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顧於景,在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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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知道。

  顧世子不吃蔥,白府上下皆知。

  當年自己剛到白府時,並不知道此時,用蔥花煮姜幫他驅寒。

  可是顧於景才喝了兩口,便直接吐了。

  自此,她便知道,顧於景討厭蔥。

  不過,遇初卻沒有遺傳他的口味,反而更像自己。

  只要不是太難吃的東西,都能吃下,碰上好吃的,便多吃幾口。

  「淳大夫,你在想什麼呢?」

  顧於景盯著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顧大人,貴人事多,肯能忘了。上次在邱縣令舉辦的洗塵宴上,我曾與顧大人在同桌用膳。」

  淳靜姝這一次被顧於景反問,沒有之前那麼緊張。

  她垂眸,繼續用膳。

  「洗塵宴?」

  顧於景目光沒有從她身上挪開,「淳大夫視力真好,觀察入微。」

  淳靜姝手中的動作一滯。

  她的話,又被他曲解了。

  「當時顧大人坐我對面,我偶爾抬頭恰巧看到的。」淳靜姝解釋道。

  「嗯。我知道,不用刻意解釋。」

  顧於景意味深長的勾起嘴角,反而顯得淳靜姝在欲蓋彌彰。

  他將碗中的小蔥剔除時,一直沒有吭聲的遇初卻開口道,「顧叔叔,你不可以挑食哦。」

  「挑食?」顧於景眉頭揚起。

  「正是!《弟子規》里有言:對飲食,勿揀擇;食適可,勿過則。夫子也時常說,若想身體好,個字長高,便要多嘗食物,補充營養,不能挑食。

  小蔥營養豐富,顧叔叔也應該嘗試哲接受它,不要挑剔它。顧叔叔是夫子,更應該以身作則,您覺得呢?」

  遇初聲音不大,但是發音很清楚。

  淳靜姝望著兒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不禁失笑。

  遇初天資聰穎,說出來的話經常讓大人也無法招架與反駁。

  而且他邏輯清晰,引經據典又用夫子所言作背書,很難直接推翻。

  她倒想看看,一項有號稱詭辯之才的顧於景,如何應對遇初的提問?

  顧於景眉頭微蹙。

  他看了遇初一眼,又看了淳靜姝一眼。

  「遇初說得有幾分道理。」

  最終,在淳靜姝詫異的目光中,顧於景夾了幾根小蔥放到嘴裡。

  一股沖味直接襲擊天靈蓋,顧於景連著喝了幾口茶,菜壓下口中的不適感。

  「哇,顧叔叔好棒!娘親,你看顧叔叔還是吃蔥了呢。」

  遇初拍了拍手,「顧叔叔,你覺得這蔥的味道如何?」

  顧於景又喝了一口茶,「味道清奇。」

  淳靜姝間顧於景吃癟,忍住笑意,埋頭吃飯。

  忽然感覺腳被人輕輕地踩了一下。

  淳靜姝看向桌子下面,顧於景腳挨著自己的腳,那黑色的長靴與白色雲頭鞋之間沒有距離。

  「淳大夫,怎麼,這麼喜歡看到我出糗?」顧於景薄涼的語調中帶著溫和,聽起來竟然寵溺的味道。

  淳靜姝瞬間覺得自己的腳掌滾燙,她匆忙挪動了腿,收了收,「顧大人,您說笑了,我怎麼敢看您的笑話呢?」

  「是嗎?」

  顧於景輕咬豆腐,目光卻未從淳靜姝臉上移動分毫。

  女人的耳垂因為他方才的主動,泛起了薄紅,像是往晚霞里添了一壇酒,竟有幾分醉人的味道。

  她睫毛煽動,彰顯了她此刻的慌張,那不敢亂瞟的眼神,有幾分心虛的感覺。

  顧於景心情好了許多,他慢條斯理地吃完碗中的菜。

  遇初吃完後,幫著淳靜姝撿碗筷,顧於景與撩起袖子,幫忙收拾。

  「顧大人,我自己來就好。」

  淳靜姝第一次見到顧於景主動做這些活,心中驚訝。

  在她的印象中,顧於景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公子,怎麼會屈尊做這種事情呢?


  「幾副碗筷而已。」

  顧於景手沒停,拿起一個碗碟時,手臂碰到了淳靜姝的手臂。

  因兩人都挽起了袖子,顧於景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她光滑的肌膚,嫩而細膩。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手臂如藕節,白得發亮。

  那桃紅色的嘴唇,此時也多了一抹油光,似乎,味道不錯。

  他喉結滾動,曖昧值一下拉滿。

  「那便有勞顧大人了,我去打水。」

  淳靜姝被他那灼人的目光燙到了,放下手中的盤子,匆忙離開。

  她的手臂上的溫度,滾燙。

  看著自己鞋面淺淺的鞋印,腳背也是滾燙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心中的那個猜想,呼之欲出。

  顧於景,方才是在撩她?

  雖然覺得這不可能,但是,那灼人的溫度在提醒著剛才兩人若有若無的接觸。

  可是,顧於景撩她一個已婚已育的婦人做什麼?

  他要什麼樣的女人,便有什麼樣的女人。

  莫不是又跟六年前一樣,他將自己當作在霽溪小鎮無聊的消遣?

  想到此,淳靜姝的心便冷靜了幾分,那灼人的溫度,也下降了幾分。

  她與顧於景沒有可能。

  何況,自己已經答應淳啟哲,等到婚書登記完成,她便與他做真夫妻。

  顧於景只能是年少愛而不得的過去式。

  比起相信顧於景撩她,她更願意相信,方才一切都是巧合。

  她拎了一桶水放到小廚房,洗了洗手,將碗筷都洗乾淨後,又用干抹布擦了一遍。

  將抹布掛到架子上時,不小心被鐵絲戳了一下,食指出血。

  「嘶。」

  她吃痛一聲,放下手中的抹布,轉身去往藥房拿藥膏與紗布。

  遇初已經先去書房做木雕了,顧於景立於屋檐下,靜看天色漸晚。

  見到淳靜姝邁著碎布,匆匆而來,問道,「淳大夫,怎麼了?」

  「沒事,手被劃了一下。」

  淳靜姝從他身邊走過,進入藥房。

  顧於景跟在身後。

  「我來幫你吧。」見淳靜姝手受傷了不方便,顧於景開口。

  在淳靜姝的指引下,他拿出了藥膏。

  但是卻沒有現成裁剪好的紗布,需要用剪刀剪。

  顧於景看著淳靜姝的食指,上面的鮮血如梅花般暈染開來,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多了一抹妖艷。

  「淳大夫,剪紗布需要時間,不如我給你先止血。」

  顧於景牽住她的手,在淳靜姝反應過來之前,一口含住了她的食指。

  有些腥,有些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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