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章魚小丸子
海皇號像一片被踩了一腳的薯片，猛地向左側傾斜。
頂層甲板上，桌椅、酒杯、還有幾具未來得及處理的屍體，嘩啦啦地朝著傾斜的那一側滑了下去，最終砸進翻湧的海水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啊——！」
「救命啊！」
人群的尖叫聲和船體金屬結構被擠壓變形發出的刺耳噪音混在一起。
那個昏死過去的李天一被這劇烈的晃動給顛醒了，他睜開眼，正好看到一根比水桶還粗的暗紅色觸手從他頭頂掃過，帶著腥臭的狂風。
那觸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還在蠕動的巨大吸盤。
「鬼啊！」
李天一的嗓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兩眼一翻，又很乾脆地暈了過去。
這次，褲襠濕得更徹底了。
甲板上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秦霜死死抓住一根斷裂的欄杆，才沒讓自己滑進海里。
她臉色慘白，看著那根從深海中探出，幾乎要將整艘船都捲起來的巨大觸手，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也熄滅了。
人力有時窮。
剛才那個廚子再厲害，他能打得過宗師，打得過改造人。
可他能打得過這種只存在於神話傳說里的海怪嗎？
不可能的。
「快！放救生艇！」
「別擠我！讓我先上去！」
幾個之前還耀武揚威的黑衣人，此刻也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掉手裡的武器，連滾帶爬地朝著懸掛救生艇的方向衝去，為了一個位置，甚至不惜對自己的同伴拔刀相向。
跪在地上的深海屠夫，眼中的紅光也熄滅了。
自爆？
跟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他那點自爆的威力，估計也就跟放個屁差不多。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看準一個空檔，猛地從地上彈起，龐大的身軀像一顆炮彈，朝著大海的方向衝去，試圖跳海逃生。
然而，他剛躍到半空。
「呼——」
一根小山般粗細的觸手，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從天而降，對著他當頭拍下。
深海屠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噗嗤！」
就像是被拍扁的一顆西紅柿。
他那改造過的強悍身軀，在那根觸手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瞬間被拍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血霧在空中爆開，又被狂風吹散。
什麼都沒剩下。
秦霜看著這一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可就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之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清晰地響了起來。
「咕咚。」
那是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這嘈雜的環境裡，卻顯得格外突兀。
秦霜下意識地睜開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個穿著廚師服，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站在甲板邊緣。
他沒有看那些瘋狂搶奪救生艇的人，也沒有看那個如同山脈般巨大的章魚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在海面上瘋狂舞動的觸手，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
那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那是……一種餓極了的人，看到滿漢全席時才會有的光。
「好大的章魚……」
張陽舔了舔嘴唇，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晶亮液體。
他喃喃自語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了秦霜的耳朵里。
「這……得做多少章魚小丸子啊？」
秦霜：「？？？」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度恐懼，產生了幻聽。
章魚小丸子？
這種時候，你腦子裡在想這個？
那隻巨大的變異海獸，似乎是被船上的血腥味和噪音徹底激怒了。
它那顆如同小島般的頭顱，從海水中完全浮現出來，兩隻燈籠大小的眼睛，閃爍著殘暴而冰冷的紅光。
「嗚——！」
它張開巨大的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音波化作實質的衝擊，橫掃整個甲板。
離得近的幾個黑衣人，被這股音波直接震得七竅流血，慘叫著倒在地上，抽搐著死去。
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一根觸手纏住了船頭的桅杆，猛地一掰，「咔嚓」一聲，那根用特種合金打造的桅杆，像根麻花一樣被擰斷。
另一根觸手，直接拍碎了駕駛艙的玻璃，捲起裡面一個正在徒勞操作的船員，塞進了自己那張深淵般的巨口裡。
咀嚼聲清晰可聞。
「完了……全完了……」
「魔鬼！這是海里的魔鬼！」
倖存的人徹底崩潰了，有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有的直接跳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秦霜鬆開了抓著欄杆的手，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臉上只剩下麻木。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她身邊一閃而過。
是那個廚子。
張陽動了。
他沒有變身，也沒有發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
他就那樣，穿著一身普通的廚師服，手裡還提著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
他像一隻毫不起眼的跳蚤，朝著那如同神魔般的巨獸，沖了過去。
「瘋子！」
秦霜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一根橫掃而來的觸手，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張陽攔腰拍來。
那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面對這足以將一棟大樓拍成粉末的攻擊，張陽不閃不避。
他只是在觸手即將臨身的瞬間，雙腿微微一彎，猛地向上一躍。
他的身體輕盈得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就那麼擦著觸手粗糙的表面，跳到了觸手的背上。
「噌！」
他腳尖在滑膩的觸手上一點，身體再次拔高，朝著另一根襲來的觸手跳去。
他就這樣，在那片由無數觸手組成的，狂暴而致命的叢林中，不斷地跳躍、閃避、輾轉騰挪。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踩在觸手攻擊的間隙。
每一次跳躍，都像是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
秦霜看得呆住了。
她發現，張陽每一次落腳，手中的那把破菜刀，都會不經意地在那巨大的觸手上，輕輕劃一下。
那把看起來連土豆皮都削不動的鏽刀，此刻卻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一閃而過。
被劃中的地方，看起來沒有任何傷口。
但那根原本狂暴無比的觸手，動作卻會明顯地遲滯一瞬。
就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被卡了一下齒輪。
「這肉質，有點老，得用高壓鍋燜久一點。」
「這個部位，筋太多，適合做燒烤。」
張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空中傳來。
他像一個最挑剔的食客，在巡視自家的菜園子，一邊跳，一邊還在對食材進行著專業的點評。
那隻巨大的海獸，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在自己身上跳來跳去的小蟲子。
它暴怒了！
所有的觸手，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對船體的攻擊。
它們從四面八方，如同天羅地網一般，朝著中心的張陽，瘋狂地合攏、擠壓、拍打！
與此同時，它張開巨口。
「噗——！」
一股漆黑如墨的液體，如同高壓水槍一般，朝著張陽所在的位置噴射而出。
那墨汁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甲板上被濺到一點，立刻就冒起了一陣黑煙，堅硬的合金甲板，被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這是它的劇毒！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張陽的身影，被徹底淹沒。
秦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然而。
就在那漫天墨汁和觸手即將合攏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流光，逆流而上！
那道光，快到了極致！
它直接穿透了那層厚厚的毒液帷幕，無視了那些足以絞碎鋼鐵的觸手，如同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直衝巨獸那顆小島般的頭顱！
「屏息。」
張陽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巨獸燈籠般的巨眼之前。
和那龐大的眼球比起來，他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
他手中的菜刀，高高舉起。
然後，輕輕斬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毀天滅地的聲光效果。
「噌。」
一聲輕微得，像是用指甲划過玻璃的聲音。
那把生鏽的菜刀，在巨獸巨大的腦袋上，留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白線。
做完這一切，張陽的身影在空中一個翻轉，輕飄飄地落回了甲板上。
他甚至還有空甩了甩刀身上的墨汁，一臉嫌棄。
「這墨，腥味太重，影響口感。」
甲板上徹底靜了下來。
那隻巨獸的動作，也停滯了。
它那漫天的觸手，就那麼僵在半空中。
那雙閃爍著紅光的巨大眼睛，也逐漸失去了神采。
幾秒鐘後。
「轟——隆——！」
那座如同山脈般的龐大身軀，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轟然倒塌，重重砸在海面上。
激起的滔天巨浪，將已經半沉的海皇號，又向上推了十幾米。
海面上，漂浮起一座由章魚屍體組成的，巨大的……島嶼。
危機，解除了。
船上倖存的幾個人，包括秦霜在內，全都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著那個收回菜刀，正準備往後廚走的年輕人，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張陽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看著甲板上那幾個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船員和秦霜，皺了皺眉。
「愣著幹嘛？」
「起鍋燒油啊！」
頂層甲板上，桌椅、酒杯、還有幾具未來得及處理的屍體，嘩啦啦地朝著傾斜的那一側滑了下去，最終砸進翻湧的海水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啊——！」
「救命啊！」
人群的尖叫聲和船體金屬結構被擠壓變形發出的刺耳噪音混在一起。
那個昏死過去的李天一被這劇烈的晃動給顛醒了，他睜開眼，正好看到一根比水桶還粗的暗紅色觸手從他頭頂掃過，帶著腥臭的狂風。
那觸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還在蠕動的巨大吸盤。
「鬼啊！」
李天一的嗓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兩眼一翻，又很乾脆地暈了過去。
這次，褲襠濕得更徹底了。
甲板上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秦霜死死抓住一根斷裂的欄杆，才沒讓自己滑進海里。
她臉色慘白，看著那根從深海中探出，幾乎要將整艘船都捲起來的巨大觸手，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芒也熄滅了。
人力有時窮。
剛才那個廚子再厲害，他能打得過宗師，打得過改造人。
可他能打得過這種只存在於神話傳說里的海怪嗎？
不可能的。
「快！放救生艇！」
「別擠我！讓我先上去！」
幾個之前還耀武揚威的黑衣人，此刻也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掉手裡的武器，連滾帶爬地朝著懸掛救生艇的方向衝去，為了一個位置，甚至不惜對自己的同伴拔刀相向。
跪在地上的深海屠夫，眼中的紅光也熄滅了。
自爆？
跟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他那點自爆的威力，估計也就跟放個屁差不多。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看準一個空檔，猛地從地上彈起，龐大的身軀像一顆炮彈，朝著大海的方向衝去，試圖跳海逃生。
然而，他剛躍到半空。
「呼——」
一根小山般粗細的觸手，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從天而降，對著他當頭拍下。
深海屠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噗嗤！」
就像是被拍扁的一顆西紅柿。
他那改造過的強悍身軀，在那根觸手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瞬間被拍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血霧在空中爆開，又被狂風吹散。
什麼都沒剩下。
秦霜看著這一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可就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之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清晰地響了起來。
「咕咚。」
那是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在這嘈雜的環境裡，卻顯得格外突兀。
秦霜下意識地睜開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個穿著廚師服，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站在甲板邊緣。
他沒有看那些瘋狂搶奪救生艇的人，也沒有看那個如同山脈般巨大的章魚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在海面上瘋狂舞動的觸手，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
那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那是……一種餓極了的人，看到滿漢全席時才會有的光。
「好大的章魚……」
張陽舔了舔嘴唇，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晶亮液體。
他喃喃自語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了秦霜的耳朵里。
「這……得做多少章魚小丸子啊？」
秦霜：「？？？」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過度恐懼，產生了幻聽。
章魚小丸子？
這種時候，你腦子裡在想這個？
那隻巨大的變異海獸，似乎是被船上的血腥味和噪音徹底激怒了。
它那顆如同小島般的頭顱，從海水中完全浮現出來，兩隻燈籠大小的眼睛，閃爍著殘暴而冰冷的紅光。
「嗚——！」
它張開巨大的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音波化作實質的衝擊，橫掃整個甲板。
離得近的幾個黑衣人，被這股音波直接震得七竅流血，慘叫著倒在地上，抽搐著死去。
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一根觸手纏住了船頭的桅杆，猛地一掰，「咔嚓」一聲，那根用特種合金打造的桅杆，像根麻花一樣被擰斷。
另一根觸手，直接拍碎了駕駛艙的玻璃，捲起裡面一個正在徒勞操作的船員，塞進了自己那張深淵般的巨口裡。
咀嚼聲清晰可聞。
「完了……全完了……」
「魔鬼！這是海里的魔鬼！」
倖存的人徹底崩潰了，有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有的直接跳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秦霜鬆開了抓著欄杆的手，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臉上只剩下麻木。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她身邊一閃而過。
是那個廚子。
張陽動了。
他沒有變身，也沒有發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
他就那樣，穿著一身普通的廚師服，手裡還提著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
他像一隻毫不起眼的跳蚤，朝著那如同神魔般的巨獸，沖了過去。
「瘋子！」
秦霜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一根橫掃而來的觸手，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張陽攔腰拍來。
那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面對這足以將一棟大樓拍成粉末的攻擊，張陽不閃不避。
他只是在觸手即將臨身的瞬間，雙腿微微一彎，猛地向上一躍。
他的身體輕盈得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就那麼擦著觸手粗糙的表面，跳到了觸手的背上。
「噌！」
他腳尖在滑膩的觸手上一點，身體再次拔高，朝著另一根襲來的觸手跳去。
他就這樣，在那片由無數觸手組成的，狂暴而致命的叢林中，不斷地跳躍、閃避、輾轉騰挪。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踩在觸手攻擊的間隙。
每一次跳躍，都像是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
秦霜看得呆住了。
她發現，張陽每一次落腳，手中的那把破菜刀，都會不經意地在那巨大的觸手上，輕輕劃一下。
那把看起來連土豆皮都削不動的鏽刀，此刻卻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一閃而過。
被劃中的地方，看起來沒有任何傷口。
但那根原本狂暴無比的觸手，動作卻會明顯地遲滯一瞬。
就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被卡了一下齒輪。
「這肉質，有點老，得用高壓鍋燜久一點。」
「這個部位，筋太多，適合做燒烤。」
張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空中傳來。
他像一個最挑剔的食客，在巡視自家的菜園子，一邊跳，一邊還在對食材進行著專業的點評。
那隻巨大的海獸，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在自己身上跳來跳去的小蟲子。
它暴怒了！
所有的觸手，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對船體的攻擊。
它們從四面八方，如同天羅地網一般，朝著中心的張陽，瘋狂地合攏、擠壓、拍打！
與此同時，它張開巨口。
「噗——！」
一股漆黑如墨的液體，如同高壓水槍一般，朝著張陽所在的位置噴射而出。
那墨汁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甲板上被濺到一點，立刻就冒起了一陣黑煙，堅硬的合金甲板，被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這是它的劇毒！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張陽的身影，被徹底淹沒。
秦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然而。
就在那漫天墨汁和觸手即將合攏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流光，逆流而上！
那道光，快到了極致！
它直接穿透了那層厚厚的毒液帷幕，無視了那些足以絞碎鋼鐵的觸手，如同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直衝巨獸那顆小島般的頭顱！
「屏息。」
張陽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巨獸燈籠般的巨眼之前。
和那龐大的眼球比起來，他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
他手中的菜刀，高高舉起。
然後，輕輕斬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毀天滅地的聲光效果。
「噌。」
一聲輕微得，像是用指甲划過玻璃的聲音。
那把生鏽的菜刀，在巨獸巨大的腦袋上，留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白線。
做完這一切，張陽的身影在空中一個翻轉，輕飄飄地落回了甲板上。
他甚至還有空甩了甩刀身上的墨汁，一臉嫌棄。
「這墨，腥味太重，影響口感。」
甲板上徹底靜了下來。
那隻巨獸的動作，也停滯了。
它那漫天的觸手，就那麼僵在半空中。
那雙閃爍著紅光的巨大眼睛，也逐漸失去了神采。
幾秒鐘後。
「轟——隆——！」
那座如同山脈般的龐大身軀，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轟然倒塌，重重砸在海面上。
激起的滔天巨浪，將已經半沉的海皇號，又向上推了十幾米。
海面上，漂浮起一座由章魚屍體組成的，巨大的……島嶼。
危機，解除了。
船上倖存的幾個人，包括秦霜在內，全都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著那個收回菜刀，正準備往後廚走的年輕人，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張陽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看著甲板上那幾個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船員和秦霜，皺了皺眉。
「愣著幹嘛？」
「起鍋燒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