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送上顧於景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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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啟哲抵著頭,沒有瞧見,他不知道為何眼前的矜貴男子會對自己的事情這麼上心。

  「顧大人,這次草民出獄後,便會履行自己的諾言,與娘子完成登記。」

  顧於景卻深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沒有繼續說話。

  此時,一場沒有結論的公審結束。

  人群散去,只剩下淳靜姝三人立在原地。

  師爺走過來,好心提醒,「淳夫人,其實淳公子的案子並不複雜,若是夫人能在周將軍面前說幾句軟話,好好求一求周將軍,也不是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官爺,你是說?」淳老太太與淳月異口同聲,看向師爺。

  他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淳老太太渾濁的眼中燃起期盼,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後,當即拉住淳靜姝的手,「靜姝,好孩子,你去求一求周將軍吧,啟哲不能繼續待在牢里了。」

  「母親,你當真不知道這求一求是什麼意思?」

  淳靜姝雖然已經做好準備了,可是聽到淳老太太這樣說,鼻頭還是忍不住一酸,「周將軍他是想……」

  「靜姝,這些年啟哲對你是如何疼愛的,我這個做娘的都看在眼中。現在,輪到你幫他了。」

  淳老太太打斷她的話,懇求的眼中帶著一絲堅決,「只是求一求,又不會要你性命,你便去罷。」

  「若我不呢?」淳靜姝搖頭,就算要犧牲自己委身於人,也不會是那個肥頭大耳的周將軍。

  「你怎麼能這麼沒有良心?」

  淳老太太揚起了巴掌,朝著淳靜姝扇去。

  不想巴掌沒有落下,手被人鉗制住,接著整個人踉蹌倒地。

  「怎麼,這知州府的衙門,什麼時候變成一個菜市場了?什麼耗子都能夠在此動粗?松煙,將這兩隻沒有規矩的耗子,給本大人扔出去,省得讓人看著噁心反胃。」

  薄涼聲音自頭頂傳來,淳靜姝望著顧於景,淚眼婆娑。

  淳老太太與淳月被扔出衙門時,發出重重地聲響,兩人疼的齜牙咧嘴。

  尤其是淳老太太,腿上還未好全的傷被這樣一摔,又犯了。

  師爺看到這一幕,一溜煙跑了。

  松煙守在一側,不讓人靠近。

  顧於景聽著在圍牆外面喊疼的兩人,挑眉看向淳靜姝,「你要去幫她們治傷嗎?」

  淳靜姝抹了一把淚,垂眸,「顧大人何必取笑我,她們受傷與否,跟我無關。」

  她又不傻,她們剛才那樣為難自己,她怎麼可能再去給她們看診?

  「呵,倒是有長進。」

  顧於景拂了拂身上的灰,「其實,要救淳啟哲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也並非周將軍一人可求。」

  「顧大人是想我求你嗎?那次……」

  淳靜姝想起昨日自己被顧於景趕出來,尊嚴碎了一地,咬唇不往下說。

  「淳啟哲文章寫得不錯,知州府有不少惜才愛才的人,若是能夠讓淳啟哲的文章得到他們的賞識,他們便會伸出援手。」

  「他們是誰?顧大人有推薦的人選嗎?」

  淳靜姝看著顧於景,見他如此坦蕩,心中一直堅信的那個想法動搖了。

  難道,此次淳啟哲入獄,不是顧於景設計的?

  「有。一個叫做桂山的人。」

  他指了指門口的一個盒子,「這是知州府的信箱,你可以將淳啟哲的文章與事情原委寫清楚,封好,給桂山。」

  「多謝顧大人指點。」

  淳靜姝雖然不知道這個方法的效果怎麼樣,是不是陷阱,但是只要有機會她便會試一試。

  「這件事情,你謝什麼?要謝也是淳啟哲謝,畢竟是他自己惹出來的事情。」

  等他出獄後,親自跟桂山道謝吧。

  至於桂山她要什麼謝禮,那便看淳啟哲願不願意給了。

  淳靜姝深深地看了一眼顧於景,沒有說話。

  顧於景睥了她一眼,傾身向前,「不過,你也確實該謝我,昨日的救命之恩,照顧之情,你覺得要怎麼謝呢?」

  顧於景摩梭著手指,撩長了尾音。


  不知道是不是淳靜姝的錯覺,她覺得顧於景今日心情很好。

  想到昨日的點滴,她側開身子,朝著顧於行了一禮,「等到相公出獄,臣婦會備一份大禮,答謝顧大人。」

  說罷,邁著碎步匆匆跑開。

  顧於景看著那抹背影,勾起了嘴角。

  淳靜姝回到家中後,精挑細選了淳啟哲的幾個作品,又寫了一封信,上面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她將兩樣東西放到信箱後,去書院接遇初回到木棉巷。

  淳月正在給淳老太太上藥,三人面對面臉色都不好看,沒有說話。

  若不是今早出門時,她們也拿了一串鑰匙,自己今夜是不會放她們進門的。

  淳靜姝將遇初哄睡後,淳月過來傳話,「嫂嫂,娘親讓我問你,周大人那裡你去不去。」

  「我不去。」

  淳靜姝不想理會淳月,「相公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們明日一早便回霽溪小鎮。」

  「嫂嫂,這是想趕我們走?」

  「淳月,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今日做得難看,便不要怪我趕人。」

  淳靜姝眼中儘是冷意,「如果你再囉嗦,你們現在給我滾回老宅!」

  「呵,嫂子,你凶我也不怕。」

  淳月眼神充滿陰險,「既然你自己不願意,便只能讓人請了。」

  「你什麼意思?」

  淳靜姝渾身警覺,手伸向枕頭底下。

  淳月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嫂嫂,你別掙扎了,今日這院子裡的水都被放了無色無味的迷藥,若沒有事先服用解藥,哪怕你是大夫,也要昏睡無力一陣子呢。」

  淳月說完,淳靜姝只覺得一陣困意襲來。

  她沒有想到,她們竟然敢對自己用強!

  「嫂嫂,你也別怪我們心狠,我們只是想救哥哥,他這麼疼你,你為他委屈一回又怎樣?」

  淳月說完,朝著門外吹了一個口哨。

  一頂轎子出現院內,淳月綁住淳靜姝的手,將她塞進了轎子裡。

  「淳小姐,周將軍對你們很是滿意,明日一早去監獄門口接人吧。」一個老嬤嬤笑著說完,讓轎夫抬著轎子走了。

  淳靜姝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讓自己不睡著。

  她掏出袖子中唯一的一根銀針,握在手中。

  若是那個周將軍要霸王硬上弓,她便……

  轎子停在一處角門,淳靜姝被人抬了進去,放到一張床上。

  「娘子,你便在床上等著吧,待會大人會好好疼你的。」

  嬤嬤笑著點燃了一根香,靡靡的香氣充斥鼻尖,淳靜姝腦袋發熱。

  是迷情香。

  淳靜姝渾身發軟,手指顫抖,嘴裡都是血。

  不多時,門被推開。

  迷迷糊糊間,那人靠近床邊,她睜開眼睛,用盡全力握住銀針朝著來人的脖子刺去。

  「怎麼,你就是這樣謝我的?」

  薄涼的聲音響起,淳靜姝定焦,看見顧於景那張舉世無雙的臉。

  怎麼是他?

  怎麼是顧於景在床上?

  來不及多思考,渾身燥熱傳來,淳靜姝倒在顧於景懷中,哼了一聲,「顧於景,好難受……」

  「那,需要我幫你嗎?」顧於景的唇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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