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血眸
楊天凌在密室中看完楊鴻文傳回的加密報告後，久久沒有說話。
報告中的每一個字，他都仔細地看了兩遍。有些段落甚至看了三遍。密室中很安靜，只有他的呼吸聲和油燈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明暗交替，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深沉難測。
聖山與妖族的秘密接觸、血眸妖皇的突破需求、萬寶盟的異常動向——這些看似孤立的情報碎片，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圖畫。
圖畫的中心，是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楊天凌站起身來，走到密室牆壁上掛著的中州輿圖前。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從聖山的位置，到萬妖山脈，再到十萬大山。三個地點，在輿圖上構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角形。
三角形的中心，正是十萬大山的魔族封印。
楊天凌閉上了眼睛，開始推演。
這是一種他穿越後才學會的思維方式——將自己代入對手的位置，去揣摩對手的意圖。在前世寫小說時，他經常用這種方法來設計反派的行動邏輯。沒想到，這種」紙上談兵」的技巧，在這個世界裡竟然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如果他是聖山大長老，他會怎麼做？
首先，楊家的崛起威脅到了聖山在中州的霸主地位。但楊天凌是法相境，聖山不敢貿然出手。所以，他們需要借刀殺人。
其次，萬妖山脈的血眸妖皇一直在尋找突破神海境的契機。突破需要修煉資源，而聖山恰好有這些資源。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第三，聖山與血眸妖皇的交易內容是什麼？表面上看，是聖山提供修煉資源，血眸妖皇在北方製造事端，牽制楊家的精力。但楊天凌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這麼簡單。
聖山不會僅僅為了對付楊家，就與妖族勾結。這種勾結的風險太大——一旦被中州的修士發現，聖山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除非……聖山的目的不僅僅是對付楊家。
楊天凌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輿圖上標註著」十萬大山」的位置。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聖山與血眸妖皇的交易，最終目的可能是讓魔族封印加速崩潰。
為什麼？
因為魔族封印一旦崩潰，」深淵之主」甦醒，中州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而在這場浩劫中，聖山可以以」人族守護者」的身份站出來，號召所有勢力團結在他們周圍。
到那時候，聖山的霸主地位將無人能撼動。
至於楊家——在魔族入侵的浩劫中，一個剛剛崛起的家族，又能撐多久？
楊天凌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收緊，指節發白。
他不知道自己的推演是否正確。但如果他是聖山大長老，他會這麼做。因為這是最聰明、最陰險、也最有效的策略。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同時解決楊家的威脅和鞏固聖山的地位。
楊天凌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慌。
如果他的推演是正確的，那楊家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聖山和妖族的威脅，而是一場關乎整個人族存亡的危機。
在這場危機中，楊家不能孤軍奮戰。
他需要盟友。
但找誰做盟友？
楊天凌的目光在輿圖上掃過——靈武國？太弱了，而且內部還有二皇子安景明這個毒瘤。萬寶盟？他們是商業組織，唯利是圖，不可信任。碧霄閣？可以作為盟友，但實力有限。
他需要一個有實力、有影響力、而且與聖山不對付的盟友。
星河宗。
楊天凌想起了楊霄雲在遺蹟中結識的蘇瑤。星河宗是六品宗門，有元罡境長老，在中州北部有一定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星河宗與聖山之間，似乎有過節——具體原因他還不清楚，但楊鴻文的情報中提到過，星河宗的宗主對聖山一直頗有微詞。
如果能與星河宗結盟，楊家在中州北部就有了一個可靠的支點。
楊天凌從輿圖前轉過身，重新坐回蒲團上。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推演下一步的布局。
第一，加快影衛在萬妖山脈的情報滲透。他需要知道血眸妖皇與聖山交易的具體內容，以及血眸妖皇的軍事行動計劃。
第二，通過蘇瑤與星河宗建立聯繫，試探結盟的可能性。
第三，暗中幫助靈武國加強北方防線——一旦獸潮爆發，靈武國是第一道防線。如果靈武國倒了，楊家將直面妖族的兵鋒。
第四，繼續穩固法相。九成的融合進度已經不錯了，但要對付神海境的血眸妖皇，他需要更強的實力。
楊天凌睜開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
聖山想下一盤大棋？
好。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棋藝更高。
他站起身來，走出密室。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王府的迴廊上掛著燈籠，昏黃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廊柱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庭院中的桂花樹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夜露的濕潤，讓人精神一振。遠處傳來隱約的笑聲——那是白靜和孫輩們在後院說話，聲音輕快而溫暖，像是這亂世中最後的一片淨土。
楊天凌聽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彎。但那笑意很快便斂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然後他轉身，朝書房走去。
他需要給楊鴻文寫一封加密信——關於下一步的布局，關於盟友的選擇，關於應對獸潮的準備。
這封信，他要親手寫。每一個字，都要斟酌再三。
因為有些事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一旦泄露，不僅楊家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整個人族的格局都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報告中的每一個字，他都仔細地看了兩遍。有些段落甚至看了三遍。密室中很安靜，只有他的呼吸聲和油燈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明暗交替，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深沉難測。
聖山與妖族的秘密接觸、血眸妖皇的突破需求、萬寶盟的異常動向——這些看似孤立的情報碎片，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圖畫。
圖畫的中心，是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楊天凌站起身來，走到密室牆壁上掛著的中州輿圖前。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從聖山的位置，到萬妖山脈，再到十萬大山。三個地點，在輿圖上構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角形。
三角形的中心，正是十萬大山的魔族封印。
楊天凌閉上了眼睛，開始推演。
這是一種他穿越後才學會的思維方式——將自己代入對手的位置，去揣摩對手的意圖。在前世寫小說時，他經常用這種方法來設計反派的行動邏輯。沒想到，這種」紙上談兵」的技巧，在這個世界裡竟然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如果他是聖山大長老，他會怎麼做？
首先，楊家的崛起威脅到了聖山在中州的霸主地位。但楊天凌是法相境，聖山不敢貿然出手。所以，他們需要借刀殺人。
其次，萬妖山脈的血眸妖皇一直在尋找突破神海境的契機。突破需要修煉資源，而聖山恰好有這些資源。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第三，聖山與血眸妖皇的交易內容是什麼？表面上看，是聖山提供修煉資源，血眸妖皇在北方製造事端，牽制楊家的精力。但楊天凌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這麼簡單。
聖山不會僅僅為了對付楊家，就與妖族勾結。這種勾結的風險太大——一旦被中州的修士發現，聖山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除非……聖山的目的不僅僅是對付楊家。
楊天凌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輿圖上標註著」十萬大山」的位置。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聖山與血眸妖皇的交易，最終目的可能是讓魔族封印加速崩潰。
為什麼？
因為魔族封印一旦崩潰，」深淵之主」甦醒，中州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而在這場浩劫中，聖山可以以」人族守護者」的身份站出來，號召所有勢力團結在他們周圍。
到那時候，聖山的霸主地位將無人能撼動。
至於楊家——在魔族入侵的浩劫中，一個剛剛崛起的家族，又能撐多久？
楊天凌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收緊，指節發白。
他不知道自己的推演是否正確。但如果他是聖山大長老，他會這麼做。因為這是最聰明、最陰險、也最有效的策略。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同時解決楊家的威脅和鞏固聖山的地位。
楊天凌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慌。
如果他的推演是正確的，那楊家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聖山和妖族的威脅，而是一場關乎整個人族存亡的危機。
在這場危機中，楊家不能孤軍奮戰。
他需要盟友。
但找誰做盟友？
楊天凌的目光在輿圖上掃過——靈武國？太弱了，而且內部還有二皇子安景明這個毒瘤。萬寶盟？他們是商業組織，唯利是圖，不可信任。碧霄閣？可以作為盟友，但實力有限。
他需要一個有實力、有影響力、而且與聖山不對付的盟友。
星河宗。
楊天凌想起了楊霄雲在遺蹟中結識的蘇瑤。星河宗是六品宗門，有元罡境長老，在中州北部有一定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星河宗與聖山之間，似乎有過節——具體原因他還不清楚，但楊鴻文的情報中提到過，星河宗的宗主對聖山一直頗有微詞。
如果能與星河宗結盟，楊家在中州北部就有了一個可靠的支點。
楊天凌從輿圖前轉過身，重新坐回蒲團上。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推演下一步的布局。
第一，加快影衛在萬妖山脈的情報滲透。他需要知道血眸妖皇與聖山交易的具體內容，以及血眸妖皇的軍事行動計劃。
第二，通過蘇瑤與星河宗建立聯繫，試探結盟的可能性。
第三，暗中幫助靈武國加強北方防線——一旦獸潮爆發，靈武國是第一道防線。如果靈武國倒了，楊家將直面妖族的兵鋒。
第四，繼續穩固法相。九成的融合進度已經不錯了，但要對付神海境的血眸妖皇，他需要更強的實力。
楊天凌睜開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
聖山想下一盤大棋？
好。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棋藝更高。
他站起身來，走出密室。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王府的迴廊上掛著燈籠，昏黃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廊柱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庭院中的桂花樹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混合著夜露的濕潤，讓人精神一振。遠處傳來隱約的笑聲——那是白靜和孫輩們在後院說話，聲音輕快而溫暖，像是這亂世中最後的一片淨土。
楊天凌聽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彎。但那笑意很快便斂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然後他轉身，朝書房走去。
他需要給楊鴻文寫一封加密信——關於下一步的布局，關於盟友的選擇，關於應對獸潮的準備。
這封信，他要親手寫。每一個字，都要斟酌再三。
因為有些事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一旦泄露，不僅楊家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整個人族的格局都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