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放了你又該跟我發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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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舟集團,作為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唐心溪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文件,還要應對那些試圖渾水摸魚的老狐狸。

  她用雷厲風行的手段,穩住了集團,甚至趁機吞下了白家最優質的兩塊資產。

  所有人都說,唐董的手段越發狠辣,女王的氣場越發強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回到這個空蕩蕩的家,她心裡有多慌。

  她會下意識地把車停在陳玄以前常停的那個車位。

  她會在開門時,期待著那個男人會像往常一樣,沒個正形地喊她「女王陛下」。

  她甚至,開始習慣睡在客房,把主臥那張大床留給他。

  可他沒有回來。

  唐心溪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口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唐心溪的身體瞬間繃緊,心臟猛地一跳,她幾乎是彈射般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玄關的方向。

  門被推開,一道頎長疲憊的身影,倚著門框,出現在門口。

  還是那身離開時的休閒裝,只是此刻已經變得皺巴巴,沾染著她看不懂的塵土和污漬。

  他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疲憊里,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客廳里站著的她時,才亮了一下。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沒說話,她也沒開口。

  最終,還是陳玄先動了。他關上門,換鞋的動作都顯得有些遲緩。

  「還沒睡?」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唐心-溪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幾步衝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飛快地掃視著。

  當她看到他腹部那片深色的印記時,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又受傷了?」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陳玄低頭看了一眼,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小場面,沒事。」

  他越過她,徑直走向客廳,一屁股把自己摔在沙發上,整個人都舒展在柔軟的墊子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唐心-溪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這三天積攢的委屈、憤怒、擔心,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小場面?」她氣得發笑,眼圈卻紅了,「陳玄,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整整三天!三天!一聲不吭,你是死了還是活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可以讓你隨時回來歇腳的旅館嗎?」

  她越說越激動,抓起茶几上的那份調查報告,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為了她?為了這個林婉兒?」

  陳玄被那疊A4紙砸在臉上,他沒有躲,只是緩緩地睜開眼。

  當他看清紙張上那張熟悉的臉時,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他坐直了身體,拿起那份報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臉上的神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唐心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他不在乎她的質問,他只在乎那個女人!

  「怎麼不說話?」唐心溪的聲音發冷,「被我查到她的底細,不高興了?」

  陳玄終於看完了報告,他把它整齊地疊好,放在一邊,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唐心溪。

  「你查我?」他的語氣很平淡,卻讓唐心溪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虛。

  「我是你老婆!我有權知道我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失蹤三天三夜,到底是去幹什麼了!」她梗著脖子,強撐著氣勢。

  「老婆……」陳玄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幹什麼?」唐心溪警惕地看著他。

  「過來。」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意味。

  唐心溪咬著唇,遲疑了片刻,還是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她剛在他面前站定,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

  一股大力傳來,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跌進了他懷裡,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幹什麼!放開我!」唐心-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劇烈地掙紮起來。

  「別動。」陳玄的雙臂像鐵鉗一樣,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上。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唐心溪的掙扎,慢慢停了下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體溫,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著菸草、塵土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

  這個味道,讓她無比心安,又無比心疼。

  客廳里,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心-溪才聽到他悶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是我一個過命兄弟的妹妹。」

  「我那兄弟,為了救我死了。臨死前,托我照顧好她。」

  「她身體不好,這次……是被人綁了,用來威脅我。」

  他的解釋,簡單,直接。

  沒有過多的修飾,卻讓唐心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些狗血劇情。

  她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和酸澀,悄然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複雜情緒。

  她能想像到,這三天,他經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

  「那……她現在安全了嗎?」唐心-溪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

  「嗯,安全了。」陳玄在她頸間蹭了蹭,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送去國外了,以後都不會有事了。」

  唐心溪「哦」了一聲,不知道該再說什麼。

  她動了動身體,想要起來,卻被他抱得更緊。

  「陳玄,你先放開我,你身上有傷。」

  「不放。」他耍賴似的,聲音含糊不清,「放了你又該跟我發脾氣了。」

  「我……」唐心溪一時語塞,又好氣又好笑。

  就在這時,她感覺身上一沉。

  耳邊傳來了他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這個男人,竟然就這麼抱著她,睡著了。

  唐心溪僵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推開他,卻看到他緊皺的眉頭,哪怕在睡夢中,似乎也並不安穩。

  她最終還是放棄了。

  她就這麼靜靜地讓他抱著,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伸出手,想要去撫平他緊鎖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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