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裴府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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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裴府。

  庭院幽靜,燭火搖曳。

  裴無崖端坐於主位,一襲墨色長袍,面容沉靜如水,手中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

  堂下,十餘名青年男女分列兩側。

  六名義子,皆身著官服或武袍,神情肅然。

  五名義女眼波流轉間透著精明與冷艷。

  這些人,有的在戶部掌糧帳,有的在兵部管軍械,有的在御史台任監察,更有兩人已入天機閣,負責情報傳遞。

  全都是裴無崖安插在朝堂各處的眼線。

  此刻,一名義子低聲稟報:「義父,魏賢風已於今日午時押赴刑場,凌遲三千六百刀,九族盡誅,天察府已全面接管三司,墨滄瀾接任司主,沈夜白與薛雷劫被削權禁足。」

  裴無崖聞言,手指微微一頓。

  良久,輕笑一聲,卻無半分笑意:

  「沒想到啊……沒想到。」

  裴無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聲音低沉如嘆,「這個葉楚,竟連魏賢風都收拾了,要知道,魏賢風可是掌管三司幾十年,根基深厚,背後還有太后撐腰……結果呢?說倒就倒,連掙扎都沒來得及。」

  ……

  堂下眾人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裴無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每一個義子義女,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寒意:

  「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一名義女顫聲開口:「義父何出此言?您乃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先帝親賜的定國柱石金匾,葉楚再狂,也不敢動您!」

  裴無崖冷笑:「魏賢風倒台前,也是這麼想的。」

  「葉楚此人,表面忠勇,實則心狠手辣,他能在昭陽宮演春戲誘太后,還能讓女帝為他破例賜妃……這樣的人,若認定我是下一個障礙,他一定會動手,而且,會讓我死得比魏賢風更慘。」

  堂下眾人面面相覷,冷汗涔涔。

  那義女憂心忡忡地追問:「義父,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否需要提前防備?」

  裴無崖卻忽然笑了,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

  「此子看似忠勇無雙,實則……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裴無崖慢悠悠道。

  「他身邊已有女帝、太后、蘇婉蓉,卻仍夜夜奔波,可見貪色如命。既然好色,那就投其所好。」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如落葉拂水,無聲卻令人心神微顫。

  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一位女子緩步走入。

  身著月白長裙,腰束銀絲軟帶,身形高挑婀娜,步履間自帶一股清冷出塵之氣。

  面上覆著半透明的鮫綃面紗,只露出一雙眸子。

  如寒潭映星,既幽深又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卻又藏著萬種柔情。

  走到裴無崖面前,盈盈一拜,聲音如清泉擊玉:

  「見過義父。」

  裴無崖望著她,眼中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慈愛與驕傲。

  「我收了幾十個義子義女,」

  裴無崖緩緩起身,語氣低沉而鄭重,「你們長大後,或入朝為官,或執掌軍權,天下皆知是我裴門之人。唯獨你……」

  裴無崖頓了頓,目光灼灼:

  「天下人不知你姓甚名誰,更不知你與我有關,你,是我藏了十五年的一把劍,從未出鞘,卻已飲盡風霜。」

  裴無崖伸手輕撫她的發頂,如同父親對待最珍視的女兒:

  「如今,該你出鞘了。」

  「我要你靠近葉楚,讓他為你神魂顛倒,為你甘願背叛一切,不是利用,不是逢場作戲,而是死心塌地地愛上你,到那時,他手中的權,女帝的信任,太后的寵愛……都將為我所用。」

  裴無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能做到嗎?」

  那女子猛然抬頭,面紗下唇角微揚,美眸中燃起決絕火焰。

  「義父放心,」


  女子聲音堅定如鐵,卻又帶著蠱惑人心的柔意。

  「女兒一定竭盡所能,讓他……心甘情願,為我赴死。」

  裴無崖滿意點頭,轉身對眾人道:

  「記住她的名字,洛清漪。」

  「從今日起,她不再是我的義女,而是……天機閣新晉密使,代號月隱。」

  ……

  ……

  而此時的葉楚正伏在案前,眉頭緊鎖。

  桌上攤著數十份密報。

  戶部侍郎、兵部主事、御史台監察使、天機閣副使……

  一個個名字背後,竟都與裴無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更可怕的是,這些人全是他收的義子義女,從小培養,忠心耿耿,如今已如蛛網般遍布朝堂要害。

  「沒想到啊……」

  葉楚揉了揉太陽穴,低聲自語。

  「裴無崖這老狐狸,表面清正廉明,背地裡竟織了這麼大一張網,比魏賢風還難啃。」

  葉楚抓起一份卷宗又放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硬來不行,女帝剛穩根基,不能大動干戈,軟攻也不行,他門生故吏太多,一動就牽連半個朝堂……」

  正愁得焦頭爛額,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王甜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蓮子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笑意:「還看呢?都三更天了,還不休息?」

  葉楚嘆了口氣,沒抬頭,隨口道:「我感覺……我在太玄仙朝的時日不多了。」

  「什麼?」

  王甜甜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什麼?什麼時日不多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麼惡疾?」

  王甜甜一把衝到葉楚面前,眼眶都紅了,聲音發顫。

  「還是……還是最近和太后、玉貞娘娘……次數太多了,染上了不可治癒的花柳病?」

  葉楚一口蓮子羹差點噴出來,翻了個大白眼:「說什麼胡話!她們都是清清白白的人,怎麼可能有那種病?再說了,我有大地玄武甲護體,百毒不侵,連寒毒都傷不了我,更別說那些髒病了!」

  葉楚接過碗,一口氣喝完,溫潤甜香入喉,煩躁稍減。

  王甜甜見他沒事,這才鬆了口氣,但眼神卻忽然變得柔軟又大膽。

  湊近一步,聲音輕得像耳語:「其實……我也乾淨著呢。」

  葉楚一愣。

  王甜甜咬了咬唇,臉頰微紅,卻直視他的眼睛:「要不……你把我也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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