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人與被殺！
流民隊伍再次蠕動起來，像一條垂死的巨蛇，在龜裂的大地上艱難爬行。
李塵刻意放慢腳步，混在隊伍中後段，與小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能照應，又不顯得過於親密。
他的【自然感知】始終維持著最低消耗，如同無形的觸鬚，警惕地掃描著四周。
馬臉漢子帶著兩個跟班，騎著瘦馬在隊伍旁來回逡巡，目光如同鷹隼，時不時地掃過李塵和小芽。
李塵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目光中的貪婪與審視。
枯樹結果的事太過蹊蹺，這馬臉顯然起了疑心，甚至可能將他和某種「寶物」或「奇遇」聯繫起來。
中午的太陽毒辣無比，幾乎要將人烤乾。
隊伍行進的速度越來越慢，不時有人倒下，便再也爬不起來。
「水…
找到水了！」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嘶啞的歡呼。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拼命向前涌去。
李塵眉頭微皺，他的【自然感知】早已察覺到前方那片低洼地確實有水源。
但水中混雜著濃郁的腐朽和一絲極淡的血腥氣，風中也帶來了隱約的威脅感。
「別去！
水有問題！」他下意識地低喝一聲，拉住了想要往前沖的小芽。
但絕望的人們早已聽不進任何勸阻，瘋狂地沖向那片水窪。
馬臉漢子和他的手下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冷笑著讓開道路，似乎樂見其成。
慘劇很快發生。
最先衝到水邊的人俯身牛飲，但幾口渾濁的泥水下肚，不過片刻功夫，便突然捂住肚子悽厲地慘叫起來。
臉色迅速發黑，口吐白沫地倒地抽搐，眼看就不活了。
「水有毒！
水有毒！」後面的人驚恐地尖叫著後退，踩踏不可避免地發生，場面一片混亂。
馬臉漢子這才慢悠悠地策馬上前，假惺惺地喊道：「慌什麼！都退開！
這水得處理過才能喝！」他指揮手下用刀逼退人群，占據了水窪邊緣。
李塵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這馬臉早就知道水有問題，或許之前就見識過，他是故意用這些人來試毒，清理出安全區域後再獨霸水源。
「你…
你怎麼知道水有問題？」
小芽後怕地看著遠處的慘狀，小聲問李塵，眼中驚疑不定。
「猜的。」
李塵淡淡回應，不想多做解釋。
他注意到馬臉漢子一邊命令手下用某種簡陋的濾具小心取水，一邊不時地將目光投向自己，那眼神中的探究和惡意更加明顯了。
這傢伙，不僅狠毒，而且心思縝密，是個大麻煩。
傍晚紮營時，麻煩果然找上門了。
馬臉漢子帶著兩個持刀手下，徑直朝著李塵和小芽休息的角落走來。
流民們紛紛避讓，噤若寒蟬。
「小子，」馬臉漢子在李塵面前站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白天你說水有問題，說得很準嘛。
怎麼？
以前見過這種毒水？」
李塵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裝作惶恐的樣子，低著頭道：「回…
回大爺的話，小的只是看那水顏色不對，心裡害怕，胡亂喊的…」
「胡亂喊的？」
馬臉漢子猛地俯身，一把抓住李塵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他。
「那昨晚那棵枯樹結果子，也是碰巧？
老子看你有點邪門！
說！
你是不是藏了什麼寶貝？
或者會什麼妖法？」
他力氣極大，勒得李塵幾乎喘不過氣。小芽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李塵心跳加速，大腦飛速運轉。
否認到底？
對方顯然不信。
承認？
死路一條。
只能賭一把了！
「大…大爺饒命！」
李塵艱難地說道，「小的…
小的只是從小對草木氣味敏感些…
那棵樹…
可能是是地氣回暖，它本來就沒死透…
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草木氣味敏感？」
馬臉漢子眯起眼睛，似乎對這個說法將信將疑。
他鬆開手，猛地又將一旁的小芽拽了過來，刀架在她脖子上。
「那你說說，這附近哪裡還有能喝的水？
或者能吃的東西？
說不出來，老子就先宰了這丫頭！」
小芽嚇得眼淚直流，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聲。
李塵瞳孔一縮。
他確實通過【自然感知】知道西北方向幾里外有一處更隱蔽的岩石縫隙。
有微弱的乾淨水滲出的痕跡，但那裡盤踞著一條讓他感到威脅的毒蛇。
說還是不說？
不說，小芽立刻會死，自己恐怕也難逃毒手。
說了，暫時能解圍，但會進一步暴露自己的能力，後患無窮。
電光火石間，李塵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自救，也必須解決掉這個迫在眉睫的威脅！
他臉上露出極度恐懼和掙扎的表情，哆哆嗦嗦地指向西北方向：「那…
那邊…
我好像聞到那邊有…
有濕氣…
可能…
可能有水…」
馬臉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得意：「很好！
你，帶路！」
他示意一個手下看著小芽，自己則和另一個手下押著李塵往西北方向走去。
李塵順從地在前面帶路，心臟狂跳，但眼神卻越來越冷靜。
他不斷用【自然感知】確認著那條毒蛇的位置和狀態，它正在巢穴附近休息。
走到一處亂石堆附近，李塵停下腳步，指著石縫深處：「就…
就在裡面…
味道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馬臉漢子警惕地看了看黑黢黢的石縫，推了李塵一把：「你先進去！」
李塵一個踉蹌，看似無意地踢動了一塊石子。
石子滾落的聲音在寂靜的黃昏格外清晰。
下一刻，石縫深處猛地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嘶嘶」聲，一道灰影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直撲最前面的李塵！
「有蛇！」李塵驚恐地大叫一聲，看似狼狽地往旁邊一撲，恰好躲開了毒蛇的撲擊。
那毒蛇一擊不中，落在原地，昂起三角形的頭顱，猩紅的信子不斷吞吐，發出威脅的嘶鳴。
它體型不大，但色彩斑斕，一看就劇毒無比。
馬臉漢子和他手下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媽的！小畜生你敢陰我？！」馬臉漢子驚怒交加，以為李塵故意引他們來陷阱。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裡面有蛇！」
李塵慌忙辯解，眼神卻死死盯著那毒蛇。
就在毒蛇再次蓄力，即將撲向離它最近的馬臉手下時，李塵集中起所有的精神和體內那微弱的德魯伊能量。
通過【植物溝通】和剛剛升級的【自然感知】，不是溝通，而是向著那毒蛇傳遞去一股極度強烈的恐懼與被侵犯的意念！
目標直指那個持刀的手下！
動物的本能遠比人類敏感。
那毒蛇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那個正因為恐懼而微微晃動刀尖的手下，將其視為了最大的威脅！
「咻！」
毒蛇再次彈射而起，速度快得驚人！
那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手腕一痛，慘叫一聲，鋼刀「噹啷」落地。
他驚恐地看著迅速變得烏黑的手腕，沒掙扎幾下就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馬臉漢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但李塵豈會給他機會？
就在馬臉漢子轉身的剎那，李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用盡全部意念，不是驅動植物，而是溝通了腳下大地中那些微弱、乾枯的草根！
【催生】！目標不是生長，而是瘋狂的纏繞！
馬臉漢子腳下，幾縷幾乎看不見的枯黃草根猛地從乾裂的土裡彈出，如同有了生命般，死死纏住了他的腳踝！
力道並不大，甚至一掙就斷。
但這突如其來的絆阻，在極度驚慌的時刻，已經足夠了！
馬臉漢子「哎喲」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而就在他倒下的方向，那條被激怒的毒蛇，正再次昂起了頭！
「不——！」
馬臉漢子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毒蛇的尖牙精準地沒入了他的脖頸。
李塵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空了他體內所有的能量和精神力。
他看著馬臉漢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身體迅速變得烏黑，最終沒了聲息。
那條毒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緩緩游回了石縫深處。
寂靜籠罩了這片亂石堆，只剩下黃昏的風聲和李塵粗重的喘息。
【自然感知經驗+15】
【植物溝通經驗+20】
【催生經驗+25】
【基於激烈情緒與生存危機，德魯伊天賦深度激發，覺醒新能力：根須纏繞 Lv1】
【自然靈息 Lv1 自動領悟：身體開始本能吸收周圍自然能量恢復自身】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一股微弱的暖流開始從四面八方湧入體內，緩解著他的虛弱。
李塵掙扎著爬起來，走到馬臉漢子和那名手下的屍體旁。
他強忍著噁心和恐懼，在他們身上摸索起來。
找到了一些乾糧、幾塊散碎銀兩，以及馬臉漢子腰間的那把厚背砍刀。
還有懷裡那幾個從枯樹上摘下的、已經有些乾癟的小果子。
拿起砍刀，沉甸甸的手感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他回頭望去，只見小芽和那個看守她的手下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邊，顯然被剛才發生的一切驚呆了。
那個手下看著倒地斃命的兩位頭目，又看看手持砍刀、眼神冰冷的李塵，發了一聲喊，丟下小芽，連滾爬爬地逃回了主隊伍方向。
李塵沒有追。
他走到小芽面前，將那幾個乾癟的小果子遞給她。
「吃了吧。」
小芽愣愣地接過果子，看著李塵，眼神複雜無比，有恐懼，有感激，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她清楚地看到李塵撲倒後又立刻爬起，而馬臉老大就莫名摔倒被蛇咬死……
這真的是巧合嗎？
李塵沒有解釋，只是默默地將乾糧和銀兩收好，將那把砍刀用破布纏了纏，小心地藏在身上。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一樣了。
他殺了人，擁有了武器，德魯伊的能力也在危機中得到了突破。
他有了初步自保的能力，但也背負上了惹上的麻煩！
亂世民如草芥，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遠處的流民隊伍騷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死寂，沒有人敢過來查看。
李塵看了看遠方，仙門所在的安定地界似乎依舊遙不可及。
但他握緊了手中的刀，感受著體內逐漸恢復的暖流，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走吧，天快黑了，得找個地方過夜。」
他聲音平靜，帶頭向著遠離主隊伍的方向走去。
小芽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這一次，她跟得很近很近。
李塵刻意放慢腳步，混在隊伍中後段，與小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能照應，又不顯得過於親密。
他的【自然感知】始終維持著最低消耗，如同無形的觸鬚，警惕地掃描著四周。
馬臉漢子帶著兩個跟班，騎著瘦馬在隊伍旁來回逡巡，目光如同鷹隼，時不時地掃過李塵和小芽。
李塵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目光中的貪婪與審視。
枯樹結果的事太過蹊蹺，這馬臉顯然起了疑心，甚至可能將他和某種「寶物」或「奇遇」聯繫起來。
中午的太陽毒辣無比，幾乎要將人烤乾。
隊伍行進的速度越來越慢，不時有人倒下，便再也爬不起來。
「水…
找到水了！」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嘶啞的歡呼。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拼命向前涌去。
李塵眉頭微皺，他的【自然感知】早已察覺到前方那片低洼地確實有水源。
但水中混雜著濃郁的腐朽和一絲極淡的血腥氣，風中也帶來了隱約的威脅感。
「別去！
水有問題！」他下意識地低喝一聲，拉住了想要往前沖的小芽。
但絕望的人們早已聽不進任何勸阻，瘋狂地沖向那片水窪。
馬臉漢子和他的手下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冷笑著讓開道路，似乎樂見其成。
慘劇很快發生。
最先衝到水邊的人俯身牛飲，但幾口渾濁的泥水下肚，不過片刻功夫，便突然捂住肚子悽厲地慘叫起來。
臉色迅速發黑，口吐白沫地倒地抽搐，眼看就不活了。
「水有毒！
水有毒！」後面的人驚恐地尖叫著後退，踩踏不可避免地發生，場面一片混亂。
馬臉漢子這才慢悠悠地策馬上前，假惺惺地喊道：「慌什麼！都退開！
這水得處理過才能喝！」他指揮手下用刀逼退人群，占據了水窪邊緣。
李塵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這馬臉早就知道水有問題，或許之前就見識過，他是故意用這些人來試毒，清理出安全區域後再獨霸水源。
「你…
你怎麼知道水有問題？」
小芽後怕地看著遠處的慘狀，小聲問李塵，眼中驚疑不定。
「猜的。」
李塵淡淡回應，不想多做解釋。
他注意到馬臉漢子一邊命令手下用某種簡陋的濾具小心取水，一邊不時地將目光投向自己，那眼神中的探究和惡意更加明顯了。
這傢伙，不僅狠毒，而且心思縝密，是個大麻煩。
傍晚紮營時，麻煩果然找上門了。
馬臉漢子帶著兩個持刀手下，徑直朝著李塵和小芽休息的角落走來。
流民們紛紛避讓，噤若寒蟬。
「小子，」馬臉漢子在李塵面前站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白天你說水有問題，說得很準嘛。
怎麼？
以前見過這種毒水？」
李塵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裝作惶恐的樣子，低著頭道：「回…
回大爺的話，小的只是看那水顏色不對，心裡害怕，胡亂喊的…」
「胡亂喊的？」
馬臉漢子猛地俯身，一把抓住李塵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他。
「那昨晚那棵枯樹結果子，也是碰巧？
老子看你有點邪門！
說！
你是不是藏了什麼寶貝？
或者會什麼妖法？」
他力氣極大，勒得李塵幾乎喘不過氣。小芽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李塵心跳加速，大腦飛速運轉。
否認到底？
對方顯然不信。
承認？
死路一條。
只能賭一把了！
「大…大爺饒命！」
李塵艱難地說道，「小的…
小的只是從小對草木氣味敏感些…
那棵樹…
可能是是地氣回暖，它本來就沒死透…
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草木氣味敏感？」
馬臉漢子眯起眼睛，似乎對這個說法將信將疑。
他鬆開手，猛地又將一旁的小芽拽了過來，刀架在她脖子上。
「那你說說，這附近哪裡還有能喝的水？
或者能吃的東西？
說不出來，老子就先宰了這丫頭！」
小芽嚇得眼淚直流，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聲。
李塵瞳孔一縮。
他確實通過【自然感知】知道西北方向幾里外有一處更隱蔽的岩石縫隙。
有微弱的乾淨水滲出的痕跡，但那裡盤踞著一條讓他感到威脅的毒蛇。
說還是不說？
不說，小芽立刻會死，自己恐怕也難逃毒手。
說了，暫時能解圍，但會進一步暴露自己的能力，後患無窮。
電光火石間，李塵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自救，也必須解決掉這個迫在眉睫的威脅！
他臉上露出極度恐懼和掙扎的表情，哆哆嗦嗦地指向西北方向：「那…
那邊…
我好像聞到那邊有…
有濕氣…
可能…
可能有水…」
馬臉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得意：「很好！
你，帶路！」
他示意一個手下看著小芽，自己則和另一個手下押著李塵往西北方向走去。
李塵順從地在前面帶路，心臟狂跳，但眼神卻越來越冷靜。
他不斷用【自然感知】確認著那條毒蛇的位置和狀態，它正在巢穴附近休息。
走到一處亂石堆附近，李塵停下腳步，指著石縫深處：「就…
就在裡面…
味道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馬臉漢子警惕地看了看黑黢黢的石縫，推了李塵一把：「你先進去！」
李塵一個踉蹌，看似無意地踢動了一塊石子。
石子滾落的聲音在寂靜的黃昏格外清晰。
下一刻，石縫深處猛地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嘶嘶」聲，一道灰影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直撲最前面的李塵！
「有蛇！」李塵驚恐地大叫一聲，看似狼狽地往旁邊一撲，恰好躲開了毒蛇的撲擊。
那毒蛇一擊不中，落在原地，昂起三角形的頭顱，猩紅的信子不斷吞吐，發出威脅的嘶鳴。
它體型不大，但色彩斑斕，一看就劇毒無比。
馬臉漢子和他手下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媽的！小畜生你敢陰我？！」馬臉漢子驚怒交加，以為李塵故意引他們來陷阱。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裡面有蛇！」
李塵慌忙辯解，眼神卻死死盯著那毒蛇。
就在毒蛇再次蓄力，即將撲向離它最近的馬臉手下時，李塵集中起所有的精神和體內那微弱的德魯伊能量。
通過【植物溝通】和剛剛升級的【自然感知】，不是溝通，而是向著那毒蛇傳遞去一股極度強烈的恐懼與被侵犯的意念！
目標直指那個持刀的手下！
動物的本能遠比人類敏感。
那毒蛇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那個正因為恐懼而微微晃動刀尖的手下，將其視為了最大的威脅！
「咻！」
毒蛇再次彈射而起，速度快得驚人！
那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手腕一痛，慘叫一聲，鋼刀「噹啷」落地。
他驚恐地看著迅速變得烏黑的手腕，沒掙扎幾下就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馬臉漢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但李塵豈會給他機會？
就在馬臉漢子轉身的剎那，李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用盡全部意念，不是驅動植物，而是溝通了腳下大地中那些微弱、乾枯的草根！
【催生】！目標不是生長，而是瘋狂的纏繞！
馬臉漢子腳下，幾縷幾乎看不見的枯黃草根猛地從乾裂的土裡彈出，如同有了生命般，死死纏住了他的腳踝！
力道並不大，甚至一掙就斷。
但這突如其來的絆阻，在極度驚慌的時刻，已經足夠了！
馬臉漢子「哎喲」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而就在他倒下的方向，那條被激怒的毒蛇，正再次昂起了頭！
「不——！」
馬臉漢子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毒蛇的尖牙精準地沒入了他的脖頸。
李塵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空了他體內所有的能量和精神力。
他看著馬臉漢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身體迅速變得烏黑，最終沒了聲息。
那條毒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緩緩游回了石縫深處。
寂靜籠罩了這片亂石堆，只剩下黃昏的風聲和李塵粗重的喘息。
【自然感知經驗+15】
【植物溝通經驗+20】
【催生經驗+25】
【基於激烈情緒與生存危機，德魯伊天賦深度激發，覺醒新能力：根須纏繞 Lv1】
【自然靈息 Lv1 自動領悟：身體開始本能吸收周圍自然能量恢復自身】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一股微弱的暖流開始從四面八方湧入體內，緩解著他的虛弱。
李塵掙扎著爬起來，走到馬臉漢子和那名手下的屍體旁。
他強忍著噁心和恐懼，在他們身上摸索起來。
找到了一些乾糧、幾塊散碎銀兩，以及馬臉漢子腰間的那把厚背砍刀。
還有懷裡那幾個從枯樹上摘下的、已經有些乾癟的小果子。
拿起砍刀，沉甸甸的手感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全感。
他回頭望去，只見小芽和那個看守她的手下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邊，顯然被剛才發生的一切驚呆了。
那個手下看著倒地斃命的兩位頭目，又看看手持砍刀、眼神冰冷的李塵，發了一聲喊，丟下小芽，連滾爬爬地逃回了主隊伍方向。
李塵沒有追。
他走到小芽面前，將那幾個乾癟的小果子遞給她。
「吃了吧。」
小芽愣愣地接過果子，看著李塵，眼神複雜無比，有恐懼，有感激，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她清楚地看到李塵撲倒後又立刻爬起，而馬臉老大就莫名摔倒被蛇咬死……
這真的是巧合嗎？
李塵沒有解釋，只是默默地將乾糧和銀兩收好，將那把砍刀用破布纏了纏，小心地藏在身上。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一樣了。
他殺了人，擁有了武器，德魯伊的能力也在危機中得到了突破。
他有了初步自保的能力，但也背負上了惹上的麻煩！
亂世民如草芥，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遠處的流民隊伍騷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死寂，沒有人敢過來查看。
李塵看了看遠方，仙門所在的安定地界似乎依舊遙不可及。
但他握緊了手中的刀，感受著體內逐漸恢復的暖流，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走吧，天快黑了，得找個地方過夜。」
他聲音平靜，帶頭向著遠離主隊伍的方向走去。
小芽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快步跟了上去，這一次，她跟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