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坐順風船
那艘漆黑的古老帆船，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無聲地破開海浪。
它沒有鳴笛，也沒有探照燈，只在主桅杆上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在風中搖曳，光線微弱得像鬼火。
船頭上那面染血的骷髏旗，讓島上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倖存者們，心又沉回了冰窟。
「是……是血鯊團！」
一個見多識廣的富豪認出了那面旗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盤踞在三不管海域，殺人不眨眼的海盜！」
恐懼瞬間蔓延。
剛剛逃離了怪物的利爪，難道又要落入海盜的魔掌？
帆船在離岸邊幾十米的地方拋下了錨。
「嘩啦」幾聲，十幾道繩梯被扔了下來。
一群光著膀子，渾身刺龍畫虎，手持砍刀和火槍的壯漢，順著繩梯滑下，趟著海水衝上了沙灘。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劈到下巴的猙獰刀疤，手裡拎著一把比他小腿還粗的船槳。
他環視一圈沙灘上狼狽的人群，目光在那些穿著晚禮服、珠光寶氣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哈哈哈！發財了！」
獨眼龍船長用船槳拍打著沙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想到這鬼地方還有這麼多肥羊！」
他那隻獨眼裡閃爍著貪婪和欲望的光。
「男的，都給老子捆起來，帶回船上當挖礦的苦力！」
「女的嘛……嘿嘿嘿，兄弟們，今晚有福了！」
海盜們發出一陣淫邪的鬨笑，揮舞著武器，如狼似虎地逼近。
倖存者們嚇得連連後退，絕望地擠作一團。
李天一突然從人群里沖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獨眼龍面前。
「船長大人！船長大人饒命啊！」
他指著身後的秦霜，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您看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她可是燕京秦家的大小姐，絕對是極品！我把她獻給您！只求您饒我一命！」
獨眼龍的目光落在秦霜身上，眼睛一亮。
秦霜雖然狼狽，但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卻無法掩蓋。
「好！好得很！」
獨眼龍大笑，用船槳指著秦霜。
「把她給老子抓過來！」
秦霜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海盜，又看了一眼遠處漆黑冰冷的海水。
她的眼神從絕望，變得決然。
她猛地轉身，朝著海邊衝去。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在她的腳即將踏入海水的瞬間，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隻手並不用力，卻讓她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秦霜回頭，看到了那張戴著黑框眼鏡的平靜臉龐。
是那個廚子。
「別急。」
張陽的聲音很淡，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正好缺個交通工具。」
秦霜愣住了。
交通工具？
張陽鬆開手，不再理會她，徑直朝著那群海盜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雙手插在口袋裡，閒庭信步，仿佛不是走向一群窮凶極惡的海盜，而是去自家後院散步。
「小子，滾開！別擋你爺爺的路！」
一個海盜舉起砍刀，對著張陽的腦袋就劈了過來。
張陽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腳，隨意地向前一踢。
「砰！」
那個海盜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砸中，以比衝過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回去，撞倒了身後的一大片同夥。
全場一靜。
獨眼龍船長眯起了他那隻獨眼。
「喲呵？還是個練家子？」
張陽沒有停步，一直走到獨眼龍面前三米處才站定。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開口問道：
「你們這船，去龍骨拍賣會嗎？」
獨眼龍愣住了。
龍骨拍賣會？
這小子怎麼知道？
那是黑市里最頂級的秘密集會，只有受到邀請的勢力才有資格參加。
「你他媽是誰？」
獨眼龍的臉色陰沉下來，手裡的船槳握得更緊了。
張陽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像是失去了耐心。
「問你話呢，去還是不去？」
「老子去你媽的！」
獨眼龍被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爆喝一聲，全身肌肉墳起，掄起那根沉重的船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張陽當頭砸下。
這一槳，足以將一頭牛的腦袋砸成爛泥。
然而，張陽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兩根看似纖細的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高速揮落的船槳。
「嗡——」
沉重的船槳，在離張陽頭頂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獨眼龍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把船槳抽回來，卻發現那船槳像是被焊死在空中，紋絲不動。
「力氣太小。」
張陽搖了搖頭，手指輕輕一搓。
「咔嚓！」
那根用百年鐵木製成的船槳，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易地搓成了兩截。
獨天龍手握著半截斷槳，呆立當場。
張陽隨手丟掉手裡的另外半截，然後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獨眼龍那壯碩的身軀，原地轉了三圈半，一屁股坐倒在地，滿嘴的牙混著血沫吐了出來。
剩下的海盜們都看傻了。
一分鐘後。
沙灘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十幾個海盜，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疊在一起，組成了一張顫顫巍巍的「人肉椅子」。
張陽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香菸。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獨眼龍船長，此刻正鼻青臉腫地跪在他面前，雙手捧著一個打火機，哆哆嗦嗦地給他點菸。
「張……張爺，您請。」
張陽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煙霧繚
繞中，他看向沙灘上那群已經徹底石化的倖存者。
李天一癱在地上，褲襠里一片濕熱。
秦霜站在原地，美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上船吧，各位。」
張陽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們要繼續旅程了。」
登上血鯊團的黑船，一股濃烈的魚腥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船艙里昏暗而潮濕。
倖存的富豪名媛們，一個個捂著鼻子，臉上全是嫌棄，卻又不敢出聲。
「你們，暫時待在最下面的貨艙里。」
張陽指著秦霜和另外幾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倖存者。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上來，也別出聲。」
「那你呢？」秦霜忍不住問道。
張陽從一個被他打暈的海盜身上，扒下來一件滿是破洞和油污的背心，套在自己身上。
他又從獨眼龍的房間裡，翻出來一條眼罩，戴在了自己的左眼上。
「我？」
張陽對著一面生鏽的銅鏡照了照，咧嘴一笑。
「從現在起，我就是血鯊團的新老大了。」
獨眼龍在一旁點頭哈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張爺威武，張爺天生就是當老大的料。」
安頓好一切，張陽命令獨眼龍起航。
黑色的帆船，再次融入夜色，朝著未知的海域深處駛去。
船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周圍的海面，開始變得不再平靜。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烏雲密布，電蛇在雲層中亂竄。
海浪越來越高，像一座座移動的小山，拍打著船身，發出「砰砰」的巨響。
「張……張爺。」
獨眼龍臉色發白，指著前方的海面。
「我們……我們到雷暴之海了。」
「傳說中，神之墓地的入口就在這片海域裡。」
張陽走到船頭，迎著狂風，望向前方。
只見在電閃雷鳴的映照下，前方的海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懸浮在半空中的……鋼鐵堡壘。
那座堡壘，通體由黑色的金屬構成，上面布滿了無數閃爍的燈光和猙獰的炮口，像一座從地獄中升起的海上魔城。
無數道粗大的鐵鏈，從堡壘的底部垂下，沒入下方翻湧的海水之中，仿佛在錨定著什麼。
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從堡壘上射了下來，精準地鎖定了他們這艘小小的帆船。
它沒有鳴笛，也沒有探照燈，只在主桅杆上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在風中搖曳，光線微弱得像鬼火。
船頭上那面染血的骷髏旗，讓島上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倖存者們，心又沉回了冰窟。
「是……是血鯊團！」
一個見多識廣的富豪認出了那面旗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盤踞在三不管海域，殺人不眨眼的海盜！」
恐懼瞬間蔓延。
剛剛逃離了怪物的利爪，難道又要落入海盜的魔掌？
帆船在離岸邊幾十米的地方拋下了錨。
「嘩啦」幾聲，十幾道繩梯被扔了下來。
一群光著膀子，渾身刺龍畫虎，手持砍刀和火槍的壯漢，順著繩梯滑下，趟著海水衝上了沙灘。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劈到下巴的猙獰刀疤，手裡拎著一把比他小腿還粗的船槳。
他環視一圈沙灘上狼狽的人群，目光在那些穿著晚禮服、珠光寶氣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哈哈哈！發財了！」
獨眼龍船長用船槳拍打著沙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沒想到這鬼地方還有這麼多肥羊！」
他那隻獨眼裡閃爍著貪婪和欲望的光。
「男的，都給老子捆起來，帶回船上當挖礦的苦力！」
「女的嘛……嘿嘿嘿，兄弟們，今晚有福了！」
海盜們發出一陣淫邪的鬨笑，揮舞著武器，如狼似虎地逼近。
倖存者們嚇得連連後退，絕望地擠作一團。
李天一突然從人群里沖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獨眼龍面前。
「船長大人！船長大人饒命啊！」
他指著身後的秦霜，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您看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她可是燕京秦家的大小姐，絕對是極品！我把她獻給您！只求您饒我一命！」
獨眼龍的目光落在秦霜身上，眼睛一亮。
秦霜雖然狼狽，但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卻無法掩蓋。
「好！好得很！」
獨眼龍大笑，用船槳指著秦霜。
「把她給老子抓過來！」
秦霜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看了一眼步步緊逼的海盜，又看了一眼遠處漆黑冰冷的海水。
她的眼神從絕望，變得決然。
她猛地轉身，朝著海邊衝去。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在她的腳即將踏入海水的瞬間，一隻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隻手並不用力，卻讓她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秦霜回頭，看到了那張戴著黑框眼鏡的平靜臉龐。
是那個廚子。
「別急。」
張陽的聲音很淡，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正好缺個交通工具。」
秦霜愣住了。
交通工具？
張陽鬆開手，不再理會她，徑直朝著那群海盜走了過去。
他走得很慢，雙手插在口袋裡，閒庭信步，仿佛不是走向一群窮凶極惡的海盜，而是去自家後院散步。
「小子，滾開！別擋你爺爺的路！」
一個海盜舉起砍刀，對著張陽的腦袋就劈了過來。
張陽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腳，隨意地向前一踢。
「砰！」
那個海盜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砸中，以比衝過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回去，撞倒了身後的一大片同夥。
全場一靜。
獨眼龍船長眯起了他那隻獨眼。
「喲呵？還是個練家子？」
張陽沒有停步，一直走到獨眼龍面前三米處才站定。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開口問道：
「你們這船，去龍骨拍賣會嗎？」
獨眼龍愣住了。
龍骨拍賣會？
這小子怎麼知道？
那是黑市里最頂級的秘密集會，只有受到邀請的勢力才有資格參加。
「你他媽是誰？」
獨眼龍的臉色陰沉下來，手裡的船槳握得更緊了。
張陽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像是失去了耐心。
「問你話呢，去還是不去？」
「老子去你媽的！」
獨眼龍被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爆喝一聲，全身肌肉墳起，掄起那根沉重的船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張陽當頭砸下。
這一槳，足以將一頭牛的腦袋砸成爛泥。
然而，張陽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兩根看似纖細的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高速揮落的船槳。
「嗡——」
沉重的船槳，在離張陽頭頂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獨眼龍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把船槳抽回來，卻發現那船槳像是被焊死在空中，紋絲不動。
「力氣太小。」
張陽搖了搖頭，手指輕輕一搓。
「咔嚓！」
那根用百年鐵木製成的船槳，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易地搓成了兩截。
獨天龍手握著半截斷槳，呆立當場。
張陽隨手丟掉手裡的另外半截，然後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獨眼龍那壯碩的身軀，原地轉了三圈半，一屁股坐倒在地，滿嘴的牙混著血沫吐了出來。
剩下的海盜們都看傻了。
一分鐘後。
沙灘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十幾個海盜，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疊在一起，組成了一張顫顫巍巍的「人肉椅子」。
張陽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香菸。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獨眼龍船長，此刻正鼻青臉腫地跪在他面前，雙手捧著一個打火機，哆哆嗦嗦地給他點菸。
「張……張爺，您請。」
張陽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煙霧繚
繞中，他看向沙灘上那群已經徹底石化的倖存者。
李天一癱在地上，褲襠里一片濕熱。
秦霜站在原地，美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上船吧，各位。」
張陽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們要繼續旅程了。」
登上血鯊團的黑船，一股濃烈的魚腥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船艙里昏暗而潮濕。
倖存的富豪名媛們，一個個捂著鼻子，臉上全是嫌棄，卻又不敢出聲。
「你們，暫時待在最下面的貨艙里。」
張陽指著秦霜和另外幾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倖存者。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上來，也別出聲。」
「那你呢？」秦霜忍不住問道。
張陽從一個被他打暈的海盜身上，扒下來一件滿是破洞和油污的背心，套在自己身上。
他又從獨眼龍的房間裡，翻出來一條眼罩，戴在了自己的左眼上。
「我？」
張陽對著一面生鏽的銅鏡照了照，咧嘴一笑。
「從現在起，我就是血鯊團的新老大了。」
獨眼龍在一旁點頭哈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張爺威武，張爺天生就是當老大的料。」
安頓好一切，張陽命令獨眼龍起航。
黑色的帆船，再次融入夜色，朝著未知的海域深處駛去。
船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周圍的海面，開始變得不再平靜。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烏雲密布，電蛇在雲層中亂竄。
海浪越來越高，像一座座移動的小山，拍打著船身，發出「砰砰」的巨響。
「張……張爺。」
獨眼龍臉色發白，指著前方的海面。
「我們……我們到雷暴之海了。」
「傳說中，神之墓地的入口就在這片海域裡。」
張陽走到船頭，迎著狂風，望向前方。
只見在電閃雷鳴的映照下，前方的海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懸浮在半空中的……鋼鐵堡壘。
那座堡壘，通體由黑色的金屬構成，上面布滿了無數閃爍的燈光和猙獰的炮口，像一座從地獄中升起的海上魔城。
無數道粗大的鐵鏈，從堡壘的底部垂下，沒入下方翻湧的海水之中，仿佛在錨定著什麼。
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從堡壘上射了下來，精準地鎖定了他們這艘小小的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