小姐呢!」

  金蝶端了一碗藥湯進來,放到床頭小柜上,看著臉色煞白的小姐,越來越氣憤。

  楚沐沐聞言,心中一陣刺痛。

  「卿卿我我?」

  楚毅斌騰的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顧於景在外面有女人了?」

  「何止是女人,他都有孩子了。」楚沐沐虛弱地應聲,一臉苦澀。

  「孩子?」

  楚毅斌被震驚得無以復加,手握成拳,氣息紊亂。

  「是的。若不是那個外室子,我何必跟李明那樣的人聯繫?又何必被李明刺傷?」

  在金蝶的補充下,楚毅斌得知楚沐沐讓李明毒殺孩子的事情。

  「沐沐!」楚毅斌定定地看著自己妹妹。

  「哥哥,對不起。」

  楚沐沐慘笑一聲,「我妨礙你的公務,你處罰我吧。」

  她不覺得除掉外室不對,只覺得事情沒有辦成,影響了哥哥的政績。

  根據官吏考核規定,官員管轄的犯人若是犯了事,會在一定成都上影響年末考核。


  「你……」

  楚毅斌口中都是苦味,看著那碗苦藥,「沐沐,哥哥以前從未處罰過你,也不會處罰你。」

  「哥……」楚沐沐側頭,淚水簌簌落下。

  她就知道哥哥會心疼她。

  可是,為何顧於景就不能這般對她呢?

  她想著今日的事情,哥哥似乎已經瞧出了端倪,她總要跟哥哥說明緣由,不若利用自己受傷虛弱之時說出,這樣哥哥定不會計較。

  不僅不計較,還會幫著自己。

  哪知,楚毅斌沒有去找顧於景要說法,反而拿著手帕給楚沐沐擦淚,「沐沐,要不,你放下顧於景吧,哥哥重新給你找一位良人。」

  「不!」楚沐沐心生詫異,當即否認,「哥哥,顧於景是我唯一認定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可是,你現在……」楚毅斌想到楚沐沐這輩子可能不會有孩子了,心中如被針扎。

  一個不能生育女人,嫁入顧府,那以後的光景……

  但是看到楚沐沐氣若遊絲的樣子,這些話他說出不口。

  「哥哥,九年前,是你跟爹娘勸我放棄顧於景的,可是,這九年我受到的煎熬,哥哥,你應該最清楚啊。」

  楚沐沐咬唇,一臉決絕,「哥哥,若是我最終不能嫁給顧於景,我要麼出家為尼,要麼自刎辭世。」

  現在自己落得這副模樣,她心中比任何人都要不甘,需要藉助哥哥的力量,幫自己達成目的,而自殘自殺,是她最終的手段。

  「將軍,依照奴婢來看,此事本就是顧世子不仁義在前。他顧府從將軍府得了那麼多好處,兩家雙親也在商議親事,可是他卻私德不休,白傷了小姐的一顆真心。

  那外室與外室,照奴婢看來,死十次都不為過。」

  金蝶為自己主子鳴不平,順著她的話開口,「外室本就為世人不容,前段時間,秦侍郎的夫人,還親手處置了他相公的外室呢!將軍,這口氣,咱們楚府能夠咽下嗎?」

  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將楚沐沐從一個施害者,變成了一個可憐的被逼迫的受害者。

  楚毅斌擰著眉頭,眉心成了川字。

  「哥哥,金蝶說得沒錯,顧家二郎與三郎今年的升遷全靠父親舉薦,沒有楚府,就沒有顧府今日的輝煌。」

  楚沐沐的底氣足了幾分,可憐兮兮地開口,「哥哥,我咽不下這口氣,若連你不幫我,我還能依靠誰呢,我只能自己來……」

  她想要起身,不小心牽動傷口,疼得眼淚落下。

  「沐沐,既然你想,我現在去找顧於景跟你討一個公道。」楚毅斌按住楚沐沐,手放到劍上,眼神堅定,走出門去。

  楚沐沐看著他匆匆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此時,顧於景的馬車往回走。

  他靠在車廂上,眼睛輕閉,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一般。

  夜很靜,漸漸涼。

  伴隨著馬車行駛的幅度,車簾時不時被吹開一腳,冷風灌入。

  淳靜姝拿起一旁的毯子,輕輕蓋到顧於景身上。

  這是她第一次以淳靜姝的身份,而不是以一位醫者的身份,給顧於景蓋毯子。

  她看著他濃密而長的睫毛,心中思緒萬千。

  為什麼六年之後一切都變了呢?

  他竟會這般維護一個在他心中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孩。

  顧於景跟以前,確實不一樣了。

  「淳靜姝,怎麼一直偷看本官。」

  在她出神之際,顧於景幽幽睜開眼睛,現場抓包,「淳靜姝,你不會是被本官迷住了吧?」

  淳靜姝臉上一紅,側過臉去。

  「既然迷住了,要不要投懷送報,你知道,本官對你是來者不拒。」顧於景一雙桃花眼半睜著,似笑非笑。

  「不……」淳靜姝羞赧搖頭。

  哪知,淳靜姝的話沒有說完,顧於景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的頭壓向他的胸口。

  在她想要抬頭之時,顧於景按住她的後腦勺,低沉開口,「別動!」

  一枚飛鏢擦著淳靜姝的肩膀而過,釘到了車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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