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大齊仙宗道子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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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眾金丹嫡系敗退後,終於有元嬰仙宗的弟子出現。

  不是仙宗嫡系也不是仙宗真傳,而是仙宗道子!

  何為道子?

  一座宗門年輕一代的最強者,能代表門派門面的弟子,天資卓越,實力強勁,每一位都是絕代天驕。

  金丹上宗的道子也被稱做金丹真種,元嬰仙宗的道子則被稱做元嬰仙種,是有資格,有概率能夠成就地仙之境的。

  能當上一座宗門道子者,不僅天資高絕,還具備雄厚的氣運,能推動宗門氣運的上升。

  可以說,每座宗門的道子,或多或少都是氣運者,甚至是大氣運者,否則根本承載不了道子之位。

  總而言之就是,德不配位者,不配為道子。

  在場觀戰的修士聽到紅塵宗道子五字後也是一驚。

  「有好戲看了。」一位紫府真人捋著鬍鬚,笑呵呵的說道。

  「金丹上宗的道子未出,仙宗的道子卻先出了,這是什麼事?」另一位紫府真人搖頭道。

  之前上擂台與陳逐雲一戰的修士,不是紫府真傳就是金丹嫡系,實力比尋常散修強出許多,但比起宗門道子來說,還是有些差距的。

  當然,紫府宗門就沒有道子一說了,位格還不夠承載道子,唯有金丹以及之上的勢力才有道子道女一說。

  而今,場上的情況有些弔詭。

  在諸位金丹上宗道子未曾出手的情況下,大齊上三宗的道子卻是率先出手了,讓不少觀戰修士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常來說,這不應該是金丹上宗道子接連上場,而後連連敗北,最終由仙宗道子出場,擊敗陳逐雲,為大齊仙道挽尊嗎?

  金丹勢力的年輕最強者未曾出手,元嬰勢力的就先冒出來了,給人一種我很急的感覺。

  只見一道身穿白衣,體型修長,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出現在擂台入口處。

  他手中持著一把摺扇,面帶笑意,腳下似有無形的台階,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衣袂飄飄,白衣獵獵,周身縈繞著一股超脫紅塵,不染世俗的意境。

  「很強!」

  這是陳逐雲見到此人第一眼後的想法。

  若之前的對手可比作大江大河,那麼來人就可比作滄海,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仙宗道子……或許此人掌握著超脫六品法術的……仙術。」

  念頭轉動間,陳逐雲拱手行禮:「玉血天宗道子陳逐雲,見過道兄!」

  雲清辭站立在擂台一側,手中摺扇輕輕扇動,整個人如雲般飄逸,清雅而辭世。

  「我此番入紅塵,原本是為你弟弟陳逐霄而來,但聽聞閣下要以玉血天宗道子的身份邀戰天下築基,故而來此登擂,與你一戰。」

  說話間,他身上氣勢陡然一變,如大風呼嘯,似淵海崩天,四周虛空隆隆震動起來,像是一尊神魔在復甦。

  陳逐雲眼睛微眯,雙手自然下垂在身體兩側,沉寂下去的氣血開始活躍起來,混沌般的武道真力流轉速度加快,千錘百鍊的武道之軀在黃昏下泛著古銅色光澤,好似一尊不朽的銅像。

  隨後,一道如大岳般的血氣自他頭頂冒出,直衝天際,將厚重的鉛雲攪碎,宛若一頭蠻荒巨獸甦醒,雄厚的氣血足以撼動蒼穹。

  武者,類似於血炁體修,肉身強健,體魄強大,血氣如蒼龍!

  雲清辭亦是微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對手,他仿佛在面對一頭人形蠻龍,一個可怕而又強大的對手。

  如今血炁不顯,該道修士就跟太陰太陽一道的修士差不多,稀少的很。

  不過紅塵宗內有著一面紅塵萬象鏡,可演化出萬象紅塵,諸般塵世。

  但凡紅塵宗的弟子都可入紅塵萬象境,渡過諸般塵世,與萬千修士爭鋒,以此來磨礪自己的修為與心境。

  而作為當代道子的雲清辭,自然入過紅塵萬象境,經歷過許多座塵世。

  在某一座塵世,他曾遇到過來自玉血天宗的血炁正統修士,是一位極其強大的修士,與他同境。

  那位血炁正統修士給他的感覺就和如今的陳逐雲一樣,肉身強健如大龍,氣血雄渾如大岳,一拳一腳勢大力沉,足以撼山碎岳。

  「清辭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兄可否為清辭解惑。」


  雲清辭沒有急著動手,一雙狹長的眼眸注視著陳逐雲,一字一句地問道:「道兄身為武者,為何要以玉血天宗道子的身份自居,莫非武道是由血炁一道演變而來,這背後有著玉血天宗的影子?」

  此話一出,觀戰的眾修齊刷刷看向陳逐雲,眼中帶著各種情緒,有困惑,有驚訝,也有戲謔。

  面對不下萬道的目光,陳逐雲面色淡然,不為所動:「武道是武道,血炁是血炁,二者或許有聯繫,但武道絕不是由血炁演變而來。」

  說著,他掃視四方,語氣鏗鏘:「武道,是由諸多不甘於平凡的普通人前仆後繼,嘔心瀝血所開闢出來的道路,我只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話音落下,場中變得嘈雜起來,不少紫府真人在思考,武道與血炁的關聯。

  無他,兩者實在是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道兄還未曾回答,你為何會以玉血天宗道子的身份發起這場生死擂?」雲清辭緩緩開口。

  陳逐雲直視這位紅塵宗的道子,平淡道:「我曾被困住玉血天宗遺蹟內一段時間,在裡面受到了不小的啟發,從而開闢出武道罡煞境。」

  「這是因果,是我欠玉血天宗的,正所謂有因有果,需要了結。」

  「況且,玉血天宗的人對於我這個道子身份都沒什麼意見,你一個外人在這嘰嘰歪歪,有完沒完?!」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的迴蕩在眾人耳邊,尤其是最後一句,宛如驚雷炸響,讓人震驚。

  「這才是真的有好戲看了。」有修士幸災樂禍道。

  陳逐雲的最後一句話無疑是在說,你雲清辭算什麼東西,我當玉血天宗的道子與你有何干係,別特麼逼逼賴賴。

  雲清辭的臉色變得陰沉下去,臉上笑意消失,自身的紅塵心境泛起波瀾,顯示出他此刻的不平靜。

  「那就請道兄賜教了!」

  頃刻間,萬丈擂台震動起來,兩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碰撞在一起,如同兩座山嶽相撞,動搖四方。

  就在兩人準備出手之際,一道凌厲的聲音自看台某處傳來。

  「既然你是為了來尋我,不如我與你一戰,如何?!」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聲音發出的方位,鎖定了一位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的青年修士。

  陳逐霄唰的一聲站起身來,對著最上方的【秋殺】真君行了一禮,而後身化雷光,落在陳逐雲身旁,與他並肩面對雲清辭。

  「好一個陳家,不過一新晉沒多久的紫府家族,卻接連走出兩位天賦如此高絕的子弟,了不得啊。」一位紫府後期的老真人感嘆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無大人庇護,陳家距離滅門不遠矣。」在其身旁,一位中年模樣的真人搖頭道,不太看好陳家。

  「你覺得陳家背後沒有大人作保嗎?若無大人,他們二人根本就成長不到今天的地步。」有紫府真人嗤笑道。

  看台上的一眾修士議論紛紛,他們中絕大多數人都來自大勢力,早就在來之前調查過陳家了,對陳家可謂是知根知底。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雲清辭手中摺扇啪的一聲打開,顯出清辭流雲四字,筆走龍蛇,遒勁有力,書寫者必然是一位書法大家。

  「陳逐霄?」

  「是我。」陳逐霄平靜回應,體內的雷劫池風起雲湧,電閃雷鳴,兩柄靈寶長劍化作雷隼雷鵬,發出興奮的叫聲。

  雲清辭直視他,似要將他里里外外看個遍。

  「論身份背景,我出生金丹世家,比你陳家強不知多少倍,又是紅塵宗的道子,你如何與我相比?」

  「論長相,我與你伯仲之間,可是為何,為何清玉師妹會選擇你?」

  「她是身份尊貴的真君之女,又是太陰聖女,你何德何能,根本毫無資格!」

  陳逐霄聞言,眉頭緊鎖,這人自稱紅塵宗的道子,可表現的未免太過差勁,心境修煉壓根就不到家,像是陷入了紅塵障一樣。

  如果紅塵宗的道子真是此人,他只能說一聲就這?狗屁都不是!

  「清玉選擇誰,那是她自己的事,你與她只不過是師兄妹的關係,有什麼資格替她做決定?」

  雲清辭面目猙獰,翩翩公子的形象瞬間被破壞,身上傳出一股暴虐的氣息,咬牙切齒道:「我與她從小青梅竹馬,指腹為婚,要不是你,樞玄大人為何會違約,擅自取消我與清玉的婚約。」


  陳逐霄兩手一攤,無奈道:「大哥,你腦子修煉修壞掉了吧,這年頭誰還信奉青梅竹馬,指腹為婚那一套?」

  「我與清玉情投意合,天造地設,相互吸引,看上眼不是很正常。」

  「況且,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青梅不敵天降?」

  一旁的陳逐雲嘴角微抽,自己這位弟弟外出歷練回來後,變得油嘴滑舌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同時還能保持面不改色。

  若是讓聖火教的那位聖女知道,怕是會氣的直接從西境殺到東境,將他痛扁一頓。

  雲清辭聞言,猙獰的面目變得正常,暴虐的氣息消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

  「既然如此,我這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你的話我都用留聲石錄下來了,等回去後就會交給清玉師妹,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逐霄:??

  「好了,話不多說,我今日過來,是奉師門之命跟玉血天宗的道子交手,還請逐霄兄弟一邊去。」

  陳逐霄看向陳逐雲,後者微微點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雲清辭,你最好別給大哥揍死!」

  雲清辭扇動摺扇,白衣飄飄,宛若一位紅塵謫仙:「那就借逐霄兄弟吉言。」

  就在陳逐霄準備離開擂台回到座位上時,兩道身影聯袂而來。

  「雲清辭,你個小白臉婆婆媽媽的,換做老子來,早特麼打完了!」

  「雲師兄,你還是先下去,跟玉血天宗道子對戰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來人二話不說,一者攻向陳逐雲,一者攻向雲清辭,瞬間將戰鬥點燃。

  「是蒼古殿的道子蒼耀跟落天門的道女林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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