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客棧爭論，伏魔大會！
事實上，老人起了驗證心思是對的。
水路也沒有危險存在。
江潯在斬殺唐龍等人後，並未沿江而下，直奔拜劍山莊、金剛門駐地來個守株待兔，亦或者前去摧毀人去樓空的各大門派山門。
而是待到確定江中沒有活口留下，方才摘下面具，又找來一塊破布將再度失去劍鞘的秋水劍裹住，前往附近城池尋了間客棧入住歇息去了。
縱然無上宗師能夠做到十日不吃不喝不眠，上一世匆匆趕往鬼醫居再折返府城時，也沒有給自己留下絲毫歇息時間，但那終究只是趕路，而非精神緊繃的高強度動武……
所帶來的疲憊感，也遠非身體勞累那麼輕鬆。
江潯剛到客棧，連飲食都顧不上，便直接一頭栽倒在床榻沉沉睡了過去。他這一睡，時間也一晃從當晚的月至中天，轉眼便來到次日的天色擦黑，直至這時，方才下樓來到大堂準備吃些東西，看看餘下各派動向如何。
誰料他剛一步入大堂，紛亂嘈雜的聲音，居然全是議論天罡派與絳紫幫覆滅之事。
「真是慘啊，那劍魔傳人手段真是狠辣，如天罡派般分屍也就罷了，竟還將唐幫主全身血肉盡數剃去，只餘下一顆腦袋，這般殘忍，難怪會被冠以人屠之名，連俊傑榜都不敢收錄其中。」
「何至俊傑榜，秋水劍都從百兵譜當中給取締了，還落得了個魔劍名頭。」
「此言差矣，劍魔傳人殘忍是殘忍了些，卻也情有可原。他殘忍狠辣，那天罡派與絳紫幫就好到哪裡去了嗎？雖然現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但差不多也八九不離十了，如果不是他們與蕭家、柳家、孫家慘事有關，又豈會惹來這等潑天大禍？」
「不錯，說來天罡派與絳紫幫枉為名門正派，明面看似光明磊落，背地行的，儘是腌臢不齒之事，若換作是我得了劍魔傳承，同樣會替恩師復仇。」
「復仇歸復仇，那也沒必要滿門屠絕，連具全屍都不留下啊……」
聽著這些有不滿，有氣憤，有贊同，有反駁的話語，身為當事人的江潯，則像是無關緊要的身外事般，自顧自尋了個空桌落座，叫來小二點上了大桌菜餚和酒水。
『聽著議論自己的事，安心吃菜飲酒，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江潯心中念頭浮現，旋即輕笑了聲，而也正是他這一聲輕笑，引來了旁桌正數落他手段殘忍的一清秀少女皺眉。
「公子難道認為我說得不對？」
「那人屠行事即便情有可原，本質依舊魔道無異，甚至還猶有過之。」
「莫非以為代師復仇，便能這般肆無忌憚？說到底，他終究是外人，而非蕭家或另兩家後人！」
清秀少女年歲與當年初見馨月時差不多，三千青絲，也束成了高馬尾，不過兩人性格、境界卻是天壤之別，剛到後天七品。
「人各有異，他得了劍魔傳承，蕭家又無一活口，把自己當做蕭家後人也在情理之中。」
「師父，即是師，也是父，代父報仇又有何不可？」
不等江潯回話，另一邊認為江潯行事情有可原的魁梧中年漢子便先一步開口辯解著。
「我雖沒讀過多少書，卻也明白凡尊師重道的人，品行都不會太壞。」
「小女娃，你覺得他是外人，那我不妨問問你，如若是你師父一家及親朋好友盡數死絕，曝屍二十二年之久，你待如何？」
「誅首惡？還是認為自己只是外人，沒必要平白招惹麻煩？」
「倘若劍魔傳人在此，只要他不嫌棄我這武功淺薄的晚輩，我高低得與他同桌痛飲一番。」
「此等重情義的人，我不在乎他手段如何，只佩服他的為人！」
「你……」清秀少女被噎得俏臉一陣漲紅，好些話在嘴中，只憋出了句，「你怎平白咒罵人？」
「我只是與你說道說道其中道理。」
中年漢子搖頭，「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它日若事發生在自己頭上，且沒有那般復仇的能力，方知是何等的絕望。」
說到這裡，中年漢子便不再理會清秀少女，只笑著對江潯遠遠點了點頭示意。
江潯笑著回應。
『看來這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中年漢子固然沒有展露異樣，或有過激情緒流露，但江潯還是在他說出最後那番話時，敏銳捕捉到了眼中一閃即逝的落寞。
中年漢子不理會清秀少女，可吃了大虧的清秀少女，卻不會就這般輕易揭過。
她悠悠道：「你既如此說，那人屠又還能活多久？」
「據我剛收到的消息，拜劍山莊與金剛門這兩大頂尖宗門，將舉行伏魔大會，目前已有十五個一二流宗門決定參與，其它勢力、江湖名宿前輩們似也不在少數，就連七星宗、紫霄門似乎也有意動的樣子。」
「這般近乎凝聚了大周大半個江湖的勢力，哪怕人屠功參造化，也雙拳難敵四手，他犯下的事，也終會用血去償還。」
江潯聞言，眸光一凝。
「姑娘，你是說拜劍山莊他們將會舉行伏魔大會，而且已經不少勢力和人都決定參與了？」
大堂內聽見清秀少女話的其他人，也驀然一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江潯早有猜測餘下宗門要麼會聯手，要麼直接捨棄基業逃離，卻不曾想到他們聯手之際，還拉了更多門派和人下水。
「不錯。」
清秀少女似乎對自己率先知曉這個消息頗為得意，回應時，還不禁揚了揚下頜。
「昨日便已有不少門派舉派前往，足見除掉人屠決心之重。」
「指不定還有如那位佛門前輩一般的高人呢……」
提到那位佛門前輩，清秀少女又不禁怒罵了聲江潯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說是，如果不是那位佛門前輩出身大內，又心懷天下，顧忌長湖縣百姓死於交戰餘波，又豈會被人屠抓住機會，慘死長湖縣上空？
江潯不在意清秀少女的罵聲，他本來也是為斬殺老僧不擇手段，何況，老僧就是好人了嗎？
不見得吧。
倒是經她這麼一提醒，對各派找死行為不太在意的江潯，卻不得不留心提防一二其餘與老僧般被驅離皇宮的大內高手。
這般存在，對所謂伏魔大會肯定是不在意的，而且離開皇宮，多是與當今聖上達成了什麼條件，不會輕易出手。但，再怎麼老僧都是他們同僚，或許這些人心中對其存有同僚情義也說不定。
……
水路也沒有危險存在。
江潯在斬殺唐龍等人後，並未沿江而下，直奔拜劍山莊、金剛門駐地來個守株待兔，亦或者前去摧毀人去樓空的各大門派山門。
而是待到確定江中沒有活口留下，方才摘下面具，又找來一塊破布將再度失去劍鞘的秋水劍裹住，前往附近城池尋了間客棧入住歇息去了。
縱然無上宗師能夠做到十日不吃不喝不眠，上一世匆匆趕往鬼醫居再折返府城時，也沒有給自己留下絲毫歇息時間，但那終究只是趕路，而非精神緊繃的高強度動武……
所帶來的疲憊感，也遠非身體勞累那麼輕鬆。
江潯剛到客棧，連飲食都顧不上，便直接一頭栽倒在床榻沉沉睡了過去。他這一睡，時間也一晃從當晚的月至中天，轉眼便來到次日的天色擦黑，直至這時，方才下樓來到大堂準備吃些東西，看看餘下各派動向如何。
誰料他剛一步入大堂，紛亂嘈雜的聲音，居然全是議論天罡派與絳紫幫覆滅之事。
「真是慘啊，那劍魔傳人手段真是狠辣，如天罡派般分屍也就罷了，竟還將唐幫主全身血肉盡數剃去，只餘下一顆腦袋，這般殘忍，難怪會被冠以人屠之名，連俊傑榜都不敢收錄其中。」
「何至俊傑榜，秋水劍都從百兵譜當中給取締了，還落得了個魔劍名頭。」
「此言差矣，劍魔傳人殘忍是殘忍了些，卻也情有可原。他殘忍狠辣，那天罡派與絳紫幫就好到哪裡去了嗎？雖然現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但差不多也八九不離十了，如果不是他們與蕭家、柳家、孫家慘事有關，又豈會惹來這等潑天大禍？」
「不錯，說來天罡派與絳紫幫枉為名門正派，明面看似光明磊落，背地行的，儘是腌臢不齒之事，若換作是我得了劍魔傳承，同樣會替恩師復仇。」
「復仇歸復仇，那也沒必要滿門屠絕，連具全屍都不留下啊……」
聽著這些有不滿，有氣憤，有贊同，有反駁的話語，身為當事人的江潯，則像是無關緊要的身外事般，自顧自尋了個空桌落座，叫來小二點上了大桌菜餚和酒水。
『聽著議論自己的事，安心吃菜飲酒，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江潯心中念頭浮現，旋即輕笑了聲，而也正是他這一聲輕笑，引來了旁桌正數落他手段殘忍的一清秀少女皺眉。
「公子難道認為我說得不對？」
「那人屠行事即便情有可原，本質依舊魔道無異，甚至還猶有過之。」
「莫非以為代師復仇，便能這般肆無忌憚？說到底，他終究是外人，而非蕭家或另兩家後人！」
清秀少女年歲與當年初見馨月時差不多，三千青絲，也束成了高馬尾，不過兩人性格、境界卻是天壤之別，剛到後天七品。
「人各有異，他得了劍魔傳承，蕭家又無一活口，把自己當做蕭家後人也在情理之中。」
「師父，即是師，也是父，代父報仇又有何不可？」
不等江潯回話，另一邊認為江潯行事情有可原的魁梧中年漢子便先一步開口辯解著。
「我雖沒讀過多少書，卻也明白凡尊師重道的人，品行都不會太壞。」
「小女娃，你覺得他是外人，那我不妨問問你，如若是你師父一家及親朋好友盡數死絕，曝屍二十二年之久，你待如何？」
「誅首惡？還是認為自己只是外人，沒必要平白招惹麻煩？」
「倘若劍魔傳人在此，只要他不嫌棄我這武功淺薄的晚輩，我高低得與他同桌痛飲一番。」
「此等重情義的人，我不在乎他手段如何，只佩服他的為人！」
「你……」清秀少女被噎得俏臉一陣漲紅，好些話在嘴中，只憋出了句，「你怎平白咒罵人？」
「我只是與你說道說道其中道理。」
中年漢子搖頭，「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它日若事發生在自己頭上，且沒有那般復仇的能力，方知是何等的絕望。」
說到這裡，中年漢子便不再理會清秀少女，只笑著對江潯遠遠點了點頭示意。
江潯笑著回應。
『看來這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中年漢子固然沒有展露異樣，或有過激情緒流露，但江潯還是在他說出最後那番話時，敏銳捕捉到了眼中一閃即逝的落寞。
中年漢子不理會清秀少女，可吃了大虧的清秀少女，卻不會就這般輕易揭過。
她悠悠道：「你既如此說，那人屠又還能活多久？」
「據我剛收到的消息，拜劍山莊與金剛門這兩大頂尖宗門，將舉行伏魔大會，目前已有十五個一二流宗門決定參與，其它勢力、江湖名宿前輩們似也不在少數，就連七星宗、紫霄門似乎也有意動的樣子。」
「這般近乎凝聚了大周大半個江湖的勢力，哪怕人屠功參造化，也雙拳難敵四手，他犯下的事，也終會用血去償還。」
江潯聞言，眸光一凝。
「姑娘，你是說拜劍山莊他們將會舉行伏魔大會，而且已經不少勢力和人都決定參與了？」
大堂內聽見清秀少女話的其他人，也驀然一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江潯早有猜測餘下宗門要麼會聯手，要麼直接捨棄基業逃離，卻不曾想到他們聯手之際，還拉了更多門派和人下水。
「不錯。」
清秀少女似乎對自己率先知曉這個消息頗為得意，回應時，還不禁揚了揚下頜。
「昨日便已有不少門派舉派前往，足見除掉人屠決心之重。」
「指不定還有如那位佛門前輩一般的高人呢……」
提到那位佛門前輩，清秀少女又不禁怒罵了聲江潯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說是，如果不是那位佛門前輩出身大內，又心懷天下，顧忌長湖縣百姓死於交戰餘波，又豈會被人屠抓住機會，慘死長湖縣上空？
江潯不在意清秀少女的罵聲，他本來也是為斬殺老僧不擇手段，何況，老僧就是好人了嗎？
不見得吧。
倒是經她這麼一提醒，對各派找死行為不太在意的江潯，卻不得不留心提防一二其餘與老僧般被驅離皇宮的大內高手。
這般存在，對所謂伏魔大會肯定是不在意的，而且離開皇宮，多是與當今聖上達成了什麼條件，不會輕易出手。但，再怎麼老僧都是他們同僚，或許這些人心中對其存有同僚情義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