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血炁之道、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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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道修士?」

  袁峰目光一閃,重新變回五丈身軀,饒有興趣的看向來人。

  這是兩名身披血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胸口處繡有大日落血河的圖案,滿頭髮絲隨意披散,雙眸殷紅似血,周身上下散發著十分濃郁的血腥味,仿佛在血池中浸泡了上百年。

  且,這兩位血道修士身上的氣息要比張家老祖張聞旻和顧延年強盛,極具壓迫感,絕對是資深的築基中期大修,距離築基後期恐怕也相差不遠。

  五人一猿外加兩位血道修士,還有一個不知什麼情況的林家老祖,這林府內已經匯聚了九位築基大修。

  袁峰等人沒有貿然出手,對面的兩名血道修士自出現後,除了散發自身的氣勢外,也無動作,都是在相互打量著對方。

  大家都是築基大修士,都是家族裡的定海神針,能不打生打死最好。

  袁峰例外,他倒是想將林家老祖連同兩名血道築基一併錘死。

  沒辦法,現在的陳家太窮了,即便有他的庇護,底蘊不是一朝就能積累的。

  想要加快底蘊的積蓄,唯有多殺幾個築基大修,將他們的財富掠奪一空,轉化為陳家的積累。

  但他又不能隨意出手,必須師出有名才行。

  這次的林家剛好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魔道修士可是人人得而誅之的。

  就算他將整個林府上下都屠戮一空,也不會有修士跳出來說你過於殘忍云云,那樣做無疑是腦殘。

  當你站在大義這邊,做什麼都是對的,自會有人為你辯經。

  「離原郡內怎麼會出現血道修士?難道是從天離山脈另一頭跑過來的?」

  顧延年驚訝出聲後,神識念頭飛速轉動,竟有一股生出冷汗的衝動。

  論資歷他是在場五人一猿中最老的,不論是經歷過的事情還是眼界都要高出不少。

  別看唐向騫看上去比顧延年還要老,實則唐向騫還要比顧延年年輕個十來歲。

  「年祖,這血道修士有何手段?」顧鋒手中的白蠟燭火暗黃,燒的虛空扭曲,尋常修士看上一眼神魂都要離體。

  丁火,天底下最為陰險的火,屬陰,可焚人神魂,燒人壽數,沾染上後如附骨之蛆,難以祛除。

  原本丁火是心生光明之火,是萬物的精華,有離火文明之象。

  在天是星辰羅列,在地是燈火通明。

  不過,道路的性質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位置上有主,且幹了一些能影響天下格局的大事,是會改變道路的性質。

  就如同丁火,原先並無燒人壽數的能力。

  但在上古年間,丁火位置上的大人做了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以丁火之烈,硬生生地燒死了福祿壽三仙中的壽仙。

  此番做法,讓此界生靈的壽元大減,同時也賦予了丁火能燒人壽元的能力,堪稱是天底下最為陰險的手段之一。

  不僅如此,丁火還隸屬三災之一,可演化出灼灼火災,焚滅神魂,手段極多。

  「血道修士走的是血炁之道,炁能化血,血能升騰補充炁,二者相輔相成,是一條極其強大的道路。」

  顧延年沒有用神識傳音,而是開口說了出來,讓在場之人都能聽到。

  「血炁一道的修士氣血雄渾,遠勝尋常修士,就連丙火修士都難望其項背。」

  「什麼斷肢再生,滴血重生對於血炁修士來說,輕而易舉,完全能通過血炁實現,極難打死。」

  說著,這位築基中期大修幽幽一嘆:「古早年間的血炁一道乃是正統的修行道路,哪像現在,已經是人人喊打的魔道,各種手段令人髮指。」

  「延年道友,這其中莫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張家老祖張聞旻問道。

  顧延年見兩位築基血修沒有動作,於是解釋道:「昔年,血炁一道出了一位蓋世奇才,想到了服食血氣之法,通過提取生靈體內的血肉精華,將其轉化為血氣,以此來加快修行。」

  「且這服食血氣之法用來同類身上,效果更好,若是所修道路跟自身相同,那麼效果可以達到最佳。」

  」然後,這位蓋世奇才便以服食血氣之法快速崛起,最終登上了血炁之位,改良了血氣法門的同時,大肆推行這道法門,傳法天下。」

  「如此,便造成了同類相食,上層修士拿下層修士當做資糧,用以修煉的人間慘狀。」


  「無數修士競相效仿,築基吃鍊氣修煉內景,紫府吃築基修煉神通,金丹則以紫府做餌,勾連道位。」

  「自此,血炁一道便被劃入了魔道的行列。」

  「我艹!這個世界原來有這麼癲的一幕!」

  袁峰聞言,心中驚訝的同時,凌厲的目光掃過兩位血道修士,令這兩位血道築基有種鋒芒在背之感。

  先前袁峰身化百丈巨猿,暴力手撕兩條血色魔龍的景象也給予了他們不小的震撼。

  這才是他們降臨在林府後未曾出手的根本原因,他們拿捏不准袁峰的真實實力。

  不過,雙方對峙,就一直耗下去也是他們樂意看見的。

  他們此番過來,目的不是為了打生打死,而是為了收割而來。

  種下的種子快要成長完全,是時候該收穫了!

  「幾位,我等不如各退一步,也好過生死相鬥。」其中一位血道築基開口,他打的主意是拿到東西就走,能不打起來就不打起來。

  血道修士雖然難死,但大家都是築基,保不准有什麼非比尋常的手段在身。

  要是一著不慎隕落了,那不是虧大了。

  「魔道人人得而誅之,你等在我離原郡內犯下如此慘絕人寰的罪孽,還要我等讓步,簡直可笑至極。」張聞旻一揮袖口,周身法力涌動,似要出手。

  一時間,場中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頗有幾分劍拔弩張的味道。

  「延年道友,為何現在看不到服食血氣的修士了?」這時,一道雄厚的聲音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眾人的視線落在袁峰身上,這位鬥戰大妖倒是選了個合適的時機,他們都感覺雙方要打起來了,幸好被打斷了。

  「服食血氣之法有傷天和,乃是在挖天地之根基,自然會被天地所不容。」

  「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推動下,一位背負著血海深仇的修士一路崛起,最後以樞雷成道,建立上古雷宮,制定雷律,約束天下諸修。」

  「開闢血氣之法的存在名為古紂血祖,位格極高,用陰火燒死壽仙的那位都矮了其一頭,可謂是一時無量。」

  「但隨著雷宮的那位成道,先是斬古紂血祖斷絕源頭,而後再以樞雷影響天地,為天下諸修設定律法,凡是服食血氣者都將受到天雷懲戒。」

  「自此,血炁一道衰落,特別是在上古年間,哪怕金丹真君偷偷服用血氣,都要被天雷劈死。」

  「只可惜,上古結束,雷宮覆滅,雷宮始祖烙印在天地間的律法弱了許多,不過依舊有效,特別是對血炁一道的修士。」

  顧延年道出了一段很多修士都不知道的過往秘辛。

  「所以,這兩個血道修士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袁峰伸手指了指屹立在血色祭壇上方的兩位血道築基。

  「不知,或許跟那座祭壇有關。」顧延年的視線落在血色祭壇上,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等,這林府地底下好像有座古遺蹟!」一直在後面打醬油的唐維斌驚訝出聲。

  眾人紛紛探出神識感應,果然在林府的地底下見到了一座充滿歲月氣息的古遺蹟,寬廣無比,以築基神識都無法探之一二。

  「我知道了。」顧鋒手裡的白燭火光飄動,他看著兩位血道築基,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樣,「這兩人怕是血炁一道的餘孽,或許就是從這座古遺蹟中走出來的。」

  說著,他看向悅心小築所在,嘴角勾起:「這林家老鬼能夠成就築基,斷然跟這座古遺蹟脫不開干係,或許從一開始,他就被古遺蹟中殘存的血道餘孽給盯上了。」

  「雖然不知道這林老鬼現在是什麼狀態,但肯定跟血道有關,說不定自己入套了還不自知,平白做了他人衣裳,到頭來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既然如此,我等身為正道修士,除魔衛道乃是責任與義務,林家老鬼交給我,這兩個就交給你們五人,如何?」

  袁峰說完後,也不管其餘五人答不答應,一步跨出,黑色妖力如錢塘漲潮,鋪天蓋地般卷過天穹。

  一座擎天大岳顯化而出,威勢驚八方,還未落下,四周的殘破建築徹底化作飛灰。

  「何必如此。」

  左邊的血道築基輕嘆一聲,他名血無鳩,周身血光大漲,濃郁卻又腥臭的血氣自他身上爆發開來。


  他整個人的身子猛然變大,化作一周身環繞著血色飄帶的巨人,伸出筋肉血管虬結在一起的大手,作出托舉之狀,往後退出上千丈,硬接下了袁峰的攻擊。

  「林家老鬼就交由我顧家來處理,張道友三人聯手對付另一人如何?」顧延年看向張聞旻三人,手中的白燭火光升騰,化作一條火龍捲向悅心小築。

  顧鋒緊隨其後,丁火熊熊,暗黃火焰中似有一顆紅桃虛影被燒滅,令人心神悸動的慘叫傳出,讓後方三人身軀一震。

  這顧鋒的手段主要集中在丁火削壽這一塊,比焚滅神魂更讓人忌憚。

  壽元不論對哪個等階的修士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君不見,多少修士為了延壽物品打生打死,只為續上那麼寥寥幾十年壽命。

  就算是有著不朽金性的真君都對壽元看的極重,他們亦有著更高的追求。

  修仙,修仙,就是為了能真正的長生不朽,永世長存。

  另一位血道築基血無法眼中血光閃爍,抬手祭出一幅捲軸,畫卷鋪展,垂落下萬道血芒,將顧家兩位大修士的攻擊盡皆吸入畫中。

  只見這畫上有血海滔天,浪花萬重,兩位築基大修打出的丁火在巨浪的撲騰下,轉瞬熄滅。

  「二階上品法器?!」

  張聞旻臉色凝重,按耐住了祭出本命法器的衝動,而是將一張青金色的玉符拿了出來,上面刻有一條鬚髮鱗甲威嚴的大龍。

  這是他機緣巧合下得來的一道二階中品法器,名為青金玉化符,性屬辛金,從己土。

  激活之後,這枚玉符可打出一道辛金法術,名曰金化玉,可將事物暫時玉化,變為玉石。

  唰!

  一陣青白光芒刺目,化作一條玉龍撲向血無法,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玉化出了一道道痕跡,下方的廢墟更是全部化為青白玉石。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法力消散過後就會變為原樣。

  二階法器打出的攻擊等同於築基大修的法術,並不能永久性改變物質屬性,唯有神通之力才能做到。

  「有趣。」血無法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手裡的畫卷嘩啦啦震動,一道道血河衝出,帶著強烈的腐蝕之意,淹沒了襲來的玉龍,同時攻向顧延年等五人。

  他要一打五!

  與此同時,袁峰跟血無鳩的戰鬥來到了白熱化。

  他施展大小如意神通化作百丈大小,周身妖力澎湃,濃烈的血氣滾滾如狼煙,通臂碎岳拳接連不斷轟出,像是推動著一座座大岳砸下,打的血無鳩節節敗退。

  後者面色凝重,袁峰雖然只是築基初期,但帶給他的壓力十足,絕非尋常妖獸,怕是來頭不小。

  要知道,他可是自大宗門出來的築基修士,不論是自身的根基還是所學的法術都不是普通築基大修可比。

  咚!

  血無鳩化作的巨人揮動雙拳,通體血光萬丈,像是披上了一件血鐵鑄就的戰甲,血煞匯聚在拳上,硬撼袁峰的拳頭。

  血炁一道的修士氣血強大,體魄如龍,所學的法術更多是為了服食血氣,從而強大自身,跟武道十分類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袁峰眼神稍顯凝重,他仿佛看到了數不清的怨靈出現在血無鳩身後,哀嚎聲、慘叫聲絡繹不絕,通通被轉化為血煞之氣,加持在血無鳩身上。

  「屍山血海!」

  血無鳩長嘯一聲,環繞自身的血煞之氣濃重了數分,刺鼻的血腥味瀰漫,血炁法力洶湧,顯化出種種異象來。

  一具具屍體堆積成山,殘肢斷臂無數,流出的鮮血化作數不清的溪流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黏稠的血海。

  毫不懷疑,若是掉進這血海之中,怕是一件二階中品法器都要被腐蝕,化作殘兵。

  同時,還有千千萬萬道低語響起,像是死去的生靈在呢喃,極具精神污染,化作一波又一波神識浪潮衝擊而來。

  「什麼玩意?!」

  袁峰雙眸發紅,身上的氣息猛地暴漲一大截,狂化天賦開啟,讓他的妖力中附帶上了黑煞之力,法力亦可腐蝕。

  「滾!」

  一陣如山似海的神識咆哮而過,震碎了襲來的精神攻擊。

  袁峰雙臂舒展,作出托天狀,黑色妖力激盪,凝聚出一座擎天古岳來。


  轟隆隆!

  虛空震盪,他仿佛化身為了傳說中扛起南天神岳的妖族神猿,雙手托舉著巍峨神岳,帶著擎天之勢,鎮壓而下。

  血無鳩身後的屍山血海震動起來,屍體堆疊,化作一跌坐的八臂法王,血海為袍,生有三頭,盡皆張開雙目,怒視前方。

  這尊八臂法王的六條手臂各捏印訣,剩餘二臂,一者指地,一者托天,有一種唯我獨尊的意味。

  血道法術,八臂天王降魔術!

  被譽為魔道,所施展的法術卻是降魔術,當真是有些諷刺。

  轟隆!

  血無鳩身形縮小,立在八臂天王托天的手中,盤坐下來,雙手合十,竟顯得有幾分寶相莊嚴。

  這一幕把袁峰都看得愣了一下。

  下一刻,一隻血色大手伸出,千丈方圓,如一座血色蒼穹壓落,要將袁峰這尊妖猿連同古岳一同鎮壓。

  轟!

  巨響震天,如同兩尊巨靈在角力,整座林府徹底崩塌,露出了下方的古遺蹟。

  袁峰顯化出的擎天古岳似有億萬鈞之重,震得血色大手抖動不已,難以托起,一道道裂痕蔓延在上,最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噗!

  血無鳩吐出一大口鮮血,氣息浮動,差點就散去了八臂天王降魔術。

  袁峰高大的身形屹立在半空中,手托古岳,毛髮無風自動,盡顯鬥戰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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