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狗急了當然會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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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瘋了!他竟然敢……敢用槍!」唐心溪無法相信,商業競爭竟然會演變成這種真刀真槍的刺殺。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狗急了當然會跳牆。」陳玄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看來我們今天送的『大禮』,他很喜歡。」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快速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胡,幫我查個位置。對面雙子塔,A座,天台。」

  電話那頭,鬍子明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收到。五分鐘。」

  掛斷電話,陳玄看向懷裡臉色慘白的唐心溪。

  「女王陛下,怕了?」

  唐心溪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又倔強地搖了搖頭。

  怕,當然怕。

  死亡離她如此之近。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陳玄言簡意賅。

  「等什麼?」

  「等他過來。」陳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開了一槍,就一定會開第二槍。他不動,我們也沒法動。」

  唐心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狙擊手,還在對面的天台上,像一條毒蛇,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而他們,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獵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客廳里,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唐心溪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靠在陳玄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浴巾,能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

  這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身處險境,她心裡卻有一絲異樣的平靜。

  仿佛只要這個男人在身邊,天塌下來,他也能頂住。

  就在這時,陳玄的手機再次震動。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鬍子明發來的信息。

  【人已經撤了,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牌號XXXXX,往城東方向去了。】

  陳玄的眉頭皺了起來。

  撤了?

  這麼果斷?

  這不像是白景行的風格。

  「他走了。」陳玄對唐心溪說。

  唐心溪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整個人都軟了,幾乎要癱倒在地。

  陳玄扶住了她。

  「去臥室待著,別出來。」他說完,鬆開唐心溪,轉身就要走。

  「你去哪?」唐心溪下意識地拉住他。

  「當然是去收點利息。」陳玄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敢動槍,就要有死的覺悟。」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唐心溪卻聽出了一股滔天的殺氣。

  她心裡一寒。

  她知道,陳玄不是在開玩笑。

  「別去!」唐心溪抓緊他,「太危險了!」

  「危險?」陳玄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負和張狂,「女王陛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你的保鏢啊。」

  「對。」陳玄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所以,保護你,順便清理一下垃圾,是我的工作。」

  他說完,不顧唐心溪的阻攔,轉身走進了客房。

  幾分鐘後,他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勁裝,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狹長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

  不,那不是匕首。

  它的線條比匕首更流暢,更詭異,刀身上泛著幽幽的冷光,仿佛能吸走周圍所有的光線。

  唐心溪看不懂那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東西上面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待在家裡,鎖好門。」

  陳玄丟下這句話,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門口。


  公寓裡,只剩下唐心溪一個人,和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冷風從破碎的窗口灌進來,吹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看著陳玄消失的方向,心裡亂成一團。

  恐懼,擔憂,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悸動。

  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面?

  他可以是懶散的司機,可以是霸道的債主,可以是運籌帷幄的軍師,也可以是……現在這樣,一個渾身散發著殺氣的戰士。

  唐心溪走到牆邊,看著那個深深的彈孔,後怕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

  她不敢再待在客廳,快步跑回臥室,反鎖了房門。

  這一夜,註定無眠。

  ……

  另一邊。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正在城市的街道上飛馳。

  車內,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在拆解著手裡的狙擊槍。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是此道高手。

  「任務失敗。」他對著耳麥,用一種沒有感情的語調匯報。

  「廢物!」耳麥里傳來白景行暴怒的聲音,「一槍都打不中?」

  「目標身邊有高手。」黑衣男人平靜地回答,「在我開槍的瞬間,他帶著目標移動了位置。我的位置已經暴露,必須馬上撤離。」

  「找到他!殺了他!」白景行幾乎是在咆哮。

  「明白。」

  黑衣男人掛斷通訊,將拆解好的零件裝進一個特製的箱子裡。

  車子一路向東,很快駛入了郊區的一片廢棄工廠。

  這裡是他們臨時的據點。

  商務車停下,黑衣男人提著箱子,和司機一起下了車。

  工廠里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暗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

  「情況不對。」黑衣男人忽然停下腳步,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司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間。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在找我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黑衣男人和司機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正斜靠在一根鏽跡斑斑的鋼柱上,手裡把玩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

  月光下,那短刃的寒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是陳玄!

  他怎麼會在這裡?!

  黑衣男人瞳孔猛縮,他自問撤離的路線和據點都極為隱秘,對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是誰?」司機色厲內荏地喝道,同時拔出了槍。

  陳玄沒有理他,目光落在那個黑衣男人身上。

  「用狙擊槍打女人,你挺有出息啊。」

  黑衣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陳玄,身體緊繃,像一頭準備撲殺的獵豹。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很強。

  強到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白景行給了你多少錢?」陳玄又問,「我出雙倍,你把他腦袋給我提過來。」

  「找死!」

  司機被陳玄的狂妄激怒了,怒吼一聲,抬手就要開槍。

  然而,他的手指還沒扣下扳機。

  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

  一聲輕響。

  司機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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