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想搶在她丈夫之前,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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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傷疤,在顧於景的步步靠近後,又被揭開。

  「淳大夫,我說了什麼了?」

  顧於景見到淳靜姝眼中迷離的淚珠,自己心上也變得霧蒙蒙一片。

  他將手上的盒子放到袖中,扯出自己的手帕,想要為她拭去淚水。

  「你說我是……」

  「消遣」兩個字沒有說完,遇初帶著擔憂的聲音傳來,「娘親,您怎麼又哭了?」

  稚嫩而清晰的聲音,讓淳靜姝瞬間從過去的記憶中清醒。

  她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面帶關切的男人,看著他漆黑的瞳孔中倒影的身影,是現在膚白貌美的淳靜姝。

  淳靜姝的眼瞳如被燙到一般,閉上,滾滾淚水稀里嘩啦的落到地上。

  顧於景鮮少見到淳靜姝如此難過的樣子,不僅僅是難過,還帶著一絲絕望的悲涼。

  這樣的她,像是缺失了什麼一樣,讓他忍不住想要將她擁在懷中。

  他伸出手時,淳靜姝掙開了眼,眼神已經變得清明而堅定。

  她現在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乾瘦的黑丫頭,問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呢?

  一旦讓顧於景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自己與遇初只怕再也沒有這樣自由的身份了。

  比起沒有,她更害怕躲在暗處,一輩子見不得光。

  方才是自己見到顧於景給遇初買的木雕,亂了心神;

  可是,現在這個問題,不重要了。顧於景這樣眼高於頂的人,這樣接近自己,只是因為一時興起,沒有別的原因。自己不能因為一時觸動,而亂了心神。傷疤裂了,再縫補便是。

  淳靜姝避開他的懷抱,側身牽住遇初小小的手,發現遇初沒有穿外衫,手指有些微涼。

  「娘親昨夜做夢,夢到已經過世的親人,所有才會落淚。」她帶著遇初往書房走去。

  「淳大夫,我說了什麼讓你傷心了?是哪裡說錯了嗎?」顧於景跟在母子倆身後,替母子倆拉開了門帘。

  他忘不了方才淳靜姝開門追問她的樣子,心中仿佛被痛意牽扯住了一般。

  「沒什麼,只不過我方才做夢沒有完全醒,又想起顧大人上次醉酒後的胡言亂語了。」

  淳靜姝一臉風輕雲淡,與方才的楚楚可憐判若兩人,從衣架上取下外衫給遇初穿上。

  她知道不能隨便找一個藉口敷衍他,只能拿真實的事情來作為開脫。

  果然,顧於景在聽到這句話後,微愣了一會,沒有質疑,「原來淳大夫到現在還介意那件事情。」

  「顧大人說笑了,只是夢而已,當不得真。何況那日之事,到底是誤會,說清楚便好,顧大人不必介懷。」

  「當真?」顧於景眉頭微挑。

  「嗯。」淳靜姝極淡地應了一聲,來到小廚房熬粥。

  顧於景站在門口,視線卻未從她身上離開半分。

  淳靜姝身上那種矛盾的感覺又再一次浮現在心上。

  若是真的不在意,那她方才又為什麼哭呢?

  他不相信。

  兩人沉默一陣子,淳靜姝先開口。

  「顧大人,遇初腸胃不好,你這兩日若再帶遇初外出,請記得注意給他保暖。」

  「昨日外出後遇初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顧於景看了一眼遇初。

  「沒有,我只是提醒一下。」

  淳靜姝用長筷攪動著沸騰的水,火光映著她的臉上,多了一抹溫暖的光澤。

  她知道顧於景與遇初的親近是血緣使然,既然無法避免,不如順氣自然。

  這幾日她不會阻止遇初與顧於景接觸,也沒有立馬將顧於景的木雕送回去。

  因為沒有多久,他們一家三口就要離開這個醫館,去到省城生活了。

  這幾天天氣轉冷,她擔心顧於景再次帶遇初外出時,會引發他的腸胃舊疾。

  「嗯,昨日我大多數時候牽著遇初的手,他的手都是暖呼呼的。」

  顧於景見淳靜姝對自己帶著遇初外出沒有反對,還叮囑了一些事項,頗有幾分妻子叮囑丈夫帶著兒子秋遊時的意味,一時之間他心中竟覺得有些甜。

  比她熬製的米湯還要甜。

  若是下次,與遇初外出時,淳靜姝一起去便好了。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遞到淳靜姝跟前。

  「淳大夫,我順便給你買的。」

  淳靜姝手中的動作沒有停,舀了一勺米湯放到碗中,「這是什麼?」

  「這是……」

  「淳啟哲的家人在嗎?有一封淳啟哲的信。」顧於景的話未說完,門口響起了郵差的聲音。

  淳靜姝的注意力被轉移,當即放下手中的勺子,跑了出去。

  她三兩下來到門口,用帕子擦拉擦手上的水漬,「我是淳啟哲的妻子,麻煩官爺將他的信交給我。」

  郵差將信給到淳靜姝。

  她又從身上拿出幾枚銅板放到郵差手中。

  淳靜姝想要打開信看時,冷冷的聲音響起,「淳大夫,你鍋中還熬著粥,你確定是看信重要?」

  她抬眸,看到顧於景的目光陡然沉了下來。

  「嗯。我知道。」

  淳靜姝沒有理會顧於景此時的情緒,她垂下眼眸,將信件收到自己懷中,小心翼翼地放好,沒有多言。

  顧於景聽到了自己磨牙後根的聲音。

  淳靜姝收到信後,心情放鬆了不少,就連熬粥的動作都輕快起來。

  粥熬好後,她加了兩碟小菜,笑著招呼遇初來用早膳。

  自己則先去了書房。

  那根已經消失的刺又開始在心中作祟,顧於景在她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抵住了房門。

  「顧大人,若是想用早膳可以跟遇初一起用,我還有一點事情。」淳靜姝有些抗拒。

  「巧了,我也有事情找淳大夫。」

  顧於景推開房門,將盒子放到書桌上,「淳大夫,何不先看看這裡面的東西是什麼?」

  淳靜姝沒有碰那盒子,「顧大人,請收回去吧,我貿然收你一個外人的東西不合適。」

  「外人?」顧於景脫口而出。

  「顧大人這樣有什麼不對嗎?」

  「你放在這裡的這些木雕,過段時間,我也會派人送回給顧大人。」

  「你若不收,直接扔掉吧。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收回。」

  顧於景見她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嗓子不自覺變得嘶啞,口中也很乾澀。

  昨夜他處理漕運一事到深夜,清晨去取了這個盒子。

  這個盒子裡的東西是他早就定下來的。

  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他看了一眼她胸前放信的位置,胸口如同被堵了濕棉花一樣,難受又沉重。

  她就這麼寶貴那封信,對自己千挑萬選的禮物不屑一顧?

  她眼中就只有她丈夫,沒有看見他的半分好?

  顧於景心中苦澀不已,匆忙離去,心中從未如此嫉妒過一個男人。

  他恨自己沒能早日認識她,搶在她丈夫之前,娶了她,成為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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