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逢與武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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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店小二沒有作聲,陸鳶知曉對方依舊對自己所說的話存疑。

  心頭焦急之餘,又急忙補充道:「若小二哥不信,可代我姐弟傳句話,就說陸鳶、陸時前來拜會。」

  她不敢直接說有事所求,她怕江潯不見,只能拿『拜會』說事。

  她希望江潯能夠看在同行同食過的情分上,出手幫扶一二。

  而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她所認識的人當中,也唯有江潯才有能力影響到官府。

  「這……」

  店小二有些猶豫,但見陸鳶不似作偽,站在她旁邊的少年也目露希翼,於是在短暫沉默後說道:

  「蕭公子受縣尊之邀赴宴去了。」

  …………

  由於江潯想要從秦墨軒那裡多聽些奇聞軼事,秦墨軒也想竭盡所能將這位貴人招待好,再加上幾個從客棧那邊轉道過來拜會的官吏、宣撫使司僉事、同知,以致這場宴會持續的時間極長。

  等到結束,殘月都已過了中天。

  『看來只要在雲州境內,這種情況就很難避免掉啊。』

  江潯逐一對拜別離開的官員將領還禮,心頭卻頗為無奈。

  他本以為這場接風宴是秦府私宴,自己要面對的官員也只有秦墨軒一個,結果誰成想吃到半場,竟又來了幾個腆著臉攜禮拜訪的官員將領。

  當然,

  江潯也知道他們這般趨之若鶩的原因。

  畢竟自己老爹主政,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七品下的官員升遷還是罷黜都不過一句話的事。

  柳志澤,也就是柳映雪父親執掌一州軍事,柳蕭兩家關係又極近,這梅山駐軍將領知道自己前來,同樣無法忽視。

  但好在他們都懂事的沒有談及不該談的話,只如秦墨軒般搜腸刮肚聊著自己所知的諸多奇聞軼事、江湖秘聞,倒也收穫頗多。

  「秦大人留步。」

  拒絕了秦墨軒留宿的『好意』,江潯拿著三本線裝書籍正要登上馬車回往客棧時,卻突兀扭頭看向了前方一角。

  「公子……」

  秦墨軒面色微變,正想著是不是有仇敵暗中窺視之際,卻見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在月色下快步沖了過來,嘴裡還喊著『蕭公子,等一等!』

  「可是出了什麼事?」

  看著陸鳶姐弟的狼狽模樣,江潯皺了皺眉問道。

  兩人來梅山縣的目地,他是知道的,可這副模樣和舉動……明顯不是見到親人後該有的樣子。

  「還請蕭公子救命!」

  陸鳶姐弟衝到近前,噗通聲跪了下去。

  「我姐弟二人也不想麻煩蕭公子您,可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家父為人向來老實本分,從軍多年也一直恪盡職守嚴束將士,從未違反過任何軍紀,可如今卻不知怎地,竟背上了勾結飛鷹幫兜售軍糧的潑天大罪。」

  「現下人已下獄,待明日午時一到,便要被推至中軍以正典刑了。」

  「還請蕭公子看在微末交情的份上,出面設法保下家父一命,大恩大德,陸鳶原以餘生相報!」

  陸鳶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說完,便咚的聲叩拜了下去,力道之大,連地面石磚都留下了刺目殷紅。

  陸時也與陸鳶般叩下,哭著祈求道:「蕭公子,求求您救救阿爹吧!」

  江潯一愣。

  他沒想到,陸鳶姐弟滿心歡喜前來尋親,居然碰到了這檔子禍事。

  但求自己直接出面保下其父一命……

  江潯搖頭道:「軍中自有紀律法規,你們所言也僅僅是從自身認知出發,並無實際證據,要我如何保人?」

  「不過我倒是可以讓兩位將軍暫緩幾日,重理卷宗,再細查一二,至於你們阿爹究竟是否勾結飛鷹幫倒賣軍糧,還得等重查後的結果出來。」

  「若清白,自是無礙,若有問題,罪過自也逃不掉。」

  直接保人,他清楚僉事、同知兩位將軍肯定很樂意賣自己一個面子。

  可那樣一來,無形中造成的影響就大了……

  江潯也不想被官場瑣事纏住。

  更何況,


  倘若陸鳶父親真犯下大罪卻被自己救走,那麼倒賣軍糧這口黑鍋就得找其他人去背了。

  妥妥救人如殺人。

  「多謝蕭公子!」

  陸鳶姐弟大喜,急忙叩首致謝。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但能暫緩行刑重查也很不錯了。

  他們相信以阿父為人,定不會犯下如此潑天大罪。

  「公子,可要下官關照一二?」

  待到陸鳶姐弟千恩萬謝離去後,一直保持沉默的秦墨軒開口問道。

  江潯的意思,他當然明白。

  但出於不清楚江潯與陸鳶姐弟關係究竟如何,還得多問上一問,這樣一來前去知會兩位將軍時,他才好確定秉持著怎樣的態度。

  江潯搖搖頭。

  「不必,諸事秉公便成。」

  「若軍中早已查明,證據也盡數齊全,且不存在栽贓構陷,那便直接執刑吧。」

  秦墨軒瞭然拱手道:「下官明白了。」

  …………

  梅山縣對江潯來說,僅僅是一個臨時落腳點,並不會久待。

  也沒有在此遊玩的打算。

  他準備在祭拜完觀主、師父還有一眾師兄後,便順勢深入山脈,去取自己留在溶洞裡的妖軀和妖丹。

  不過走著走著,他眉頭就皺了起來,連續繞了好幾次都被攔住去路,以致不得不勒馬暫時停下前行的步伐,無奈道:

  「姑娘,你才後天三品,打起來根本不是我對手,所謂比試也毫無意義,所以還是讓開吧。」

  「不行!」

  少女倔強搖頭:「我知曉你厲害,連先天八品的孤鴻公子都不是你一合之敵,但我從城中一路追逐至此,想要見識的不是你真氣如何強橫,而是你那從未出鞘過的劍!」

  她十六歲,看著有些嬌小玲瓏,穿著一身杏黃束袖勁裝,三千青絲被隨意紮成馬尾,手裡卻持拿著一桿快高出她半個身子的無纓長槍,在陽光下綻放著森森寒芒。

  「不是,姑奶奶啊,我都說好幾遍了,你練槍,我使劍,兩者路數差到了十萬八千里,根本沒有參悟之處……」

  「何況你就算見識了又能如何,特地跑來挨頓打?」

  江潯頭疼的直唑牙花子。

  這種武痴,對人完全沒有任何惡意,眼中只有自己一心想要追尋的武道,更沒啥彎彎繞繞,是很純粹的那類人。

  打吧,純屬虐菜。

  而且贏了後,對方就徹底黏上你了,成天都想切磋。

  不打吧,也一直粘著你,然後陷入惡性循環,除非殺了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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