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聖山·暗棋
聖山主峰，神殿深處。
大長老坐在那張由千年玄鐵打造的座椅上，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簡。玉簡中的信息他已經看了三遍，但每一遍看，他眉心的皺紋都深了一分。
天樞傳回來的情報很簡潔，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楊家第三代核心成員四人進入落日嶺遺蹟。楊霄雲，凝真境後期，陣法造詣極高，已獲上古陣法傳承。楊鴻磊，凝真境巔峰，疑突破元罡境。楊鴻靈，凝真境巔峰，疑突破元罡境。星河宗弟子蘇瑤，元罡境初期，與楊家關係密切。」
」遺蹟已於三日前崩塌，楊家四人全部安全撤離。」
大長老將玉簡放在石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楊家的第三代，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他記得五年前第一次注意到楊天凌的時候，那個人還只是一個剛剛突破凝真境的無名之輩。那時候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沒有傳承、沒有背景的窮小子，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能翻出什麼浪花？
但現在，五年過去了。
楊天凌已經是法相境。他的兒子們，最弱的也在凝真境巔峰。他的孫子輩中，已經有人突破了元罡境。
這個家族的成長速度，已經不是」天才」二字能解釋的了。
大長老睜開了眼睛。
」來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殿的角落。
」傳二長老、三長老、五長老來議事。」
黑影無聲地消失了。
半個時辰後，三位長老齊聚神殿。
二長老是個紅臉老者，身材魁梧，性情剛烈，主張對楊家採取強硬手段。三長老是個陰冷的中年人，面容消瘦，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善於算計。五長老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修為在法相境初期，是聖山中除大長老外修為最高的人，但性格溫和，不喜爭鬥。
大長老將天樞的情報傳給了三人。
二長老看完後，第一個開口：」大長老，不能再等了！楊家的成長速度太快，再過幾年，他們的第三代就能獨當一面。到時候，整個中州都會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
」那你打算怎麼辦？」三長老的聲音陰惻惻的，」帶人去滅了他們？楊天凌是法相境，他的大日金龍法相，你有幾成把握能擋得住？」
二長老的臉漲得更紅了：」我一個人不行，但我們聖山有五位法相境！五打一，還拿不下他？」
」五打一？」三長老冷笑了一聲，」你知道楊天凌的大日金龍法相是什麼品級嗎？天樞的報告你沒看？那是傳說級法相。傳說級，懂嗎？我們五個人的法相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二長老被噎住了。
五長老一直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大長老將目光投向他：」老五，你怎麼看？」
五長老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動。」他說。
」什麼？」二長老瞪大了眼睛。
」不動。」五長老重複了一遍，」楊天凌是法相境，我們貿然出手，即便贏了，也是慘勝。到時候，血煞宗的殘餘勢力、萬妖山脈的妖族、還有那些覬覦我們聖山地位的勢力，都會趁虛而入。」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更何況，我們還不確定楊天凌的底細。他的崛起太蹊蹺了——一個沒有傳承的窮小子，怎麼可能在短短二三十年內修煉到法相境？如果他背後真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力量……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
大長老微微頷首。
」那依你之見？」
五長老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手指在輿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借刀殺人。」他說，」楊家這幾年擴張得太快，得罪了不少人。我們不需要自己動手，只需要在暗處推一把，讓那些被楊家得罪過的人，替我們去試探楊天凌的底線。」
三長老的眼睛亮了：」怎麼推？」
」輿論。」五長老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楊天凌的法相是大日金龍——這在上古時期，是魔族皇族的標誌性法相。我們可以把這個信息散播出去，讓中州的修士們自己去聯想。」
大長老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繼續。」
」第二，」五長老說，」聯繫萬妖山脈的那位。他一直在尋找突破神海境的契機，如果我們能給他一些'誠意'，讓他在北方製造一些事端，楊家的精力就會被牽制住。」
」第三，」五長老的聲音更低了，」讓天樞繼續查。重點查楊天凌的過去——他的師承、他的來歷、他的一切。我總覺得，這個人身上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大長老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聖山主峰的萬丈懸崖，懸崖下是翻湧的雲海。他的目光穿過雲海，望向了南方——那個方向，是楊家的領地。
」就這麼辦。」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落葉。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那聲音中的殺意——不是對楊天凌的殺意，而是對」威脅」本身的殺意。
在大長老眼中，楊天凌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正在膨脹的炸彈。他不知道這顆炸彈什麼時候會爆，但他知道——如果不在爆炸之前拆除引信，後果不堪設想。
三位長老各自領命而去。
神殿中只剩下大長老一人。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奇特的符號——那符號既不是聖山的標記，也不是中州任何已知勢力的標誌。
大長老的手指輕輕撫過令牌上的符號，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中有忌憚，有算計，還有一絲——恐懼。
」時間不多了。」他喃喃自語，」如果不能在那之前解決楊天凌……」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之後會發生什麼。
大長老坐在那張由千年玄鐵打造的座椅上，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簡。玉簡中的信息他已經看了三遍，但每一遍看，他眉心的皺紋都深了一分。
天樞傳回來的情報很簡潔，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楊家第三代核心成員四人進入落日嶺遺蹟。楊霄雲，凝真境後期，陣法造詣極高，已獲上古陣法傳承。楊鴻磊，凝真境巔峰，疑突破元罡境。楊鴻靈，凝真境巔峰，疑突破元罡境。星河宗弟子蘇瑤，元罡境初期，與楊家關係密切。」
」遺蹟已於三日前崩塌，楊家四人全部安全撤離。」
大長老將玉簡放在石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楊家的第三代，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他記得五年前第一次注意到楊天凌的時候，那個人還只是一個剛剛突破凝真境的無名之輩。那時候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沒有傳承、沒有背景的窮小子，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能翻出什麼浪花？
但現在，五年過去了。
楊天凌已經是法相境。他的兒子們，最弱的也在凝真境巔峰。他的孫子輩中，已經有人突破了元罡境。
這個家族的成長速度，已經不是」天才」二字能解釋的了。
大長老睜開了眼睛。
」來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殿的角落。
」傳二長老、三長老、五長老來議事。」
黑影無聲地消失了。
半個時辰後，三位長老齊聚神殿。
二長老是個紅臉老者，身材魁梧，性情剛烈，主張對楊家採取強硬手段。三長老是個陰冷的中年人，面容消瘦，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善於算計。五長老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修為在法相境初期，是聖山中除大長老外修為最高的人，但性格溫和，不喜爭鬥。
大長老將天樞的情報傳給了三人。
二長老看完後，第一個開口：」大長老，不能再等了！楊家的成長速度太快，再過幾年，他們的第三代就能獨當一面。到時候，整個中州都會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
」那你打算怎麼辦？」三長老的聲音陰惻惻的，」帶人去滅了他們？楊天凌是法相境，他的大日金龍法相，你有幾成把握能擋得住？」
二長老的臉漲得更紅了：」我一個人不行，但我們聖山有五位法相境！五打一，還拿不下他？」
」五打一？」三長老冷笑了一聲，」你知道楊天凌的大日金龍法相是什麼品級嗎？天樞的報告你沒看？那是傳說級法相。傳說級，懂嗎？我們五個人的法相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二長老被噎住了。
五長老一直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大長老將目光投向他：」老五，你怎麼看？」
五長老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不動。」他說。
」什麼？」二長老瞪大了眼睛。
」不動。」五長老重複了一遍，」楊天凌是法相境，我們貿然出手，即便贏了，也是慘勝。到時候，血煞宗的殘餘勢力、萬妖山脈的妖族、還有那些覬覦我們聖山地位的勢力，都會趁虛而入。」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更何況，我們還不確定楊天凌的底細。他的崛起太蹊蹺了——一個沒有傳承的窮小子，怎麼可能在短短二三十年內修煉到法相境？如果他背後真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力量……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
大長老微微頷首。
」那依你之見？」
五長老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手指在輿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借刀殺人。」他說，」楊家這幾年擴張得太快，得罪了不少人。我們不需要自己動手，只需要在暗處推一把，讓那些被楊家得罪過的人，替我們去試探楊天凌的底線。」
三長老的眼睛亮了：」怎麼推？」
」輿論。」五長老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楊天凌的法相是大日金龍——這在上古時期，是魔族皇族的標誌性法相。我們可以把這個信息散播出去，讓中州的修士們自己去聯想。」
大長老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繼續。」
」第二，」五長老說，」聯繫萬妖山脈的那位。他一直在尋找突破神海境的契機，如果我們能給他一些'誠意'，讓他在北方製造一些事端，楊家的精力就會被牽制住。」
」第三，」五長老的聲音更低了，」讓天樞繼續查。重點查楊天凌的過去——他的師承、他的來歷、他的一切。我總覺得，這個人身上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大長老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聖山主峰的萬丈懸崖，懸崖下是翻湧的雲海。他的目光穿過雲海，望向了南方——那個方向，是楊家的領地。
」就這麼辦。」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落葉。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出了那聲音中的殺意——不是對楊天凌的殺意，而是對」威脅」本身的殺意。
在大長老眼中，楊天凌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正在膨脹的炸彈。他不知道這顆炸彈什麼時候會爆，但他知道——如果不在爆炸之前拆除引信，後果不堪設想。
三位長老各自領命而去。
神殿中只剩下大長老一人。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奇特的符號——那符號既不是聖山的標記，也不是中州任何已知勢力的標誌。
大長老的手指輕輕撫過令牌上的符號，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中有忌憚，有算計，還有一絲——恐懼。
」時間不多了。」他喃喃自語，」如果不能在那之前解決楊天凌……」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之後會發生什麼。