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找你，費了點功夫
客廳里，空氣仿佛被陳玄身上那股驟然升騰的殺意抽成了真空。
那張「疫醫」真身所在的古堡圖片，像一塊烙鐵，印在兩人的視網膜上。
唐心溪看著身旁男人那張瞬間失去所有溫度的側臉，看著他那雙收縮成針尖的危險瞳孔，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奇異的戰慄。
那是一種……與他共鳴的，名為「憤怒」的情緒。
她沒有問「怎麼了」，也沒有說「別衝動」。
她只是伸出那隻依舊握著水杯，還帶著一絲涼意的手，輕輕覆在了陳玄放在桌沿，已經微微攥緊的拳頭上。
「我來收尾。」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海神針，瞬間撫平了這片殺意沸騰的海洋。
陳玄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燈光下，這個只穿著單薄睡袍的女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柔弱，那雙清冷的鳳眸里，閃爍著的是與他如出一轍的……冷酷與決絕。
【瘋子……我老婆好像也是個瘋子。】
【不過，我喜歡。】
陳玄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絕對欣賞與縱容的笑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讓她坐在了那張依舊散發著他體溫的總裁椅上。
「瑤光和天樞的最高權限，暫時交給你。」陳玄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份慵懶，仿佛剛才的殺意只是錯覺，「想怎麼玩，都隨你。」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補充道：「我的王后，請開始你的表演。」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唐心溪的臉頰微微一紅，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她沒有絲毫猶豫，纖細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重新接通了那十幾位歐洲巨擘的加密通訊。
屏幕上，那些剛剛簽署完「魔鬼協議」的老傢伙們，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和對未來既期待又恐懼的複雜神情。
「各位。」
唐心溪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就在剛才，我們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個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疫醫』的真身，已經被我們鎖定了。」
什麼？！
這句話，比剛才的「方舟計劃」還要震撼！
他們動用了家族幾代人積累的情報網，都找不到一絲蹤跡的幽靈，就這麼……被找到了？
這就是龍門市的力量嗎？
「所以，」唐心溪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透過屏幕，降臨在每一個人的書房和臥室里，「現在，是你們展示誠意的時刻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媒體、網絡、還是你們私人的情報渠道。我要在十分鐘內，讓『疫醫』這個名字，以及他所在的坐標，傳遍整個歐洲的上流社會。」
「我要讓所有曾經和他有過牽扯，或者還在暗中支持他的勢力，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天樞，將『疫醫』的所有犯罪證據，包括他用人體組織進行『藝術創作』的報告，打包發送給在座的各位。然後，將這份名單上，所有家族的金融命脈，與龍門市系統進行實時掛鉤！」
「從現在開始，任何與『疫醫』相關聯的資金流動，都將被視為對『方舟計劃』的背叛。後果……」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是一場……政治上的「誅心」！
她要讓那些舊貴族親手斬斷與舊世界的最後一點聯繫，用「疫醫」的社會性死亡，來完成他們對新王的「投名狀」！
屏幕那頭，一片死寂。
德意志的工業巨頭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用德語沉聲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緊接著，法蘭西的女族長、英倫的公爵……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一場席捲歐洲的巨大風暴，以龍門市的一間公寓為中心，驟然掀起！
而掀起這一切的男人，此刻已經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正有條不紊地，向全世界發號施令的女人，眼中滿是溫柔。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窗外無盡的夜空。
「天樞。」
「我在，先生。」
「『暗鴉』，到哪了。」
「已抵達指定空域，隨時可以進行空間躍遷。」
陳玄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平靜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便踏出了數百米高的陽台！
呼——
狂風瞬間灌入，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然而，預想中的墜落並未發生。
就在他身體離開陽台的剎那，他腳下的空間，仿佛水面般蕩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緊接著，一架通體漆黑，造型如同一隻收攏翅膀的烏鴉，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任何反光塗層的幽靈戰機，憑空從虛空中浮現，精準地承載住他的雙腳！
艙門無聲地向上開啟。
陳玄邁步而入，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下一秒，「暗鴉」戰機周身的空間再次扭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連帶著它所發出的一切聲、光、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始至終，公寓裡的唐心溪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因為她知道，她的騎士，出征了。
……
阿爾卑斯山脈，少女峰對面的另一座無名雪山。
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哥德式古堡，如同匍匐在山巔的黑色巨獸，靜靜地矗立在風雪之中。
古堡最高的塔尖上。
「疫醫」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愉悅的笑容。
他看到了，看到了少女峰上那些屬於聖殿騎士團的狼狽殘骸，也「看」到了那個男人在龍門市公寓裡，因為一個吊墜而掀起的滔天怒火。
「你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容易被激怒……」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風雪，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只是，你多了一個軟肋。」
「這真讓我……興奮。」
他轉過身，準備回到自己溫暖的實驗室，去欣賞那些「人質」絕望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在了他身後。
黑色的風衣，懶洋洋的神情，仿佛不是來殺人，而是來雪山上看風景的遊客。
正是陳玄。
「疫醫」的瞳孔，在那張鳥嘴面具之下，劇烈收縮！
不可能！
從龍門市到這裡，直線距離超過九千公里！就算是最快的超音速飛機，也需要數個小時！
他怎麼可能……
「找你，費了點功夫。」陳玄彈了彈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五年不見，你把自己藏得像個下水道里的老鼠。」
那張「疫醫」真身所在的古堡圖片，像一塊烙鐵，印在兩人的視網膜上。
唐心溪看著身旁男人那張瞬間失去所有溫度的側臉，看著他那雙收縮成針尖的危險瞳孔，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奇異的戰慄。
那是一種……與他共鳴的，名為「憤怒」的情緒。
她沒有問「怎麼了」，也沒有說「別衝動」。
她只是伸出那隻依舊握著水杯，還帶著一絲涼意的手，輕輕覆在了陳玄放在桌沿，已經微微攥緊的拳頭上。
「我來收尾。」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海神針，瞬間撫平了這片殺意沸騰的海洋。
陳玄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燈光下，這個只穿著單薄睡袍的女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柔弱，那雙清冷的鳳眸里，閃爍著的是與他如出一轍的……冷酷與決絕。
【瘋子……我老婆好像也是個瘋子。】
【不過，我喜歡。】
陳玄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絕對欣賞與縱容的笑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讓她坐在了那張依舊散發著他體溫的總裁椅上。
「瑤光和天樞的最高權限，暫時交給你。」陳玄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份慵懶，仿佛剛才的殺意只是錯覺，「想怎麼玩，都隨你。」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補充道：「我的王后，請開始你的表演。」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唐心溪的臉頰微微一紅，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她沒有絲毫猶豫，纖細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重新接通了那十幾位歐洲巨擘的加密通訊。
屏幕上，那些剛剛簽署完「魔鬼協議」的老傢伙們，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和對未來既期待又恐懼的複雜神情。
「各位。」
唐心溪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就在剛才，我們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個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疫醫』的真身，已經被我們鎖定了。」
什麼？！
這句話，比剛才的「方舟計劃」還要震撼！
他們動用了家族幾代人積累的情報網，都找不到一絲蹤跡的幽靈，就這麼……被找到了？
這就是龍門市的力量嗎？
「所以，」唐心溪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透過屏幕，降臨在每一個人的書房和臥室里，「現在，是你們展示誠意的時刻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媒體、網絡、還是你們私人的情報渠道。我要在十分鐘內，讓『疫醫』這個名字，以及他所在的坐標，傳遍整個歐洲的上流社會。」
「我要讓所有曾經和他有過牽扯，或者還在暗中支持他的勢力，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天樞，將『疫醫』的所有犯罪證據，包括他用人體組織進行『藝術創作』的報告，打包發送給在座的各位。然後，將這份名單上，所有家族的金融命脈，與龍門市系統進行實時掛鉤！」
「從現在開始，任何與『疫醫』相關聯的資金流動，都將被視為對『方舟計劃』的背叛。後果……」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是一場……政治上的「誅心」！
她要讓那些舊貴族親手斬斷與舊世界的最後一點聯繫，用「疫醫」的社會性死亡，來完成他們對新王的「投名狀」！
屏幕那頭，一片死寂。
德意志的工業巨頭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用德語沉聲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緊接著，法蘭西的女族長、英倫的公爵……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一場席捲歐洲的巨大風暴，以龍門市的一間公寓為中心，驟然掀起！
而掀起這一切的男人，此刻已經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個正有條不紊地，向全世界發號施令的女人，眼中滿是溫柔。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窗外無盡的夜空。
「天樞。」
「我在，先生。」
「『暗鴉』，到哪了。」
「已抵達指定空域，隨時可以進行空間躍遷。」
陳玄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平靜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便踏出了數百米高的陽台！
呼——
狂風瞬間灌入，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然而，預想中的墜落並未發生。
就在他身體離開陽台的剎那，他腳下的空間，仿佛水面般蕩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緊接著，一架通體漆黑，造型如同一隻收攏翅膀的烏鴉，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任何反光塗層的幽靈戰機，憑空從虛空中浮現，精準地承載住他的雙腳！
艙門無聲地向上開啟。
陳玄邁步而入，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下一秒，「暗鴉」戰機周身的空間再次扭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連帶著它所發出的一切聲、光、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始至終，公寓裡的唐心溪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因為她知道，她的騎士，出征了。
……
阿爾卑斯山脈，少女峰對面的另一座無名雪山。
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哥德式古堡，如同匍匐在山巔的黑色巨獸，靜靜地矗立在風雪之中。
古堡最高的塔尖上。
「疫醫」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愉悅的笑容。
他看到了，看到了少女峰上那些屬於聖殿騎士團的狼狽殘骸，也「看」到了那個男人在龍門市公寓裡，因為一個吊墜而掀起的滔天怒火。
「你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容易被激怒……」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風雪，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只是，你多了一個軟肋。」
「這真讓我……興奮。」
他轉過身，準備回到自己溫暖的實驗室，去欣賞那些「人質」絕望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在了他身後。
黑色的風衣，懶洋洋的神情，仿佛不是來殺人，而是來雪山上看風景的遊客。
正是陳玄。
「疫醫」的瞳孔，在那張鳥嘴面具之下，劇烈收縮！
不可能！
從龍門市到這裡，直線距離超過九千公里！就算是最快的超音速飛機，也需要數個小時！
他怎麼可能……
「找你，費了點功夫。」陳玄彈了彈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五年不見，你把自己藏得像個下水道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