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心?你能遠離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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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賭約?如果賭對了,你能遠離我嗎?」淳靜姝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脫口而出。

  「你就這麼不想見我?」顧於景聲音冷了一度,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面已經沒有藍色的絲巾了。

  先前自己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印子,現在也只剩下一抹極淡的粉,像是輕微的過敏。

  「你覺得呢?」淳靜姝偏過頭去,臉上帶著惱意。

  她看著顧於景撐在自己身側有力的雙手,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將顧於景的手治好了。

  早知道,就應該讓他的手,再難受一陣子,省得他在這裡禁錮自己。

  「賭約是你丈夫對你的真心。」顧於景見她這幅模樣,心中湧上莫名的滋味。

  「你要做什麼?」淳靜姝聽到此話猛然抬頭。

  「你不是老拿人妻的身份來說事嗎?」

  顧於景見淳靜姝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眼中湧上一股玩味,「我便讓你看看,做你丈夫的妻子,值不值得。」

  「你瘋了!」淳靜姝眼中儘是震驚之色,「顧於景,你不要動我相公!」

  「相公?喊得到是親熱。」

  那一副護短的樣子,讓顧於景心中很是不適,「我不會動他,至於他自己會不會動,那便不是我能夠把握住的了。」

  他是男人,知道男人最喜歡的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麼。

  淳啟哲這樣出身草根的男人,窮其一生無非在追求功名權力與女人。

  若是有一條捷徑在眼前,鮮少有人能夠抗拒得了。

  「顧於景……」

  淳靜姝聽到顧於景的話後,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半。

  她聽懂了顧於景的言下之意,張了張嘴,「顧於景,我,我不同意這個賭約。」

  「怎麼,對你的丈夫這麼沒有信心?」

  顧於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被她再一次躲開。

  「顧於景,這不是信心的問題,這本就是一個偽命題。」

  淳靜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與我相公之間的事情,不由外人插手,我相公對我是否真心,也於你無關。」

  淳靜姝被拋棄了三次,從小沒有爹娘照拂,哪裡看不到人性呢?

  大多數人都會被誘惑,只要誘惑足夠大。

  她與淳啟哲目前感情穩定,淳啟哲對自己與遇初也足夠好,但在巨大的誘惑面前,拿淳啟哲的真心來作為賭注,她並沒有把握。

  這些年,她在診所也見了許多夫妻,從甜蜜恩愛到怨偶的人不在少數。

  大多數人,走著走著,心就散了;

  兩人婚姻能夠維持到最後的,多數是環境,條件都沒有太多變化。

  「淳靜姝,你的意思是就算你相公對你不是真心的,你也依舊會對他死心塌地嗎?」顧於景心中的那股煩悶,更加明顯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顧於景,我不想去捕捉你們男人所謂的真心,我只想過好當下每一天。至於,未來他對我是否真心,我不想想太遠。」

  淳靜姝定定地看著顧於景,「難道說,顧大人,顧夫子,你有對人真心過嗎?你能保證你一直有真心嗎?」

  她的眼神過於直白,又過於純粹,顧於景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他鬆開手,揉了揉眉心。

  他暫時無法回答淳靜姝的話。

  他能無比確認,此時自己對淳靜姝是動了真格,卻不能篤定他未來會一直有真心。

  淳靜姝乘勢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自嘲了一聲。

  她就知道顧於景答不上來。

  當年,他處於微末之時,動自己這個黑丫頭時,便是借著酒勁,沒有半點真心。

  如今,他已經身居高位,更加不可能會對自己有真心了。

  他現在這般靠近自己,不過是想尋求消遣罷了。

  此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從外面響起。

  山長帶著一些夫子來到了房中。

  「諸位,這便是我此前跟你提過的,顧大人,顧夫子。」山長剛剛介紹完畢,眾人都圍了上去。

  「顧大人,聽說您在稷上學宮學了三年,師從李夫子,黃夫子?」


  「顧夫子,我看過您當年的那一片策論,裡面的觀點讓人耳目一新。」

  「您能夠到我們班上進行講學嗎?大家都翹首以盼……」

  ……

  在眾人跟顧於景交流時,淳靜姝拉著山長到一旁。

  「山長,請問遇初可以換一位夫子嗎?」淳靜姝壓低了聲音。

  顧於景給她的感覺太過危險,讓他忍不住想要逃離。

  「什麼?」

  山長的一臉震驚,「多少人想要求顧於景當夫子,都求不來,怎麼,你還開始嫌棄了?」

  「不是嫌棄。」

  淳靜姝剛剛跟山長簽署了協議,也能將人得罪,「既然顧夫子這麼受人歡迎,我們願意讓他去做別人的夫子,我們不跟別人搶。」

  「你以為書院是菜市場,是可以挑挑選選的嗎?」

  山長看了淳靜姝一眼,眼中有些不滿,「顧於景是遇初的夫子,方才已經行過拜師禮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哪有輕易更換的道理?

  再說了,顧於景是我們書院好不容易請到的客座先生,已經陸續聯繫三年了,你這樣冒然提出換夫子的想法,委實有些唐突與不禮貌,若是他知道,生氣了離開雨鼓書院,你覺得,這個損失應該由誰來承擔?」

  「三年?」

  淳靜姝有些訝然,她以為顧於景是刻意到雨鼓書院當夫子的,但是沒想到,裡面還有這樣的緣由。

  「那不然呢?」

  山長沒好氣道,「既然遇初有這個緣分與福氣與顧於景成為師徒,你們做父母的應該珍惜才是。

  不管什麼原因,或者你有什麼想法,都應該放在一邊,以遇初的學業與前程為重,是也不是?

  何況,你才簽了遇初的入學協議,上面寫著要服從書院的學業安排,難道你想言而無信嗎?」

  到底是做山長的人,口才了得,他的一席話讓淳靜姝無法反駁。

  見淳靜姝沒有吭聲,山長嘆了一口氣。

  今日,三年未應自己的顧於景鬆了口,但是前提是要收過來面試的淳遇初為徒,並讓他成為正式弟子。

  雖然今年的招生名額已經滿了,就算遇初再有天賦,他也不會收他為正式弟子。

  但是因為顧於景,他想都沒有便應下了。

  他以為淳遇初的父母應該會很開心,但是沒想到居然出現了阻力。

  幸好,方才先簽署了協議。

  山長又語重心長的說了幾句話,便去顧於景身邊應酬去了。

  淳靜姝跨出門檻時,一雙小手拉住了她,「娘親,您跟山長的對話我剛剛都聽到了。」

  遇初的眼中帶著一絲濕潤,「娘親,為何不想讓顧叔叔成為我的夫子,我覺得,他很好。」

  淳靜姝看向兒子,他大大的眼睛中充滿不安,一雙手也因為用力而握成了拳頭。

  這樣一副隱忍的模樣,讓淳靜姝心中泛起不忍。

  她看了一眼顧於景的方向,最後,還是朝著遇初點頭,「遇初,娘親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你先回去上課吧。」

  說罷,握住淳遇初的手,將他牽到房中,而後離開。

  來到書院門口,雨已經停了。

  淳啟哲見到淳靜姝連忙迎了上來,「娘子,遇初怎麼樣?山長可還滿意?」

  「嗯,山長很滿意,遇初錄取了成為了正式弟子。」

  「哇,太好了,遇初這小子,真是好樣的。」淳啟哲興奮地摸了摸下巴,能夠到雨鼓書院上學,便意味著以後考取功名便更加容易了。

  雨鼓書院培養的學子不勝枚舉,大多數都學有所成。

  「相公。」

  淳靜姝心中卻沒有一絲興奮,她垂著頭,「今後送遇初上學一事,可以麻煩你嗎?」

  「為何?」

  淳啟哲有些不解,此前靜姝不是說今後要每日送遇初上學的嗎?

  怎麼又改變主意了呢?

  細瞧之下,她的眼角還有一絲紅暈,像是哭過一樣,難道是方才在書院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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