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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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啟哲眼中噙著笑,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雖然前面兩次沒有成,但是他覺得好事多磨,自己與淳靜姝的未來,也會如同自己的科考之路一樣,在短暫的意外之後,最終柳暗花明,前景大好。

  那一抹溫和的熟悉的笑容,卻如同針一樣扎進了自己心中。

  淳靜姝好想大聲告訴他,她願意,她想去。

  可是,只要去知州府,顧於景便會知曉。

  淳靜姝胸口如同進了一顆石子,隱隱做痛,她艱難張嘴,「我……」

  「娘親,爹爹!」

  遇初的聲音在身後想起,淳靜姝回頭,收住了眼淚。

  「遇初,今日下學怎們這麼早?你一個人回來的?」

  「娘親,早上送我去書院的那位大哥哥一直在書院,他送我回來的。」

  遇初朝著巷子口指了指,又看向淳啟哲,「今日山長聽說爹爹中解元了,便讓我提起下課,回來給爹爹祝賀。爹爹,恭喜您!」

  說罷,挪動小腿,撒著歡跑到淳啟哲面前,朝他身上撲去。

  淳啟哲張開懷抱,一手抱住淳遇初,「謝謝遇初的祝福!」

  「爹爹,您好厲害呀!聽說整個通州,解元只有一個!」

  遇初一隻手笑眯眯地環住淳啟哲的脖子,又從懷中拿出一個小木雕,是一個憨態可掬的小狗。「爹爹,這是遇初給您的賀禮,您看,像不像我?」

  「傻瓜,哪有說自己像狗狗的呢?」

  淳啟哲接過木雕,颳了刮遇初的鼻子。

  「狗狗很好,是我們忠誠的好朋友,會一直陪著我們。」

  遇初笑盈盈地看著淳啟哲,「就像遇初想一直陪著爹爹一樣。」

  淳靜姝聽到這句話,眼淚「啪」地一下子控制不住,滾落在地上。

  「嗯,爹爹也一直陪著遇初。」

  軟糯的聲音,讓淳啟哲心中泛暖,他親了親遇初的臉頰,「遇初,今天想吃什麼?爹爹下廚,咱們一家人慶祝一下。」

  「好耶,遇初想吃雞腿!」

  「沒問題。」

  淳啟哲瞥見淳靜姝眼睛發紅,以為她心緒還未平復,碰巧遇初又回來了,想著乾脆晚些再跟淳靜姝說登記的事情。

  他對著淳靜姝笑了笑,「娘子,最近你為我奔波,辛苦了,今日,便好好休息,晚膳交給我們爺兩吧!」

  淳靜姝鼻子發酸,點頭應聲,「嗯。」

  淳啟哲帶著遇初去廚房,兩人一個洗菜一個切菜,遇初還哼起了小曲。

  淳靜姝看著其樂融融的這一抹,很是心酸。

  淳啟哲剛剛與自己生活在一起時,遇初對他還保有一絲抗拒與警惕,可是經過三年的相處,他們已經情同父子。

  若是真的讓他們分開,只怕兩人……

  淳靜姝更不敢想像,一旦自己與遇初真的離開淳啟哲,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該多可憐!

  都怪淳月與淳老太太,她們若不設計自己去周將軍的床上,事情怎們會到這個無法轉圜的餘地?

  還有顧於景,她都離開六年了,他為何就不能放過自己?

  夜裡,等到遇初熟睡之後,淳啟哲給淳靜姝拿了一個熱水袋子,「娘子,我瞧你眼睛有些腫,熱敷一下吧。」

  淳靜姝點頭,接過熱水袋,眼睛卻更脹了。

  「娘子,你是不是有心事?」淳啟哲坐在床沿。

  「啟哲,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跟遇初……」淳靜姝壓住心中的苦澀,儘量以平常的語氣開口。

  顧於景已經給了最後期限,自己只有十天的準備時間。

  「為何不在?」

  淳啟哲輕輕拍了拍淳靜姝的背,聲音放柔,「不會有這種可能的,娘子是大夫,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要相信,我跟遇初,無論在何時,都會陪在你身邊。」

  淳靜姝哭的稀里嘩啦的。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淳靜姝到嘴的話,沒有辦法說出口。

  這樣好的人啊,她怎們忍心跟他說出分離的話來?

  這一晚,淳啟哲看著淳靜姝熟睡後,才和衣躺下。


  淳靜姝在他呼吸均勻進入夢鄉後,側著身子起來,借著月光,看著他的的側顏,手指輕輕地滑過。

  自己當真沒有辦法對抗顧於景嗎?

  她跟淳啟哲真的沒有將來嗎?

  翌日上午,淳啟哲收拾了一番,去知州府參加品書宴。

  按照要求,他與其他兩人都戴上了繡球。

  吳知州親自帶著秋闈前三人,在城中環遊了一圈,一時間,眾位圍觀的女子都紅了臉。

  「看到沒,那便是今年的解元,長得真是一表人才。」

  「腹有詩書氣自華,講的便是他吧。」

  「也不知他娶妻沒有,這樣的才華,又這樣被知州重視,以後的仕途青雲直上。」

  ……

  這樣的話,落在黃衫女子耳中,眼中的愛慕之情更加明顯了。

  知州帶著三人回到府衙時,丫鬟指了指前方,「小姐,老爺回來了。」

  淳啟哲聞聲抬頭,不想,又見到了黃衫女子。

  「是你?」

  吳知州笑眯眯地開口,「解元郎,這是我的小女,吳芊芊,筆名桂山。當初,你入獄一事的冤情,還是她求著我給你核實的呢。」

  淳啟哲瞳孔微縮。

  竟然是她救了自己?

  「父親,多大點事情,您還拿來說。」

  吳芊芊嗔怪了一聲,一臉堅定地看著淳啟哲,「淳公子高風亮節,本就無罪,我不過是略施小力而已。」

  那日,她收到了一封求助信,看到了淳啟哲的文章,當即決定去牢中會一會此人。

  當她看到淳啟哲身陷囹圄,還背脊挺直地模樣,心臟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小鹿亂撞。

  如今,看到淳啟哲意氣風發的模樣,她更是挪不開眼睛。

  「好,為父說不過你。」

  吳知州寵溺地拍了拍吳芊芊的手,「現在離開宴還有一會,你平日素愛看書,不如趁此間隙,你跟解元郎好好討教一番,省得精彩跟我這把老骨頭來辯論。」

  說罷,去招呼其他賓客。

  「淳公子,我父親平常說話比較幽默,你別往心裡去。不過,我最近看了淳公子的《國富策》,確實有些一知半解。」

  吳芊芊指著竹林旁的亭子,「不知淳公子可否賜教?」

  吳芊芊於他有恩,《國富策》又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淳啟哲思索了一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圍著桌子而坐,中間隔著一定的距離。

  「淳公子,你說百姓田租、口賦、雜賦負擔重,提出減免賦稅,提出以工商來充盈國庫,裡面的想法很好,但是在重農輕商的國策下,如何把握這個度呢?」

  淳啟哲看了她一眼,這個吳芊芊不簡單。

  兩人就此問題站在探討,沒有發現竹林後面,站著一個兩個身影。

  「看到了沒,他們兩個人聊得很開心。」

  顧於景在淳靜姝耳邊哈了一口氣。

  「顧大人以看診的名義將我喊來,便是想我看這一幕?」淳靜姝眼中含淚,帶著一絲憤怒。

  六年前,她親眼目睹了顧於景在她與他的准未婚妻之間,選擇了准未婚妻。

  六年後,顧於景卻拉著她,看淳啟哲與其他女子交談。

  他便非要這樣,拿感情的刀來刺自己嗎?

  他就篤定,自己不會磨刀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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